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章帝在和蕭塵暢談了一下午之后,興沖沖的返回宮中。
心情大好的的他看啥都順眼了。
就算看到被馬太后在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招入宮中的宋氏姐妹也頗為順眼。
晚膳之后,胃口大好的漢章帝這才發(fā)現(xiàn)兩位姐妹花是那般妖嬈誘人,秀色可餐。
于是漢章帝腹中一熱,腦袋里的瑣事瞬間被屏蔽在外,自從登基以來難得有此興致。
好久未飆車的漢章帝饑渴難耐,自然而然的忘記了還在詔獄中的蕭塵,當即左擁右抱著姐妹倆鉆入了章德后殿的高速公路。
兩番云雨之后,風停雨歇,悄然種下龍種!
進入賢者模式的漢章帝這才想起還在牢里的蕭塵,心中默念道再委屈愛卿一宿,然后將兩位貴人趕回車庫后,如釋負重的漢章帝一個人躺在龍榻之上,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
第二天朝會,漢章帝提出處理蕭塵擅自出兵北擊句奴與抗旨不遵兩事。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有殺子之仇的太傅趙熹保持沉默之外,其他所有人一致同意蕭塵將功抵罪,恢復冠軍侯爵位。
但是關于蕭塵官職的任命上群臣發(fā)生了爭執(zhí),有人認為好鋼用在刀刃上,所以建議蕭塵返回西域繼續(xù)擔任戊己校尉一職;
還有人揣測圣意,建議任命蕭塵為中郎將,加入羽林或者虎賁;
也有人認為蕭塵年輕有為,可以放到邊郡任一方父母官,考察幾年投。同時磨掉他鋒芒畢露的性子之后再召回朝廷。
當然也有自認為是忠臣的人認為蕭塵過于鋒芒,所以建議將蕭塵這般不聽朝廷詔令的人隨便安置一個閑職圍養(yǎng)起來。
諸位大臣眾說紛紜,而漢章帝似乎都不中意。
于是朝堂之上又是一陣口水大戰(zhàn)。
看不下眼的漢章帝打斷了眾臣的爭論,而且語出驚人。
在捋順蕭塵的話之后,漢章帝明白想要徹底打壓地方豪強,就必須有足夠硬的拳頭,但是拳頭還只能聽他的話,那就必須組建新軍,再加上要與地方豪強爭奪人口等措施都需要錢。
那就先從賺錢開始吧!
蕭塵當時給了三條建議,分別是:
上策是開放商業(yè),以及改革稅收制度。
中策是只開放商業(yè)。
下策則是鼓勵生娃,增加人頭稅。
受到蕭塵的啟發(fā)的漢章帝認可了蕭塵關于開放商業(yè)的說法。
在農(nóng)耕時期土地人口在短時間內(nèi)是一定的,而國家的收入主要來自人頭稅,所以從這基本盤來看,經(jīng)歷世祖皇帝還有顯宗皇帝近五十年的打拼已經(jīng)很穩(wěn)定了,再想增加國庫還有皇室的收入的話,除了節(jié)流之外,很難開源了。
除非鼓勵民間生娃,而且生娃也不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再說東漢時期人頭稅并不輕,這就導致好多有戶口的人選擇藏匿人口,依附于地方豪強,這樣就可以少交人頭稅,就算生了也不一定是給朝廷納稅!
再說生娃這事不是讓人家生人家就愿意生的。
所以靠鼓勵生娃來增加朝廷財政收入這條路行不通。
蕭塵甚至建議取消人頭稅,改為攤丁入畝的稅收制度。
只是茲事體大,也絕非漢章帝短時間內(nèi)能完成的事。
所以漢章帝經(jīng)過賢者模式苦思冥想一宿之后選擇了中策。
“朕以為在少府增設一丞,名字朕也起好了,那就叫少府商丞,由蕭塵擔任,隸屬于少府,但是大小事務可由少府商丞直接向朕匯報,主要職能嘛就是負責替朕賺錢!”
