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不速之客

    果然，林丞相為了那批山城柳家的貨親自動手去劫，沒想到卻中了埋伏，被呂秋云領(lǐng)兵當(dāng)場抓住，押送回京。

    呂秋云事情做得也挺絕，將林丞相用囚車關(guān)住，一路上敲鑼打鼓地押送回來，結(jié)果從山城到達(dá)京城之后，全天下人的都知道了堂堂一丞相居然是劫匪。事情鬧這么大，滿朝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人敢給他求情，生怕一不小心，自己落了個劫匪同黨的罪名?；噬习阉セ貋碇?，并沒有審他，而只是把他關(guān)在大牢里，派人嚴(yán)加看守。

    這天，皇上備了些酒菜，和司空湛一道，去探望已成為階下之囚的林丞相，只見他衣衫襤褸、滿面污垢，手腳上都縛著鐵鐐拷，哪還有半點官威，只是那雙眼睛依然瞪得如銅鈴一般大，表現(xiàn)出他依然沒有服輸。

    皇上看到他如此落魄的樣子，唏噓不已：“丞相，我來看你?！?br/>
    “哼！”林丞相滿臉的不屑，“要殺要剮隨便你，何必給我來這么假惺惺的一招?！?br/>
    皇上早已料到他會這么說?！柏┫?，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

    “哈哈哈哈……我犯的罪孽多了，懶得一一數(shù)給你聽?！?br/>
    皇上點點頭：“原來丞相也知道自己身上的罪孽深重。那我就揀幾點重要的說：第一，你打家劫舍，謀財害命；第二，你私下里拉黨結(jié)派，混亂朝廷，第三，你私鑄兵器，意圖造反，第四，你外通敵國，置天下安危于不顧，第五，你扣押太后，亂我后宮。這每一條罪，都可以讓你死，你認(rèn)嗎？”

    林丞相大笑：“原來你早就知道那個太后是假的。沒想到你居然能沉得住氣。你親娘老子在我手上，你竟然能裝出一個沒事人的樣子，平日里在朝堂之上與我談笑風(fēng)聲。司空暮，你果然長大了，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遇事優(yōu)柔寡斷會把喜怒哀樂表現(xiàn)在臉上的那個毛頭小子了。沒錯，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但是你能把我怎么樣？你敢把我怎么樣？你要是敢動我半根毫毛，我讓你娘給我陪葬。哈哈哈哈……有一個太后替我陪葬，也算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我值！”

    皇上嘆了口氣：“林丞相，你在朝為官二十年，輔佐過兩代君王，也算是有功之臣，尤其是我剛登皇位不久，還多虧你的支持，才讓我在大臣面前沒有鬧出多少笑話。更何況，你是夢妃的親爹，看在她的份上，我也不忍心殺你。只要你在眾人面前認(rèn)罪，并放了太后，我可以饒你不死。”

    哪知道林丞相卻想犟到底：“想我在眾人面前認(rèn)罪，好啊，你拿證據(jù)出來啊。除了我打劫被當(dāng)場抓住之外，其它的罪行你根本就沒有證據(jù)可以治我的罪。還有，就算你治得了我的罪，我也不會把太后交出來。”

    一直悶不作聲的司空湛此時突然問：“林丞相，你不把太后交出來，是不想交，還是交不了？”

    林丞相的神色有些慌亂起來：“你說什么，我聽不懂?！?br/>
    “太后根本就沒有在你手上，對不對？”

    “怎么可能。太后是我找人運出去的，不在我手上會在誰手上?！?br/>
    司空湛說：“太后是你運出去的沒有錯，但是后來卻被別人搶走了。所以太后根本就不在你手上，所以你一直說不交，是因為你交不出來?！?br/>
    “太后在我手上！她在我手上！”林丞相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這句話，企圖說服司空湛相信自己。

    皇上也很好奇：“皇弟，你怎么知道母后不在他手上？如果不在他手上，那又在誰手里？”

