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剛才一直在觀察鳶兒見到方顏明之后的反應,她確實沒有什么異常,和平時一樣,眼里滿是絕望。
在流獄中犯人,通常都是和鳶兒一般的神情,他們知道無論開不開口,此后都是這般不人不鬼的樣子了,也不知道有幾天可活,他們最大的解脫,就是死亡。
顧澤朝著身邊的侍衛(wèi)點了點頭,準許了方顏明的要求。
侍衛(wèi)將一個盤子端到了方顏明的面前,上面全是從鳶兒身上搜來的證物。
方顏明直直地看過去,一眼就盯住了她要找的東西。
一塊方帕。
一看到那塊帕子,方顏明激動地手控制不住得抖。
沒錯,那方帕子絕不是一個巧合,這帕子上面的繡法也是一模一樣的!
方顏明小心翼翼地拿起帕子,然后緊緊地攥在手中,放到了心口處,她感受著自己劇烈地心跳。此時此刻她已經忘卻了一切,甚至她沒注意到,一滴熱淚從她的臉頰滑落。
因為看到這些,就是看到了希望。
負手而立的顧澤看著方顏明表情的變化,輕挑眉尾,卻沒有開口,就靜靜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方顏明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她明白自己想要得到更多的線索,眼下唯一的途徑就是跟顧澤合作了,遇事她開始仔仔細細地研究證物。
鳶兒的證物很簡單,一封信和一塊玉佩。
她先從信看起,信上也是只有一行字
“正午懸陽?!?br/>
她又把信紙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自語道:“磨透紙背,筆鋒銳利,看來執(zhí)筆之人會武。字是從左向右寫的,嗯…是個左撇子。信被隨身攜帶,還是折疊放置這么久,褶皺卻不明顯,紙面平滑,是上等的宣紙啊。”說到這兒,方顏明放下了信,把玉佩拿了起來。
“這玉通透,無明顯縫隙,摸上去有一股溫暖之感,應該是上乘的玉,怎么會帶在一個風塵女子身上?莫不是哪位闊老爺送的?”方顏明從來不在意這些珠寶玉石等玩意兒,并不懂行,她將自己力所能及的都說了出來。
“就這些?”顧澤聽完了方顏明的想法,略微有些不滿意。
方顏明有些心虛地瞟了一眼他:“顧大人,我猜我應該把你能說出來的都說的差不多了吧,至于你看不出來的,你難為我有什么用?!?br/>
“正午懸陽?!鳖櫇扇齼刹阶咧练筋伱鞯拿媲?,俯下身,直勾勾地看著她:“懸陽指的是京都的懸陽門,正午是接頭時間,至于具體日期,應該是本月的十三號?!?br/>
方顏明被顧澤突如其來地靠近嚇楞了,腦袋里一片混沌,他說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什…什么…”說實話,方顏明那一刻話剛說出口就狠不得可以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居然被這個男人給成功唬住了,還在這種情況下失了神,看到那男人側回身去,嘴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她很確定這個人就是在調戲自己!
方顏明趁他不注意,做了個鬼臉。。
“顧大人真是好生睿智啊,小女子甘拜下風!”這話她說出來的時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