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護工阿姨把餐盤收出去。
另一個護工阿姨給沈羲潯削蘋果。
“我來?!标懻罢f著,接過蘋果。
沈羲潯看著陸瞻低頭,熟稔的削著蘋果,有些詫異。
護工阿姨站在一旁,不知干點什么。
“阿姨,這里沒事,你們先去休息?!鄙螋藵≌f道。
“那好,有事情隨時叫我。”
沈羲潯點點頭。
護工阿姨走后,沈羲潯看著陸瞻問道:“這么熟練,照顧過病人?”
“誰說只有病人才吃蘋果?”
“原來你愛吃蘋果。”沈羲潯說道。
“從來不吃?!标懻罢f完,一個削好的蘋果在他的手上,三兩下被削成整齊的小塊,放進餐盒。
沈羲潯拿著叉子吃了一口,酸甜中濃濃的蘋果清香直沁人心,仿佛從樹上剛摘下來。
很久沒吃到這么清新的蘋果,不一會兒,餐盒里的蘋果,被吃光。
“你愛吃蘋果?”末了,陸瞻問道。
“談不上喜歡,談不上討厭。”
說罷,沈羲潯看了眼手機,陸瞻坐在沙發(fā)上,開始低頭打游戲。
沈羲潯無聊,問道:“玩的什么?”
陸瞻把手機扔給沈羲潯,說道:“內(nèi)測的,還沒上線?!?br/>
沈羲潯接過手機,玩了會兒。
“界面新穎,內(nèi)容不俗套,還不錯。”
陸瞻不知道沈羲潯是真懂還是假懂,說道:“喜歡就那去玩,打通關(guān)了給我個反饋?!?br/>
“遠(yuǎn)景還做游戲?”沈羲潯問道。
“看不起遠(yuǎn)景?”
“哪有,遠(yuǎn)景在我心中是永遠(yuǎn)的number1?!鄙螋藵≌f著,還微微點頭,表示可信度。
“遠(yuǎn)景需要你這樣敬業(yè)又忠誠的員工?!?br/>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沈羲潯說道。
“這算哪門子骨氣?”
“誰說我有骨氣?我從來都不是有骨氣的人,我唯利是圖?!鄙螋藵『敛辉谝獾恼f自己。
陸瞻看著沈羲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仿佛這才是她。
和當(dāng)年那個,坐在他前桌,文文靜靜做題的高中生判若兩人。
“真不知道你這些年經(jīng)歷了什么?!标懻皳u頭。
“陸總這是想要了解我?”
“沒興趣。”陸瞻淡淡說道。
沈羲潯靠床玩著游戲,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陸瞻聊著天。
不一會兒,楚楚和林赫來了。
兩個人一見沈羲潯這個模樣,頓時傻眼。
楚楚驚訝的問道:“潯潯你怎么了?”
“和秦東去白馬醫(yī)院,被掉下的鋼管砸了?!鄙螋藵⊙院喴赓W。
楚楚盯著沈羲潯的肩膀,三兩秒眼淚涌來,林赫趕緊給楚楚遞紙巾。
楚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怎么這么不小心?”
“霸王,你別哭。你這么一哭,我還以為大夫誤診了呢?!鄙螋藵≌f道。
“我替你疼!秦東人呢?”
“我讓他走了?!?br/>
楚楚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那怎么辦啊,會不會留疤,有沒有后遺癥?”
“你自己學(xué)醫(yī)的你不知道?明天做個手術(shù)就好了,別哭了。”沈羲潯安慰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病人是霸王呢?!绷趾张呐某募绨颉?br/>
楚楚抽泣著,一時間接受不了沈羲潯受這么重的傷。
反倒是林赫理智一些,他看著沈羲潯,知道責(zé)怪誰也沒有用,畢竟傷已經(jīng)受了。
“我給你找個護工?!绷趾照f道。
“不用,已經(jīng)有兩個,再找一個,三個怕是得為誰照顧我打起來。”沈羲潯說道。
林赫見沈羲潯語氣輕快,精神狀態(tài)還不錯,放心一些。
一抬頭,楚楚看到一旁打游戲的陸瞻,悲傷飄到九霄云外,對著沈羲潯眉飛色舞。
“替陸總挨砸,陸總過意不去,執(zhí)意留在這里?!鄙螋藵〗忉?。
“?。俊背@訝,腦補一出沈羲潯站在秦東和陸瞻身邊,飛來橫禍,沈羲潯英雄救陸瞻的大戲。
沈羲潯看著楚楚豐富的表情,很無語。
“明天手術(shù),哪位大夫主刀?”林赫問道。
“不知道,又不是疑難雜癥。”
“我安排。”林赫說著,拿起手機往外走。
“安排好了?!标懻奥曇魷\淡。
林赫頓住,回身看了一眼陸瞻,他說不出感激的話,畢竟是因為他,沈羲潯才受的傷。
“有陸總安排我放心,我們在這照顧羲潯,陸總回去吧。賠償?shù)氖虑椋瘸鲈涸僬?。”林赫變臉很快?br/>
他見不得沈羲潯受傷。
“她不出院我不走?!标懻爸闭f。
沈羲潯心里“咯噔”一聲,這是和她耗上了?
她為他受傷,合著是自己給自己貼上一塊狗皮膏藥?
“羲潯不適應(yīng)不熟悉的人照顧她,我照顧她就行?!背f道。
“我們很熟?!标懻斑@是鐵了心不走。
“我不是得了絕癥,也不是不能自理,再說還有兩個護工阿姨,如果想讓我好的快點,就都走,讓我清凈一會兒?!鄙螋藵≌f得直接,對這幾個人沒必要拐彎抹角。
“要走你們走,我反正不走?!背f道。
“你去盯著焱誠,你要不去我就自己去?!鄙螋藵≌f道。
楚楚看著沈羲潯,她知道沈羲潯能干出來。
“那明天你做完手術(shù),我陪你?!背f道。
沈羲潯點頭。
“你們兩位男士,在這里不方便,還是請回吧。如果想對我表示心意,等我出院,來日方長,不差這一會兒?!鄙螋藵≌f道。
“我一會兒走?!绷趾照f道。
“那你呢?”沈羲潯一個視線看向陸瞻。
陸瞻拿起手機,起身說道:“隨時喊我?!?br/>
沈羲潯終于請走這尊大佛,她吐了口氣,可是她不知道,陸瞻就在她病房對面。
楚楚坐在沈羲潯窗邊,林赫坐在沙發(fā)上。
話還沒說,楚楚的眼淚又來了第二發(fā)。
“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我們楚霸王是淚窩這么淺的人?!?br/>
“你也沒受過這么重的傷啊?!?br/>
“那怪我?!?br/>
“剛才要是有刀子,我非得把陸瞻宰了。好好的,你替他擋干什么???你倆什么關(guān)系,毛線關(guān)系!至于拼命嗎?”楚楚說道。
“腦子一熱。”沈羲潯吐吐舌頭。
“顧蓬那你腦子一熱熱了七年,陸瞻這里,你想也別想?!?br/>
“大姐,你想哪里去了?”沈羲潯無語。
林赫看著沈羲潯,他也知道沈羲潯不是沖動之人,只怕她內(nèi)心有其他想法。
他想到在沈羲潯家里見到陸瞻,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