    司空湛看起來很有把握，又似乎很痛苦：“皇兄，你不用問下去了。母后她會平安回來的！至于林丞相，你完全可以當(dāng)著朝臣的面審訊他，你想怎么判他就怎么判吧！而他的家人，我希望你能放他們一馬，畢竟做盡壞事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家人。誅九族這罪太殘忍，會把無辜的人也牽連進(jìn)去。”說完，他心事重重地離開了天牢。

    林丞相還在那里一遍又遍地喊：“太后在我手上，真的在我手上！”那空洞的聲音在天牢內(nèi)不停地回響。

    審判那天，到場的證人很多，除了林丞相的三個兒子，還有呂秋云，千面娘子，言國王子肖仲，甚至還有一個大家都想不到的人——狼國郡主嚕莎莎。林子諾、林子謙、林子賢都承認(rèn)了自己被父親所利用，為其攬財，而林子諾更是其銷贓的主要渠道。至于肖仲和嚕莎莎，他們拿出了大量與林丞相往來的親筆書信，信中說林丞相愿意以城池交換對方的支持，以助他推翻司空王朝，并許諾自己如果當(dāng)了皇上，會給對方在貿(mào)易等各方面的種種好處。林丞相怎么也想不到，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居然會來指證他，而狼國郡主會臨陣倒戈，反過來對他落井下石。

    眾叛親離的丞相林維生，就如一棵大樹，一下子就倒了，得到了他應(yīng)有的下場：皇上念其曾輔佐過兩代君主，也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免去其死罪，廢去他的武功，判其終身流放，即便是大赦之年，也不得減罪；丞相府被抄，所得的財物全數(shù)上交國庫。至于他的三個兒子，皇上并沒有追究他們太多的罪行，只是將他們趕出京城，三十年內(nèi)，未得天子恩準(zhǔn)，不得進(jìn)京。而千面娘子，雖然其之前受林維生的盅惑，做了不少錯事，犯下不少罪行，但后來協(xié)助官兵追繳了林維生的藏寶庫，立下大功一件，因此，罰其入獄五年。

    在林若水的請求下，皇上另外頒布了一條圣旨，為逍遙山莊平冤，韓半山的女兒韓清清（果果的學(xué)名）做為遺孤，繼承逍遙山莊的所有家產(chǎn)。原逍遙山莊已廢，韓清清可重新選址重建逍遙山莊，其費用由朝廷從所繳獲的林維生的財物里出資。

    云中客，大家齊聚一堂，慶祝這次的勝利。果果接到圣旨之后，抱著它痛哭：“爹，娘，如今皇上下旨替你們平反，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女兒我一定努力向上，總有一天，我會重振逍遙山莊的?！?br/>
    她又一一向眾人磕頭致謝：“大家都是我逍遙山莊的恩人，我韓清清現(xiàn)在沒什么本事，各位的恩情現(xiàn)在報不了，將來我能獨擋一面了，各位恩人有什么吩咐，我絕對鼎力以赴，萬死不辭?！?br/>
    林若水把果果拉了起來：“傻丫頭，小孩子家，不應(yīng)該背太多的事情在身上的?！?br/>
    司空湛也附和道：“是啊，你是我義妹，我不幫你誰幫你?！?br/>
    花劍云吆喝了起來：“哎，今天可是好日子，應(yīng)該好好慶祝才對啊，別把什么恩不恩的掛在嘴邊上，聽著倒人胃口。”

    一席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紛紛舉起了酒杯。

    林若水沖著肖仲直樂：“肖王子，算你本事，說吧，你是怎么把那個狼國郡主嚕莎莎也弄過來當(dāng)證人，指證林維生的？”嚕莎莎不在，正好可以問個明白。

    肖仲極為自負(fù)地說：“有我肖仲出馬，哪有擺不平的女人？哦，你除外——這一直是我的遺憾！”

    “咳！”眾人一頓猛咳，提醒這位厚臉皮的男人千萬別得意忘形說錯話，否則可是有很多人會收拾他的。

    “真的就是因為你得到了她的芳心，所以她乖乖聽你的話，反過來指證林丞相了？”這似乎太說不過去了一點。

    肖促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事情就是這么簡單。女人，若是為愛昏了頭，是什么都肯干的。”

