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處屋子都趨于安靜的時候,卻已經(jīng)是夜盡天明,旭日東升時分。
可今日的秦牧,經(jīng)歷了這一夜之事,轉(zhuǎn)頭直接栽倒在床榻之上,便沉沉睡去。
而郝君山,則是直接住在秦牧這間屋舍的外屋!
即便是秦牧幾次提及,既然已經(jīng)出了碧山宗,二人便也沒必要去理會之前在碧山宗時候的規(guī)矩,可郝君山卻依舊如此…
日光鋪灑,今日和昨日好像沒有什么區(qū)別…
但在此時的碧山宗膳堂之內(nèi),數(shù)道人影滿臉震撼和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卻誰都沒有先開口一句!
周文,大柱子,林遲遲…
這個可以說是對秦牧最好的三個人,全部到場。
而三人身前,還有那剛剛成為煙峰峰主的滿城鐘,以及許久不見,竟然已經(jīng)到了假丹之境的師姐紅瀟!
“滿城鐘,恭喜呀。”斜看了一眼身形有些許瘦弱的滿城鐘,紅瀟冷冷吐出一句。
滿城鐘那清瘦的臉上,卻浮現(xiàn)一絲苦笑:“紅瀟姑娘,就別調(diào)笑我了?!?br/>
“此間之事,已經(jīng)超過我的能力,這三人失蹤,必然是實力遠超于我們的人所為,我們留在此處也無甚作用,還有幾處陣法需要調(diào)整,紅瀟姑娘,告辭?!睗M城鐘低聲幾句,隨即便朝著紅瀟一個拱手,看也不看其他人,直接踏劍而走。
紅瀟看著其離開,那一雙清麗如水的雙眼微瞇,卻并未多言,而是看向大柱子。
“峰主那邊,有何交代?”
大柱子眉頭深皺,看著紅瀟,又看看旁邊的周文和林遲遲,只沉聲吐出一句。
“嚴查!”
“那便查?!奔t瀟聳聳肩一笑看向大柱子。
“你帶著周師弟慢慢查,林師妹,你還是先回去云峰比較好?!?br/>
林遲遲嘟著嘴,心里大罵著秦牧。
“臭秦牧!敢騙姐姐我!看下一次,姐姐不把你的皮給扒了!”
怒氣沖沖的林遲遲,狠狠的跺了好幾下腳,才猛然起身離去。
旁邊大柱子卻有些遲疑,看著紅瀟師姐,又看看周文:“周師兄,在這里,你是最后一個碰到過秦師弟的,你可曾發(fā)現(xiàn)了有什么異常?”
周文臉上的怒色,早已經(jīng)變成了深深的疑問……
“大柱子,你是說,這件事情,和小師弟有關(guān)?”
大柱子微微點頭:“這是最有可能的,畢竟……小師弟是怎么來的咱們碧山宗……”大柱子遲疑了一下,這才將秦牧來到碧山宗的整個過程,說給兩個人。
這一下,無論是周文還是紅瀟師姐,兩人臉上都浮現(xiàn)出一絲不可置信。
他們之前,只是聽過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可秦牧嘴嚴,也沒多說出來什么東西,加上眾人之間的交道,其實本來也不算多…
“如此說來,是秦師弟…感覺我們碧山宗不安全了?還是說,是什么刺激了秦師弟……”周文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膳堂周圍,可下一刻卻破口大罵起來。
“他他娘的要走,帶老子的媳婦干什么!”
紅瀟眉頭微蹙,余光一掃,看向遠處角落,只是冷冷開口:“查不到…隨便找個理由報上去就是?!?br/>
“反正這里,本來就是白師叔的地盤,白師叔都無能為力,數(shù)位長老,護宗法陣都沒辦法,我們有什么辦法?!?br/>
扔下一句,紅瀟示意了一旁大柱子一眼,大柱子神色微動,好像也察覺到什么,只得苦笑點頭。
“明白。”
紅瀟雙腳一踏,那紅煉出現(xiàn),裹挾著紅瀟飛速離開。
此地只剩下大柱子,一屁股坐在屋門門檻上,周文一臉沮喪,學(xué)著大柱子的樣子,也坐了下來。
“他娘的,老子還在守山,結(jié)果被秦牧這孫子給偷家了……找誰說理去!”
大柱子一聲苦笑,卻跟周文傳音道:“是師叔?”
“嗯。”周文只給了一句回應(yīng),大柱子卻已然明白,嘆息一聲,站起身來,一邊拍著屁股打算離開,一邊給周文傳音。
“師兄入門比我早,有些事情,該明白!”
周文一聲冷笑:“知道?!?br/>
這宗門之內(nèi),看似一片平和,可各峰之間的相互爭斗,各峰之內(nèi)長老之間,弟子之間的派系爭斗,他們這些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今日之事,在這里的幾人,對于這件事情,都已經(jīng)不打算過多參與!
即便是周文,心中有萬般不舍,可這個時候,他卻沒辦法去追究什么。
你能去追究誰?
膳堂之外,白雨的身形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背負著雙手,正在觀望著遠處圈養(yǎng)的數(shù)只妖獸。
“白師兄,還是如此靜心…”
忽而一語傳來,讓白雨的身形微微一滯,旋即小黑胖子白雨淡笑轉(zhuǎn)身,看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其身后的白玉峰主,楊萬里。
“峰主親自前來,有何指教?”
楊萬里緩緩抬步向前:“師兄,你我有多久,未曾喝過酒了?”
“呵呵,你楊峰主,如今還能看上我膳堂的酒?”
楊萬里沉沉一笑,伸手之間,大臂一揮,二人周圍,一道禁制瞬間而出,將二人籠罩在其中。
“師弟這是做什么?”小黑胖子淡淡的看著楊萬里的動作,表情之中,卻并無任何緊張之色。
“想和師兄,做筆交易!”
“哦?這么說來,我倒是想聽聽,楊師弟到底能拿得出來什么籌碼!”
楊萬里聞言眉眼瞬間一暇,精光閃過,卻又迅速收斂:“白師兄,你真的很聰明!”
“呵呵,楊萬里,你入門比我晚,天賦比我差!”
“出了趟門,回來便走在了我前面,有些事情,我再笨,查一查,總能查出些蛛絲馬跡的?!?br/>
小黑胖子白雨雙眼冰冷看著楊萬里:“你要怎么做,我管不著?!?br/>
“因為那是司馬洺的事情!”
“可有些心思,只要你敢動,便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楊萬里一笑,朝著小黑胖子行了一禮:“呵呵,師兄教導(dǎo),師弟銘記在心!”
“那么接下來,是不是可以淡淡生意了?”
白雨眉眼轉(zhuǎn)動,笑看著楊萬里:“你想談什么?談碧山宗主嗎?楊師弟,那個位置,你還坐不上。”
楊萬里一笑點點頭:“這,師弟我自然知道?!?br/>
“司馬洺背后,有大秦仙宗之人,這一點,你我清楚、那一位策劃此次之事的人,也清楚無比!”
“加上這突然冒出來又突然離開的弟子秦牧,武當之人,雖然在暗中窺伺,可天柱山之事已經(jīng)傳開!”
“如此一來,恐怕碧山宗要面對的,可就不僅僅是魔道了…”
白雨聞言一愣,轉(zhuǎn)頭看向楊萬里:“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楊萬里一笑看向白雨:
“呵呵,有人謀劃千年,要成仙皇!”
“陳…陳皇?”
“不,應(yīng)該是老陳皇!”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