東漢的財政機構沿襲了西漢,公私分明。
公就是公家,即國家財政,由司農(nóng)負責;私指的的皇室開銷,由少府卿負責。
少府商丞,字面意思就是皇商!
眾大臣一片嘩然。
然而漢章帝
下一句話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本來意見相左的群臣頓時站在了同一戰(zhàn)線上反對漢章帝。
“朕還要下令提高商人的地位,開放各地的市場!”
大殿內(nèi)轟的一下就炸了,就連一直保持著閉目養(yǎng)神的太傅趙熹也睜開眼睛和周圍的大臣們嘀嘀咕咕的說著什么。
但是群臣的反應來看,應該都是持反對意見。
“臣反對!為富不仁,無商不奸,不義之財都是商人的代名詞,總之,富與仁、義與利是對立的,為了陛下的名聲也萬萬不能經(jīng)商!”
“臣也反對!”
“自古以來,歷朝歷代都以商人不恥,如今朝廷要是設立這個少府商丞,豈不是讓天下人所恥笑么?”
“就是,堂堂冠軍侯最后被委任成官商,傳出去豈不是嘲笑陛下對待我朝立功將士的輕慢么!”
“還有商人逐利,哪怕是為皇室賺錢那也是商人,俗話說無商不奸,要是賺了百姓的錢可是要被百姓戳脊梁骨的!”
“還有有了皇商那也會出現(xiàn)私人小商販,商人來錢快,到時候無人耕種,荒了田地可是要挨餓的!”
朝堂中的群臣義憤填膺,各個說起商人咬牙切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些朝臣各個與商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無一例外,全都是反對漢章帝的提議,唯一緩和一些的觀點也就是稍稍放寬經(jīng)商環(huán)境。
通了簍子的漢章帝則是一臉淡然的看著朝堂上的鬧劇。
“咳咳!”漢章帝突然干咳了兩聲,似乎在打招呼。
果然片刻之后從大殿后面?zhèn)鱽硪魂嚺恼频穆曇簟?br/>
“講的真好,滿嘴的禮義廉恥,滿嘴的廉恥禮儀!”
一道聲音從大殿之后傳了出來。
只見從大殿后面的柱子處閃出一道氣宇軒昂人影,閑庭信步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所有的朝臣看到來人后一愣,大鴻臚竇固臉上露出喜色,廷尉董昆面無表情的杵在那里,自始至終一言未發(fā)。
其他人都未見過蕭塵,一時間不明所以,看著漢章帝,不明白這時候出來這個人是何意思。
太傅趙熹先是一愣,最先反應過來,“咳咳咳……老臣心口不舒服,望陛下特批老臣回家休養(yǎng)!”
“準奏!”漢章帝身子微微一欠。
“太傅大人,先別走啊,還得指望您老勸陛下??!”
“就是,還指望您老主持大局!”
感受到來者不善的蕭塵,群臣紛紛勸阻道。
“陛下的決定,老臣都支持!”太傅趙熹丟下一句話顫顫悠悠的走了。
留下的群臣面面相覷,而持反對意見的大鴻臚竇固閉口不再言語,從自己手下跑出來的冠軍侯好歹也是自己的半個舊部了,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你們鄧家販糧還少么?”
蕭塵踱步到太仆鄧彪身邊輕聲說道,瞬間反對最起勁鄧彪耳紅面赤。
“還有你們第五家族在河東的鹽商生意興隆,是不是怕皇商搶了你家飯碗啊?”
“你……你血口……”第五倫想反駁,看到周圍的眼神知道自己反駁了也沒人信。
“哦,對了,還有你們楊終楊家……”蕭塵踱步到楊終身邊,剛要開口。
“哼,老夫坐的端,行的正,看你能吐出什么象牙!”楊終脖子一橫,不服氣的看著蕭塵的眼睛。
“你確實沒有經(jīng)營商業(yè),但是你熟讀四書五經(jīng)的時候,你家族供你的吃喝穿用從何而來,你想過么?”