    “唉，可憐的嚕莎莎，我現(xiàn)在有些同情她了?！?br/>
    司空湛有些心不在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若水看在眼里，輕聲安慰他：“放心，太后一定會平安回來的?！?br/>
    司空湛擠出一個極為勉強(qiáng)的笑容：“我知道！若水，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能不能先走？”

    林若水問：“非去不可嗎？”

    “是！”

    “那你走吧！”

    司空湛沒有多留，立即起身離開，似乎是有很緊急的事情在等著他一樣。林若水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忽然覺得他們夫妻之間有了距離，而這段距離，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害怕。

    司空湛晚上依然會出去，時間越來越長，以前是天亮之前一定會回來，可是現(xiàn)在越來越遲，每次回來的時候，他總顯出一副很疲憊的樣子，像是整夜都沒有睡過，到家后，倒頭就睡。林若水多次問過他究竟在忙些什么，他總是不肯說。

    這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林若水和小玉小鎖一起出外逛街，沒多久，林若水就覺得累了起來，找了一家茶館坐下來休息。

    “若水，你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呢！”小玉說。

    “是嗎？最近我總覺得精神不如以前，并且很容易覺得累。”也許是晚上沒有睡好的原因吧，每天晚上只要司空湛一出門，她就會睡不著，睜著眼睛等他到天亮。

    小玉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我覺得你最近有心事，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br/>
    林若水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么明顯嗎？”

    “當(dāng)然有?！毙∮裾f，“你以前不管怎樣，都是精神抖擻的，可是現(xiàn)在總是蔫蔫的，一看就知道有心事。怎么，和王爺吵架了？”

    “哪可能？司空湛他吵得過我嗎？”

    “也對，你們夫妻倆感情這么好，王爺是不可能和你吵架的?！?br/>
    “唉！”但是現(xiàn)在這情形比吵架還糟糕，吵架至少可以知道對方在為什么生氣，可是現(xiàn)在她卻不知道兩個人之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怎么了？為什么嘆氣？”

    “我也不知道。”林若水的心里很不安，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

    小玉體貼地說：“還說是姐妹，你心里有事卻不跟我說?！?br/>
    林若水憋在心里的確很難受，就把最近司空湛的怪異行為說給小玉聽，希望她這個旁觀者能給一些好建議。

    小玉分析道：“我想王爺應(yīng)該是在查太后的下落。”

    “那他為什么不肯告訴我呢？這事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呀。”

    “也許他怕你知道后會跟著去吧，他舍不得你天天晚上不睡覺地在外面亂跑，這樣很辛苦的，而你最近身體又不是舒服。你想啊，王爺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太后的安全了，除了這事，還有什么事是值得他如此賣力呢？”

    聽小玉這話似乎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說得過去，林若水的心情好了很多，這時店小二端了茶點上來，她高興地挑了一塊最大的豬油糕：“哈哈，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蹦闹绖傄Я艘豢?，一股惡心的感覺排江倒海地自胃里翻騰起來，林若水干嘔了一會，生氣地把豬油糕一扔：“什么爛點心，還沒吃呢就讓人犯惡心?！?br/>
    小玉卻沒有放過這一細(xì)節(jié)，壓低聲音偷偷問：“你多長時間沒有來例假了？”

    “什么？”

    “我問你多長時間沒有來例假了？”小玉又重復(fù)了一遍，生怕對方聽得不清楚，一個一個字地往外吐。

    “兩個月吧。你問這干嘛？”林若水傻了眼：“你不會是說我……有了吧？”

    小玉高興得差點沒把桌子掀翻：“肯定是的。哈哈哈哈，恭喜恭喜哈?！?br/>
    “不可能。”林若水一點心理準(zhǔn)備都沒有。

    “這是好事，趕緊告訴王爺，他最近為了太后的事，一直心情不好，聽到這個好消息，讓他樂一樂！”小玉拉起林若水就走，“回家啦，還呆在這里干嘛！找太醫(yī)診診脈就清楚了。”

