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珥你是不是有了?”一句話,左顏問的很是小心翼翼的。
伊珥暫時沒有反應過來,有點兒蒙了。
等到她反應過來想著要怎么回答的時候,向南卻是率先“噗”的一下,剛喝到嘴巴里面的茶水就那樣毫無形象的全部噴灑了出來而且人人有份!
“額,抱歉抱歉!”向南好不容易把嘴巴里面的那些茶水都處理完之后才開口,“我說小珥,你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一點吧,說,我們還是不是姐們了?”
“……”伊珥竟對向南的這句話無言以對,原本準備好要說的那些話,在突然之間又覺得不適和說了。
不過這件事情她對于沒有告訴任何還是沒有太多的自責的,畢竟裴璟琛之前也說了,還是少一點兒的人知道比較好。
她連潘美麗哪里都沒有說,自然的沒有告訴左顏!而向南的話,她這會兒不是才下飛機沒有多久么,她就是想要告訴也沒有那個機會。
所以說,這會兒小珥的臉上多了許多是無奈和委屈。
裴璟琛哪里能見得小珥這幅模樣,立馬就一把攬住了小珥的肩膀:“是我說不打算告訴你們的!”
“前三個月不要太張揚,老一輩的確是有這個說法的!”左顏倒是通情達理的。
畢竟她曾經(jīng)也有過那么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也曾經(jīng)被對方的長輩催促過,所以這方面的知識要比一直都生活在國外的向南要知道很多。
“切,我就說是霸道總裁吧!”向南畢竟從小就在紐約長大的,自然的就比較不在意這方面的事情。
“哎呀,阿南對于這種事情你要習慣就好了!”董奇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反正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想當年……”
董奇的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多了很多目光。起先還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但是很快的就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話了。
除了伊珥之外,其他的四個都用“你這是在找死”的目光看著他。
“咳咳,那個,沒事兒了,大家喝茶喝茶!”董奇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了,只能是心虛的端起了茶杯。
向南雖然說心里面也有那么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但是在這個時候她還是得幫著董奇一點兒才是,所以也很快得收回自己得目光,而是對著小珥開口:“我不管,我一定要做孩子的干媽才是!”
“做干媽可以啊,那得看紅包大不大?”伊珥幾乎都沒有遲疑,直接的就開口了。
而且從她的語氣里面沒有聽出來絲毫不悅,這讓大家的心里面都松了一口氣。裴璟琛更是揉了一下她的秀發(fā),還好小女人沒有追問下去,要不然的話他還真的不知道應該要怎么樣去開口問這個問題才對!
他刻意的不在伊珥的面前提起這些事情,為的就是怕小珥會不開心,誰知道董奇那家伙會那么的不走心,現(xiàn)在小珥懷了孩子,他就更怕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了她的心情。
眼下看到小女人的心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他也算是放心了,但還是目光冰冷的盯了董奇一下。
董奇知道自己做錯事請,說錯話了,也沒敢再多說什么,只能是埋著頭吃東西,大氣兒都不敢出。
其實伊珥的心里面是很想要接下去問一句的,但是在看到大家的眼神之后,她還是忍住了,因為裴璟琛的眼神里面分明就是不想要讓她知道那些,她現(xiàn)在要是問出口的話,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光景。
聚餐雖然還在進行著,但是誰都能夠感覺的到,氣氛變得非常的尷尬。
而關于伊珥知道徐蓁濘的事情,是下午在自己的別墅里面。
牧錦年他們剛從美國回來,本來是要休息的,但是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只是讓左顏把行李帶回去。
而裴璟琛本來是有意想要陪著伊珥一起回去的,但是在伊珥的執(zhí)意下面,也只能是去公司。
伊珥則是坐了左顏的車一起回去雍景豪庭。
回去的路上,伊珥一句話都不說,左顏已經(jīng)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所以,當伊珥問起徐蓁濘的事情的時候,她一點兒也不意外。
左顏本來還是想要跟之前一樣保持沉默的,但是在聽到牧錦年說之前在紐約遇見徐蓁濘,并且她說了那些話的時候。
左顏開始覺得,繼續(xù)這樣瞞著伊珥其實也不是一個事情。
與其讓這個未知的zha彈存在,還不如早點兒做點預防的好。
伊珥終于提出了這件事情,她抿了抿唇,“雖然我一直理解,人都有以前的,并且璟琛對于我和秦以律的事情,也一直抱持著理解‘人都有以前’的這個態(tài)度,但是我還是有些想不通的一點是,既然每個人都是有過去的,為什么璟琛會那么的不想要讓我知道那些事情!”
