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時候,陽光漸烈,秦家大門前,人山人海。
昨天借早趕回秦家的人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今天也陸陸續(xù)續(xù)的趕回來。
秦拜江看上去若無其事面帶笑容的站在大門前,但心頭卻還是隱隱約約有些憂思,剛才他早已經(jīng)將秦家的警備提至最高狀態(tài),今天若當(dāng)真有人要鬧事,必定讓此人有去無回。
一個小老頭步履蹣跚的來到秦家大門前。
秦家上千雙眼睛都聚集在這小老頭的身上。
一頭蓬垢的發(fā)白頭發(fā),一身粗糙的北風(fēng)道外門弟子道衣,臉上的膚色枯燥焦黃,佝僂后背,一步輕一步重,好似被風(fēng)都吹得倒似的,這模樣看上去就好似一只腳踏進棺材里了將死之人。
原本秦家大門外圍著不少歡歌載慶的人群立即冷場下來,所有人都面帶異色的盯著一個過早年邁的小老頭走來。
此人正是經(jīng)過一翻打扮的離寅。只不過比起昨日的年少青春,眼下的他就像是個耄耋老人。
“哎喲,這不是當(dāng)年爬不上馬背,去了北風(fēng)道十年又回來的廢物嗎?當(dāng)年沒有在半道上落馬摔死,還能活到現(xiàn)在,你也可真是當(dāng)世一個大奇跡了?!?br/>
自然也有人識出了這小老頭是誰。這年輕人的幾句嘲諷,頓時引得所有人轟堂大笑。
原本因為離寅出現(xiàn)而變得沉寂的門口,立即又響起了一陣開鼓的笑聲,只是這笑聲再無那股歡慶問題,充滿著嘲諷和幸災(zāi)樂禍。
秦拜江臉色極為難看的盯著離寅,仔細(xì)探了探離寅的氣息,并沒發(fā)現(xiàn)異常。
離寅身上無任何靈息波動,氣息也時急時緩,極不均勻,仿佛因為趕了太久的路,看上去已經(jīng)極度疲累,哪里有半分修煉者的精煉樣子。
這讓秦拜江狐疑了好半天時間,與其他長老對視一眼,其他長老也都疑惑不解。不過秦拜江并沒有放松警惕,既然秦奴慈在信中刻意提到過,雖然只是一句話,但這句話依然讓他足夠重視。
畢竟奪脈之仇太大,此子若是留下來,不論是對他,還是對秦豹兒,都是極大的隱患,必須要冷血清除干凈。
不過既然此子這般模樣,秦拜江也就不打算現(xiàn)在就動手,暫且先觀察觀察,萬一要是秦奴慈的消息有誤,他也不能因此影響了自己的名聲。
“你怎么還沒死!”
“我看也活不長了,說不定下口氣就斷了?!?br/>
人群里兩個年輕人肆無忌憚的一唱一合,再一次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聽著身邊一聲一聲取笑嘲弄的聲音,看著一張張恨不得張大到極度的嘴,要用最大的諷笑來表展現(xiàn)出可卑的快樂,離寅默注視著這一張張丑陋的嘴臉。
“我若是死了,豈不讓不少人襯心如意了。秦家人強行奪我靈脈制造的廢人,被秦家人盯在恥辱柱上的羞辱。我這樣的人還活著,對秦家人來說,那可是莫大的恥辱,所有人秦家人都會覺得臉上無光,覺得我辱了他的家里妻女一樣。甚至秦家人的祖宗,都會從墳堆里爬出來,辱罵我這沒用的廢人。他們會罵,為什么你本來天生的上品陽脈,世間罕見的三大圣脈之一,本是日月可耀的修煉天才,卻偏偏成了如今這廢物樣?!?br/>
離寅一通自嘲的話,低低沉沉,但逐漸安靜下來的人群還是將他的話全都聽進了耳朵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沒人再發(fā)出低沉的嘲笑。甚至一張紙落在地上,都有可能砸出響動。
不過人群可不是為離寅的話良心未泯為他難過,而是憤怒。