    一進(jìn)王府的大門，小玉就嘰嘰喳喳：“吳管家，我們回來了，王爺呢，他在不在？我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他哦！”

    林若水有些不好意思：“別亂說，還不確定呢！”

    吳管家一路小跑地迎了出來，臉色有些不對：“王妃，您可回來了！王爺……他……他……”

    “他怎么了？”

    “他帶了一個女人回來，那女人正在大廳等著要見您呢?！?br/>
    女人？林若水的心往下一沉。走進(jìn)大廳，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艷麗女子坐在主人的位子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綺夢?！巴蹂?，好久不見！”司空湛站在一邊，似乎是在給她端茶。

    “你怎么來了？我這里可不歡迎你！”林若水見到她就煩。什么玩意，不請自來，還坐在主人的位子上，真還拿自己當(dāng)皇上的女人，要我給你行君臣之禮呢？

    林綺夢四平八穩(wěn)地坐在原處一動不動：“王妃何出此言呢？我們又不是外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了？”林若水沒好氣地說，“你爹爹已經(jīng)被流放了，你的三位兄長也被逐出京城了，你是不是沒地去，想找個人投靠，所以打起了王府的主意??？我告訴你，沒門！吳管家，送客！”

    吳管家聽到這話，卻不敢動。

    “怎么了？吳管家，你看到她是孕婦所以心腸軟不忍心動手了？那你去帳房取一百兩銀子給她，有了這銀子，我相信她要租間屋子住應(yīng)該是很容易吧?！?br/>
    “是！”

    司空湛卻叫住了吳管家：“不必了。夢妃哪都不用去，就住在我們王府！”

    “什么？”林若水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她住王府？”

    “沒錯?！彼究照坎桓铱此拮拥难劬?，語氣卻是很肯定，“她哪也不用去，就住這里！”

    “為什么？因為她懷著孩子？”林若水對這個決定非常不滿，“你是不是認(rèn)為她懷著的是你們司空家的孩子，所以不忍心把她趕出去？好，我進(jìn)宮去見皇上，告訴他夢妃就在這里，這事由他來處理，如果他想要這個孩子，想把夢妃接回去就讓他接回去，如果皇上不想要這孩子，那么我們也不要插手。司空湛，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住在王府的?！?br/>
    “若水，這事……你不能跟皇上說！”司空湛制止道。

    “為什么？孩子不是肖仲的就是皇上的，這事不跟皇上說跟誰說？”林若水很生氣。

    林綺夢手里拿著一塊絲帕輕輕地替自己扇著風(fēng)：“王妃啊，我看你還沒有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我肚子里這孩子是司空家的沒有錯，不過，他不是皇上的，而是你的夫君——司空湛的！”

    林若水聽到這話，似有一個驚雷炸在她的腦門上開花，她瞪著夢妃那狀如西瓜的大肚子足足看了半柱香的時間，轉(zhuǎn)眼向一旁的司空湛求證：“怎么可能？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男人的喉結(jié)滾了幾滾，半天才說出話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小玉見此情形，急得直跳腳：“王爺，你知不知道王妃她……”

    “閉嘴！”林若水一陣怒吼，嚇得小玉收了聲，“什么都不準(zhǔn)說！”她突然感覺到呼吸很困難，整個人全身發(fā)涼：“司——空——湛，我再問一遍：孩子是誰的？”剛才肯定是我的錯覺，是我聽錯了，笨笨，說吧，說那個孩子不是你的。

    哪知道司空湛的回答徹底粉碎了她最后的一點希望：“我的！”

    第八十七章不速之客

    果然，林丞相為了那批山城柳家的貨親自動手去劫，沒想到卻中了埋伏，被呂秋云領(lǐng)兵當(dāng)場抓住，押送回京。

    呂秋云事情做得也挺絕，將林丞相用囚車關(guān)住，一路上敲鑼打鼓地押送回來，結(jié)果從山城到達(dá)京城之后，全天下人的都知道了堂堂一丞相居然是劫匪。事情鬧這么大，滿朝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人敢給他求情，生怕一不小心，自己落了個劫匪同黨的罪名?；噬习阉セ貋碇?，并沒有審他，而只是把他關(guān)在大牢里，派人嚴(yán)加看守。

