“說明那個城主,壓根就不想要這個女孩吧?!睂m北星接話,攤手,臉上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神情。
這點事情,他其實早就看出,也半點不意外。
能夠創(chuàng)造出這樣一個罪惡之城的城主,心腸能好才怪了咧。
可既然城主這邊行不通了,那這個女孩的教育問題,要怎么解決哦?宮北星的眼力見也不是蓋的,就算沒有強有力的靈識探查,也大致能夠感應到,莎可的魔力天賦值絕對不低。至少,不會低過他的六十三。
“你打算怎么辦?。苛_納卡內沒有任何神殿傳承,誰帶她去中部找家族啊,總不能放著不管吧?……啊,有了。大姐大和古董皇族應該可以幫這個小忙吧?!睂m北星突然一拍腦門,想起這兩位了。
他們在下船前,建了個聊天群,可以在獨立網(wǎng)絡內分享此次行動的所有相關信息。而典伊女王也不是個會藏著掖著的性格,早早就宣布了她和薩阿薩之后要帶著棺木和尸首去中部的事。
莎可這么可愛,典伊女王不會拒絕帶上她一起的。
“那是什么古怪的稱呼……算了。拜托他們應該也可以的,反正薩阿薩前輩對這女孩的來歷,應該會有點眉目?!背鼗敢彩遣胖懒岘嚇呛退_阿薩的隱藏身份,但管中窺豹,可見一斑,池桓對于玲瓏樓的信息收集還是很有信心的。
見三個孩子在一旁竊竊私語,池桓突然想到一事:“對了,還沒問你們的名字。”
“我叫迎南異,她是莎可,這是小星。被七叔養(yǎng)著的孩子,在小樓內,還有九個。”迎南異將打好的腹稿說出。再看了看池桓,微不可覺地咽了口口水,才問:“大人,請問應該怎么稱呼你呢?”
“……叫我白先生就好?!背鼗干焓忠环?,凝聚出兩把匕首模樣的冰刀。為了不傷到兩個體質孱弱的孩子,用簡易魔法陣將寒氣完全封存之后,他再交到兩個孩子手里:“去做個了結吧?!?br/>
小星手上的傷剛好,暫時不能劇烈運動,也就算了。但是,這兩個極具天賦的孩子,日后能夠走到哪里,或許就在此時。
“……什么?”莎可和迎南異都不明白池桓在指什么??粗蛄艘粋€響指后,兩個孩子聽到聲響,迅速回身,然后清晰無比地看到,這巷子內的不遠處,那一整塊凝結的冰,碎掉了。
被凍得半死的七叔,倒在地上哆嗦個不停。他竟然還沒死。
見束縛住自己的冰塊消失,七叔立即屁滾尿流地爬過來,在地上翻了好幾個跟頭,狼狽不堪,嘴里斷斷續(xù)續(xù)地求饒:“求……大人……放我……”
“滾?!睕]給過眼神,池桓完全不多理會那個人渣,只是對兩個孩子說道:“仇恨也罷,痛苦也好,去對過去的所有都做個了結,由你們親手。人若只活在過去,那只能是一場永不終結的噩夢?!?br/>
噩夢?迎南異看向七叔,那個人已經失去了全部的戰(zhàn)斗力,現(xiàn)在就跟個臨死的蛆蟲一樣,在地上不停地抖動。實在惡心。
對,這個的確是噩夢。
男孩握緊冰刀,看向池桓的目光中,盡是不能言語的感激。
他由衷道:“大人,謝謝您。您真是個好人。”
莎可雙手握著冰刀,看著七叔,聲音有些抖,“我們要……殺了他嗎?”
“莎可。這個,不是夢?!庇袭惿焓秩プヅ⒌氖?。“就算是夢,也是個美夢。溫里婆婆說過了,在夢境里,不管做什么,都是可以的?!?br/>
手里傳遞過來的溫度,讓她感覺很安心。莎可微微點點頭:“嗯?!?br/>
“我們殺了他吧?!?br/>
“嗯?!?br/>
莎可雙手握住冰刀,將它對準了七叔的心臟。
七叔可能在這一刻之前,怎么都不會想到,他會有這么一個時刻。莎可還是那個弱小的莎可,小小的身子,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而瘦得很,光是拿著冰刀,她就要兩只手才能拿得穩(wěn)。
七叔口齒不清地求饒,莎可沒有反應,他就開始叫罵、威脅??墒窃谀前衙骰位蔚谋吨拢滤赖钠呤彘_始痛哭出聲,發(fā)誓以后要對他們好,一定不會再虐待他們,會讓他們吃好穿好,會給他們錢去看病……
莎可全都聽在耳里。
七叔說的話,都是在夢境里才能實現(xiàn)的東西。
“七叔,如果你早點說這些話的話,溫里婆婆就不會病死,小月就不會被你打死,小蘇也不會被帶走……”莎可說著說著,突然明白了,一些以前沒能想明白的事。比如,為什么七叔能夠這樣對他們,為什么七叔還不死。
“七叔,你該死?!?br/>
莎可的手,拿著冰刀,刺進這個男人的胸膛。雙手,很穩(wěn)。
“XXX的XXX!”七叔痛呼出聲,身體突然爆發(fā)了潛力,右手狠狠揮出一拳,朝著莎可的頭打去,擺明了就是要直接打死她。
但迎南異這次早已蓄勢待發(fā)。一把推開莎可,他對準七叔的頭顱就是狠狠一刀。
冰刀的刃尖,輕而易舉地就刺穿了他的頭。
九階高手凝聚出的冰刀,鋒利度自不用說。人骨在它面前和豆腐沒啥兩樣。
一刀了結了這個人,迎南異抽出冰刀,在這個男人的頭上又補了一刀。“這是戚芷的?!?br/>
再一刀。“這是小星的。”
一刀?!斑@是戚五的。”
……
一直到頭顱都快被剁成肉泥了,迎南異才停下早已酸痛的胳膊,擦了擦眼角不經意留下的淚?!吧?,你掐掐我?!?br/>
和他一起坐在地上的莎可,伸出手,捏住迎南異胳膊上的肉,狠狠一掐。
“嘶,真疼?!庇袭惖刮豢诶錃?,笑了,笑得很開心。笑著笑著,又哭了?!霸瓉碡瑝粽娴慕Y束了啊。”
一直以來背負的重擔,被自己親手粉碎。那個九歲的孩子,失聲大哭,為所有痛苦的回憶作出送別。
“嗯?!?br/>
莎可拿著吊墜,露出笑容。溫里婆婆說的一點沒錯。
只要繼續(xù)活下去,就一定會遇見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