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輕巧,袁懋怎么可能甘心情愿死在這里?
如果有這個廉恥和勇氣的話,當(dāng)時他根本就不會選擇投降。
袁茂用盡全力,把身子一挺,腦袋向后狠狠地撞去,后腦勺正好撞在老韓的臉上。一蓬血花頓時向四周飛濺開來。
老韓被撞得頭暈?zāi)垦#滩蛔⊥春粢宦?,握著鐵絲的手也不禁放松了。
袁懋抓住機會,立刻用力拉開鐵絲,脖子上的疼痛和壓力終于得以緩解。
然而看著周圍這些人的眼神,袁懋知道,如果有條件的話,這些人真的可能會把自己殺掉。
所以他一得到喘息之機,立刻大聲喊道,“來人啊!救命??!”
守在門口的城衛(wèi)軍士兵這才發(fā)現(xiàn)不妙,立刻踹開了房門,持著刀槍闖了進(jìn)來。
眼前看到的一切讓他們大吃一驚。
袁懋的脖子上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就像是一張恐怖的嘴巴一樣,不停向外流著鮮血。
袁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老韓手里的鐵絲并不是普通的鐵絲,應(yīng)該是專門定制的,鋒利異常。
僅僅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jīng)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袁懋驚恐地雙手捂著脖子,卻無濟于事。
感受著鮮血從指縫不停流下,他心中充滿了恐懼。
袁懋大聲喊道,“來人?。【任?!救我!”
老韓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向袁懋撲了過去。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堅定。
袁懋此人活著對控鶴司太過危險,今天他必須死在這里!
雙手捂著脖子的袁懋根本不敢松手,更沒有辦法再去保護自己,眼看著老韓手中的金屬絲即將再次勒向袁懋的脖子,突然,嗖的一聲!
一支長箭射穿了老韓的胸口!
原來城衛(wèi)軍小隊長已經(jīng)趕到了門口,他及時出手阻止了老韓。
楊滿怒吼一聲,“還不動手?”自己也撲了上去。
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的城衛(wèi)軍士兵一槍從背后戳穿了他的身體。
楊滿倒在了血泊中,臉色慘白,神情卻十分平靜。
門外的城衛(wèi)軍很快涌了上來。
圍在一旁的每個人臉色都各不相同,不少人都是目光閃爍飄忽,顯然心思已經(jīng)有了反復(fù)。
城衛(wèi)軍小隊長舉弓命令道,“都不許動!原地蹲下,雙手舉起來!若有不聽,格殺勿論!”
隨著城衛(wèi)軍的涌入,幾乎所有人都按照要求蹲了下來。
但是小隊長看著房間里亂成一團的樣子,以及奄奄一息的袁懋,心里卻充滿了惱怒。
“大夫呢!怎么還沒有到?”他大聲喝問。
“來了來了!”衣衫不整的大夫匆忙趕了過來。
大半夜的,他睡得正香,卻被人從床上薅了出來,自己肚子里也是不少氣,但卻不敢作聲,只能陪著笑臉,上前去看袁懋的傷勢。
小隊長站在一邊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快點!這個人絕對不能死!”
大夫卻盯著袁懋的傷口,愁眉苦臉地說道,“大人,他的傷勢太重了,我,我無法保證他活著呀!”
“不行!今天晚上救不活這個人,你就給我死在這里!”小隊長咆哮了起來。
大隊長把這個人交給他的時候,可是親口,交代過,這樣一個人物實在很重要,絕對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如果袁懋死在了他手里,大隊長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想到這里,小隊長看著老韓和楊滿的眼神就分外陰冷。
“想當(dāng)英雄是不是?好?。∧俏揖统扇銈?!”說著,他就拔出了自己的長刀,對著楊滿的腿一刀戳了下去。
楊滿疼得慘叫一聲,額頭和脖子青筋暴起。
小隊長心中的怒氣才平息了一點,目光又轉(zhuǎn)到了被他一箭射穿胸口的老韓身上。
“大人,我只能先做這么多了?!贝蠓蚪辜钡剞D(zhuǎn)頭,“這么大的傷口,我無法確定能止得住血。”
纏在袁懋脖子上的白布,就這么短時間里已經(jīng)被血色滲透。
可見傷口的出血量極大,而且止血藥物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袁懋的臉色像是白紙,眼神中充滿恐懼,一雙染血的手緊緊抓著大夫的胳膊,說話都十分吃力,“大夫,你一定要救我!”
看到小隊長走過來,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大人,我還知道很多控鶴司的……內(nèi)部機密,只要你救了我,我全都……告訴你……”
老韓靠在墻根,胸口的箭還沒有拔出來,聽見他的話,忍不住唾了一口,“呸!袁懋,你這個無恥之徒!”
“你就等著……等著紫鶴大人的懲罰吧!”
他咳了兩聲,吐出一口血來,“紫鶴大人會為我們報仇的!”
說完,老韓頭一偏,就沒有了氣息。
楊滿呵呵地笑了起來。
這一次,死亡近在眼前,他卻沒有想象中那么害怕。相反,他此刻的心情無比的寧靜。
“袁懋,你今天就應(yīng)該死在這兒?!睏顫M喃喃地說道,“等我變成厲鬼,來取你人頭,挖你心肺,丟給野狗……”
袁懋全身發(fā)冷,不知道是因為失血太快太多,還是因為楊滿這充滿陰森意味的詛咒。
倒是一名城衛(wèi)軍冷笑起來,“你這個北安狗,眼看就要死了,還在這里說這么多廢話!”
小隊長看著楊滿的眼神更是仿佛刀子一樣,“馬上準(zhǔn)備車馬,送袁懋君去仲帥府!”
斗川關(guān)最好的外傷大夫,就在仲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