    這天，皇上備了些酒菜，和司空湛一道，去探望已成為階下之囚的林丞相，只見他衣衫襤褸、滿面污垢，手腳上都縛著鐵鐐拷，哪還有半點官威，只是那雙眼睛依然瞪得如銅鈴一般大，表現(xiàn)出他依然沒有服輸。

    皇上看到他如此落魄的樣子，唏噓不已：“丞相，我來看你?！?br/>
    “哼！”林丞相滿臉的不屑，“要殺要剮隨便你，何必給我來這么假惺惺的一招。”

    皇上早已料到他會這么說。“丞相，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

    “哈哈哈哈……我犯的罪孽多了，懶得一一數(shù)給你聽?！?br/>
    皇上點點頭：“原來丞相也知道自己身上的罪孽深重。那我就揀幾點重要的說：第一，你打家劫舍，謀財害命；第二，你私下里拉黨結(jié)派，混亂朝廷，第三，你私鑄兵器，意圖造反，第四，你外通敵國，置天下安危于不顧，第五，你扣押太后，亂我后宮。這每一條罪，都可以讓你死，你認(rèn)嗎？”

    林丞相大笑：“原來你早就知道那個太后是假的。沒想到你居然能沉得住氣。你親娘老子在我手上，你竟然能裝出一個沒事人的樣子，平日里在朝堂之上與我談笑風(fēng)聲。司空暮，你果然長大了，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遇事優(yōu)柔寡斷會把喜怒哀樂表現(xiàn)在臉上的那個毛頭小子了。沒錯，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但是你能把我怎么樣？你敢把我怎么樣？你要是敢動我半根毫毛，我讓你娘給我陪葬。哈哈哈哈……有一個太后替我陪葬，也算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我值！”

    皇上嘆了口氣：“林丞相，你在朝為官二十年，輔佐過兩代君王，也算是有功之臣，尤其是我剛登皇位不久，還多虧你的支持，才讓我在大臣面前沒有鬧出多少笑話。更何況，你是夢妃的親爹，看在她的份上，我也不忍心殺你。只要你在眾人面前認(rèn)罪，并放了太后，我可以饒你不死?！?br/>
    哪知道林丞相卻想犟到底：“想我在眾人面前認(rèn)罪，好啊，你拿證據(jù)出來啊。除了我打劫被當(dāng)場抓住之外，其它的罪行你根本就沒有證據(jù)可以治我的罪。還有，就算你治得了我的罪，我也不會把太后交出來?！?br/>
    一直悶不作聲的司空湛此時突然問：“林丞相，你不把太后交出來，是不想交，還是交不了？”

    林丞相的神色有些慌亂起來：“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太后根本就沒有在你手上，對不對？”

    “怎么可能。太后是我找人運出去的，不在我手上會在誰手上?！?br/>
    司空湛說：“太后是你運出去的沒有錯，但是后來卻被別人搶走了。所以太后根本就不在你手上，所以你一直說不交，是因為你交不出來?！?br/>
    “太后在我手上！她在我手上！”林丞相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這句話，企圖說服司空湛相信自己。

    皇上也很好奇：“皇弟，你怎么知道母后不在他手上？如果不在他手上，那又在誰手里？”

    司空湛看起來很有把握，又似乎很痛苦：“皇兄，你不用問下去了。母后她會平安回來的！至于林丞相，你完全可以當(dāng)著朝臣的面審訊他，你想怎么判他就怎么判吧！而他的家人，我希望你能放他們一馬，畢竟做盡壞事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家人。誅九族這罪太殘忍，會把無辜的人也牽連進(jìn)去?！闭f完，他心事重重地離開了天牢。