“那……”楊終也閉口不言。
蕭塵環(huán)顧四周,群臣紛紛避閃蕭塵的眼神。
要知道他們這些豪強發(fā)展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和商業(yè)掛鉤了,不可能沒有關系。
另外他們都不熟悉蕭塵,蕭塵也不熟悉他們,但是蕭塵對他們
的家底一清二楚,顯然背后有人指點。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坐在上位戲謔看著群臣的漢章帝。
“哈哈,怎么都不說話了?”蕭塵冷哼一聲,“你們可以賺的錢,陛下就賺不得了?”
大殿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無人敢搭話,生怕自己的老底被揭穿,盡管很多人都知道他們的老底,知道歸知道,說出來就不行了。
“你們有人說我會覺得這個官職太折煞我了!”蕭塵冷哼一人,“謝謝諸位大人替我操心,我美的很,能替陛下經(jīng)商,是我的福分,戰(zhàn)場上殺敵我可以所向披靡,商場上我也可以!”
“另外諸位大人口口聲聲反對陛下經(jīng)商,那我請問各位,如今社會安定,百姓人口基數(shù)一定,在人口不能大規(guī)模增長的前提下,你們有什么辦法可以做到增加國庫收入,讓陛下渡過這段艱難的日子?”
蕭塵冷笑著看著閉口不言的群臣,問道:“你們愿意拿出家產(chǎn)資助朝廷度過難關么?”
眾人更是閉口不言,這時候要是開口答應了,沒準漢章帝真敢收,因為今年朝廷捉襟見肘的事大家都知道。
“沒人敢答應是吧!”
眾位大臣都是人精,知道漢章帝態(tài)度的他們哪敢回話,真的被漢章帝就坡下驢收了奮斗幾十年的家產(chǎn)那可就冤死了。
“既然你們不愿意捐出身家,那為何又要阻攔陛下賺錢呢?”蕭塵頓了頓,放緩口氣說道:“再說你們還沒見我的商品,怎么知道你們不喜歡?”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天經(jīng)地義!”蕭塵看著被他得罪完了的群臣,心中苦笑,嘴上卻義憤填膺的說道:“我一不偷二不搶,也不強迫……愿者就買,不愿者走開,多簡單!”
這是抱最粗大腿的代價!
大殿內(nèi)一片寂靜!
看著被蕭塵懟的啞口無言的眾臣,漢章帝輕咳一聲:“諸位愛卿,還有什么好的辦法讓朝廷賺到錢的話,朕可以撤銷這個官職,將冠軍侯留作他用!”
漢章帝邪笑道:“要不要朕收回鹽鐵經(jīng)營權,以擴充朝廷收入?”
“陛下,臣以為還是讓冠軍侯擔任少府商丞,負責皇商的好!”
有人一開頭,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附和。
畢竟朝廷收回鹽鐵經(jīng)營權后,他們都損失大部分的經(jīng)濟來源,而且還是趕盡殺絕的那種損失。
皇商再牛,也是商人,到時候可以不買,總不能真的強迫他人去買,就算真的壟斷大部分市場,他們這些豪強還能分一杯羹。
權衡利弊下,眾人的底線松動了!
“好,朕這就任命冠軍侯蕭塵擔任少府商丞,至于經(jīng)商內(nèi)容不得打擾百姓生計,也不得損了諸位大人家族的生意!”漢章帝微微一笑,扭頭問蕭塵:“明白嗎?”
蕭塵抱拳:“臣遵旨!”
眾臣先是一愣,然后鋪天蓋地的謝主隆恩。
他們本以為蕭塵會從他們家族的行業(yè)里強行分一杯羹,但沒想到漢章帝卻讓蕭塵不得損害他們的生意,他們怎能不感恩戴德。
至于蕭塵會賣什么,他們很好奇。
因為好多可經(jīng)營的行業(yè)已經(jīng)被各大豪強瓜分了,留給蕭塵的商機并不多。
第274章少府商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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