明顯離寅這一句話把所有人秦家人都罵了。
只不過牽扯到祖宗一事,大家臉上無光,也都不愿意跳出來說什么。一時間人群反倒是沉默著,沒什么人再發(fā)出聲音。
秦拜江的臉色自然黑得像鍋底一樣,這個小畜生,每一次出現(xiàn)都能讓他不爽,這次接見之后,他必要找人暗中做掉這小畜生,看著這小畜生的樣子,他就覺得來氣得很。
這個時候,一位普普通通中年人緩步走入人群中,沒有人注意到這位普通的中年人,身邊附近的秦家人也以為他只是不認(rèn)識的秦家人,畢竟今天來到秦家大門前,應(yīng)該是秦家人。
正當(dāng)大家沉默時,人群外圍一騎高吭的獸吼震得所有人都心神一顫,遠(yuǎn)遠(yuǎn)看看去,一頭如象一般大的金色巨獅正快速撲向人群。
不少人哪里見過這樣的巨獅,紛紛嚇得大亂大叫,將人群造成了一陣不小的恐慌。不過巨獅很快就奔到了人群外圍,而且停了下來,在巨獅上,正坐著一翩翩男子,男子尚有二十丈遠(yuǎn)時,便自獅子上跳了下來,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先巨獅一步落在秦家眾人面前。
“大家莫慌,大家莫慌,這是我的坐騎,在北風(fēng)道古林里捉到一頭靈級上階的金錢獅王?!?br/>
從獅子身上跳下來的年輕人伸手打了個手示,原本狂暴的金錢獅王頓時匍匐在地上,乘順得就像是聽話的小寵物。這才讓原本有些慌亂的人群立即平靜下來,此時已經(jīng)開始有不少打量這頭如牛一般壯的獅子,獅子高大如象,普通人要爬上獅背都不可能,而獅頭上金色的棕毛像是一根根金絲織成的金蓬。
高大而威武的野獸身體,遠(yuǎn)遠(yuǎn)比當(dāng)初那些藍(lán)血角馬獸更具視野沖擊效果。
不少秦家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靈獸,頓時個個為之稱奇。好心人甚至上前仔細(xì)觀看,結(jié)果被獅子一個怒嚏,嚇得屁滾尿流的躲開。
“好孩子,這才是我秦家的好孩兒!”
說著瞥了一眼離寅,明顯就是“你是壞孩子”一類人,不過離寅冷著眼睛,擺足了小爺就壞到底的架勢。
秦拜江一掃剛才離寅引起的惱怒憤意,走上前去拍著秦堂的肩膀,大為高興。甚至旁邊身為秦堂父親的五長老都有些不舒服,感情這哪是他的兒子,倒像是成了秦拜江的兒子。
“靈脈二轉(zhuǎn)中期,看來這次秦家回來的年輕人沒一個修煉上了靈脈三轉(zhuǎn),要是秦拜江等人知道我已經(jīng)靈脈三轉(zhuǎn),不知道會不會后悔當(dāng)初拔我靈脈。這個驚喜,足夠讓整個秦家好好的驚一回?!睅缀跻呀?jīng)被人群遺忘的離寅默默的盯了一眼,注意到秦堂的修為也不覺意外。
秦堂是最后一個回到秦家的,似乎是有意為之,就是為了壓軸出場。不過效果也確實是不錯,幾乎所有秦家人都圍在了他身邊,而先前那些回來的人,都成了被冷落的街鼠,個個臉上都有些不悅。
“我母親呢!”離寅站出來問。
“你母親身體不適,在休息?!鼻匕萁磺椴辉富亓司?,甚至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愿與離寅多說。
離寅再道:“她在哪,我去看她?!?br/>
“現(xiàn)在是歡迎宴,完了再去?!鼻匕萁淅渫昃筒辉倮頃x寅。
而在這個時候,一只梅花鹿,一個年輕子,緩慢如行間旅客般遲遲走向秦家大門前。
離寅盯著這年輕女子,心頭暗驚,眉頭緊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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