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蘇府,便都舍棄她了么?事后還裝出一副很關(guān)心的樣子…到底是有多虛偽的人啊。云姨娘略微尷尬的撇了撇眼,那細(xì)微的舉動沒逃過蘇月茹的眼睛,頓時整個人如墜冰窖,都是知道的?
云姨娘連忙抓了蘇月茹的手,輕輕的安撫了兩句。
“瞎想什么呢,祖母那般疼你,怎會讓你受委屈,莫要多想。”
“但愿只是我多想?!?br/>
略微低垂了眼眸,苦澀一笑,后退了兩步便與云姨娘拉開了距離。
若祖母也知道了她不是親生的,還會對她這般好么?
“小姐,王爺在前面等著了?!?br/>
“我知道了,姨娘,月茹告辭了,日后…這蘇府便交給你了。”
云姨娘點(diǎn)頭,看著蘇月茹轉(zhuǎn)身離開,嘴角微微上揚(yáng),她該對這蘇府絕望了吧…
一道黑影閃過,落在云姨娘的身后,她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那個人,強(qiáng)大到她根本無法對抗。
“都按照你交代的說了,非要逼得她對蘇府絕望,對這個家絕望么?”
“這里不是她的家,你做的很好,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br/>
那人低沉了嗓音說道,聲音中帶著冷然,讓人不寒而栗,云娘根本不敢轉(zhuǎn)身,袖下的拳頭緊捏成拳,即使是這樣,還能感覺到那人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就不能放過她么…”
聲音中是掩不住的顫抖,那人冷笑,都這樣了,還為那個女人求情。
“你要知道,我能讓你有今天,也能讓你一無所有,好好做你的丞相夫人。”
那人的話音未落,云姨娘的身子抖的更厲害了,好半響,猛然回頭,那哪里還有人,忽然便軟了腿,跌坐在地上,指尖忍不住的泛冷,一直冷到心尖,她到底還是擺脫不了么…
……
“是誰讓你們這么做的!”
昏黃的燭火跳動著,青衫男子半披著長發(fā)坐在那處,手中執(zhí)著一本書卷,長腿一曲一放,手腫抵在桌沿處,嘴角略微上揚(yáng),在他面前跪著兩人,一個是灰衫小廝,一是紅衣美人。
兩人具是低垂著眉眼,其實(shí)他們怕極了這個男子這般模樣,似發(fā)怒又不發(fā)怒,似溫和卻又帶著三分冷意。
“少主…是我的主意,與六福無關(guān)?!?br/>
“若是這小娃兒死了,月茹會怪我的?!?br/>
衛(wèi)長青嘴角微勾,將手中的書放在了桌子上,抬起清明的眸子,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
“明月,你真的是越來越會自作主張了,聽說,在獵場的時候,你還打了月茹,恩?”
“少主,為了一個女人…您何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呢?若不是因?yàn)樗?,我們的大計早就完成了,為了她,您耽誤的夠久了!”
“明月!你膽子越發(fā)的肥了,連我的決定都敢質(zhì)疑了?”
衛(wèi)長青微瞇雙眸,看著跪在地上的那道絕強(qiáng)的紅影。
“少主身子不好,莫要動怒,是明月多話了?!?br/>
“全德。”
“屬下在。”
走出的是那人在長廊下匯報朝局之勢的男子,他算的上是衛(wèi)長青的左膀右臂,與外界聯(lián)系的幾乎都是他,很多衛(wèi)長青不方面出面的地方,也是他出面去辦。
“這兩人對主子的命令陽奉陰違擅自做主,各抽打二十鞭,送回藥王谷?!?br/>
明月一聽立馬搖頭,她好不容易追來,怎么可以就這么走了,連忙搖頭。
“不要,少主,不要趕我走,我不能走,您的身子這般虛,我…那個白蕓將之母蠱種在我的體內(nèi),我不能離開你太遠(yuǎn),少主不要趕我走,明月知道錯了,求少主不要趕我走…”
明月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六福自小便服侍在衛(wèi)長青的身邊,自然也是不愿走的,也是跟著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公子不要趕走六福,六福知道錯了,六福知道錯了,求公子不要趕走六?!?br/>
“咳…你們都知道錯了?那倒是說說,自己都錯哪了?”
衛(wèi)長青輕咳了一聲,看著地上不斷求饒的兩人,要變天了,送他們走,何嘗又不是保他們一命。
兩人卻具是沉默了,若說在乎衛(wèi)長青的身子也是錯誤的話,那他們這輩子恐怕就只能錯到底了。
“不知道?”
“少主…”
明月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她從來沒覺得這個男子是這么的無情過,哪怕他不愛她,可她要的不是她的愛,而是可以留在他的身邊就夠了。
“全德,拉出去吧?!?br/>
“明月再也不敢了,不敢對蘇姑娘不敬,不敢…武逆少主…”
衛(wèi)長青嘴角微勾,似乎很滿意聽到這句話。
“你的那點(diǎn)小把戲,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用,她是你們傷不得的人,知道么?”
“是,明月明白了…”
那是他們傷不得的人…傷不得的人…
那她呢…他就不在乎她會不會痛么?
明月苦澀一笑,低垂下了腦袋,只要他不趕她走,讓她做什么都行,何況只是認(rèn)個錯。
“公子,六福自小便服侍您,六福今后再也不敢對蘇姑娘說那些話了,公子便饒了六福這一次吧?!?br/>
衛(wèi)長青自小就體弱多病,他叫六福,就是為了旺衛(wèi)長青,讓他多福多壽,六福六福,一曰長壽福,二曰富裕福,三曰康寧福,四曰美德福,五曰和合福,六曰子孝福。
愿衛(wèi)長青多福多壽…
衛(wèi)長青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揮了揮手。
“全德,將人帶下去,各抽打二十鞭,若有再犯,直接趕回藥王谷。”
“是!”
“謝少主,明月領(lǐng)罰?!?br/>
“公子…六福知道錯了…六福受罰?!?br/>
兩人根本不需要全德拎,自發(fā)的去了刑房領(lǐng)罰。
“少主,蘇府怎么辦?”
衛(wèi)長青頓了頓,良久才說道。
“留到最后吧。”
“屬下明白了。”
又是為了那個蘇姑娘吧。
“太子殿下送了帖子來,請先生明日過府一敘,可要屬下安排人?”
“不必,他還用的著我,暫時不會對我怎樣?!?br/>
“可是連日來太子手下折損過半,他已經(jīng)對您所有起疑了,依屬下看,這個時候少主還是不要去的好?!?br/>
衛(wèi)長青笑了笑,執(zhí)了一旁放著的一個瓷盅,怎不是當(dāng)日蘇月茹送來裝琵琶川貝燉雪梨的那個。
“我若不去,豈不是坐實(shí)了他的懷疑,最后一步了,不得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