說實在的,或者裴璟琛覺得關于過去會讓她感覺到不舒服,這一點她不否認,但是她也只是想要多了解一點自己的丈夫,他有過去并不是他的錯。
左顏也抿了一下嘴唇,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的確這件事情我是清楚的,只是我想,璟琛橫豎是對你很好的,而且就如你所說,人都是有以前的,何必把事情弄得那么復雜,知道這個也只是會讓你不開心罷了?!?br/>
伊珥聽了左顏的話之后,眉頭輕輕皺了皺,好半天才問了她一句,“所以呢,你知道多少?關于……他們?”
伊珥送左顏出門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平常,和左顏還是有說有笑的,催著左顏給牧錦年送資料去。
直到左顏的車子已經(jīng)出了自己家的庭院,而伊珥自己也走到自己別墅里面去的時候,她先前臉上所掛著的那些笑容才終于是完全退了下去。
她沒有直接的回到沙發(fā)上面坐了下去,而是靠在門板上面。身體緩緩沿著墻壁滑落下去,她大口大口地吸著氣,眉頭緊緊地皺著,她眼睛里頭有著些水光。
伊珥曾經(jīng)是想過的,想過裴璟琛的過去,想過他這樣好的男人,當初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待在他的身邊,如同現(xiàn)在的自己一般,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好。
她曾經(jīng)真的是想過這些的,她以為自己可以冷靜思考,可以體諒他的過去。但是當真正地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有些抽痛起來。
那種痛讓她在左顏面前強壯歡笑,但是一旦當自己在獨處的時候,就再也強壯不住了。
就如她在離開秦以律之后說的那樣,喜歡一個人,真的是一個很累的事情。她一早就知道的,一早就知道,可是現(xiàn)在自己卻已經(jīng)深陷在有裴璟琛的世界里頭不可自拔了。
所以,此刻才會這么痛吧?
伊珥一只手抓著自己胸口的衣襟,一只手撐著地板,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
她知道左顏是真心拿她當成朋友,當成姐妹了,所以只要她想知道,左顏自然是將所有的事情都講給她聽了,甚至就左顏都沒有想到過伊珥會因為那些話而那么的難過。
伊珥從來都沒有設想過,裴璟琛以前是什么樣的男人,包括他會怎么樣對另一個女人,她從來都沒有設想過。
因為裴璟琛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夠好了。伊珥想著,作為一個丈夫,他的的確確已經(jīng)夠好了。
只是左顏的話,她所說的內(nèi)容,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一直盤旋在伊珥的耳邊。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裴璟琛和徐蓁濘,那么好。
她甚至不知道,就裴璟琛過去的那段戀情也會那樣轟轟烈烈。濃烈的,毫不掩飾的。
裴璟琛和徐蓁濘也是學生時代就在一起了,兩人是初戀,像是每個初戀一般,都是那么火熱而濃烈。
伊珥自然是想過徐蓁濘有多優(yōu)秀,在裴璟琛身邊的人應該是優(yōu)秀的,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是那么優(yōu)秀。
當時的徐蓁濘,在學校里,是唯一可以在學習上和裴璟琛相提并論的人,兩人戀愛之后,更是共同進取。
本碩連讀之后,兩人又同時獲得了美國。這兩個人,在步調(diào)上都是完全一致的。如果按照這樣的步調(diào),他們兩人必然是要走向婚姻這條路的。
但是卻出現(xiàn)了插曲,這也是為何這樣絕配的兩人,最后終于分道揚鑣的原因。
“其實,璟琛當年是對蓁濘求婚過的,那是非常浪漫精心設計的一場求婚,但是在求婚不久之后,璟琛就發(fā)生了一場車禍,那之后璟琛受了很嚴重的傷,再之后徐蓁濘就選擇了分手,是她提出來的,璟琛那個時候甚至連說不的權(quán)利都沒有?!?br/>
伊珥還記得自己聽到這話的時候,指甲已經(jīng)深深地扣在自己的掌心里頭,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心里卻是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她本身就不是理智的人,而且換做任何一個妻子,聽到自己的丈夫曾經(jīng)和另一個女人那么好,就差那么一點兒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恐怕是任誰都無法冷靜下來。
最重要的是,她為裴璟琛的那段感情感到不值得,她也心疼裴璟琛原來受過那么重的傷!
她難受,很難受,非常難受,伊珥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心里頭一陣一陣的抽痛,眼眶一陣一陣的發(fā)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