    林丞相還在那里一遍又遍地喊：“太后在我手上，真的在我手上！”那空洞的聲音在天牢內(nèi)不停地回響。

    審判那天，到場的證人很多，除了林丞相的三個兒子，還有呂秋云，千面娘子，言國王子肖仲，甚至還有一個大家都想不到的人——狼國郡主嚕莎莎。林子諾、林子謙、林子賢都承認(rèn)了自己被父親所利用，為其攬財，而林子諾更是其銷贓的主要渠道。至于肖仲和嚕莎莎，他們拿出了大量與林丞相往來的親筆書信，信中說林丞相愿意以城池交換對方的支持，以助他推翻司空王朝，并許諾自己如果當(dāng)了皇上，會給對方在貿(mào)易等各方面的種種好處。林丞相怎么也想不到，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居然會來指證他，而狼國郡主會臨陣倒戈，反過來對他落井下石。

    眾叛親離的丞相林維生，就如一棵大樹，一下子就倒了，得到了他應(yīng)有的下場：皇上念其曾輔佐過兩代君主，也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免去其死罪，廢去他的武功，判其終身流放，即便是大赦之年，也不得減罪；丞相府被抄，所得的財物全數(shù)上交國庫。至于他的三個兒子，皇上并沒有追究他們太多的罪行，只是將他們趕出京城，三十年內(nèi)，未得天子恩準(zhǔn)，不得進(jìn)京。而千面娘子，雖然其之前受林維生的盅惑，做了不少錯事，犯下不少罪行，但后來協(xié)助官兵追繳了林維生的藏寶庫，立下大功一件，因此，罰其入獄五年。

    在林若水的請求下，皇上另外頒布了一條圣旨，為逍遙山莊平冤，韓半山的女兒韓清清（果果的學(xué)名）做為遺孤，繼承逍遙山莊的所有家產(chǎn)。原逍遙山莊已廢，韓清清可重新選址重建逍遙山莊，其費用由朝廷從所繳獲的林維生的財物里出資。

    云中客，大家齊聚一堂，慶祝這次的勝利。果果接到圣旨之后，抱著它痛哭：“爹，娘，如今皇上下旨替你們平反，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女兒我一定努力向上，總有一天，我會重振逍遙山莊的?！?br/>
    她又一一向眾人磕頭致謝：“大家都是我逍遙山莊的恩人，我韓清清現(xiàn)在沒什么本事，各位的恩情現(xiàn)在報不了，將來我能獨擋一面了，各位恩人有什么吩咐，我絕對鼎力以赴，萬死不辭?！?br/>
    林若水把果果拉了起來：“傻丫頭，小孩子家，不應(yīng)該背太多的事情在身上的?！?br/>
    司空湛也附和道：“是啊，你是我義妹，我不幫你誰幫你?！?br/>
    花劍云吆喝了起來：“哎，今天可是好日子，應(yīng)該好好慶祝才對啊，別把什么恩不恩的掛在嘴邊上，聽著倒人胃口。”

    一席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紛紛舉起了酒杯。

    林若水沖著肖仲直樂：“肖王子，算你本事，說吧，你是怎么把那個狼國郡主嚕莎莎也弄過來當(dāng)證人，指證林維生的？”嚕莎莎不在，正好可以問個明白。

    肖仲極為自負(fù)地說：“有我肖仲出馬，哪有擺不平的女人？哦，你除外——這一直是我的遺憾！”

    “咳！”眾人一頓猛咳，提醒這位厚臉皮的男人千萬別得意忘形說錯話，否則可是有很多人會收拾他的。

    “真的就是因為你得到了她的芳心，所以她乖乖聽你的話，反過來指證林丞相了？”這似乎太說不過去了一點。

    肖促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事情就是這么簡單。女人，若是為愛昏了頭，是什么都肯干的?！?br/>
    “唉，可憐的嚕莎莎，我現(xiàn)在有些同情她了?！?br/>
    司空湛有些心不在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若水看在眼里，輕聲安慰他：“放心，太后一定會平安回來的?！?br/>
    司空湛擠出一個極為勉強(qiáng)的笑容：“我知道！若水，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能不能先走？”

    林若水問：“非去不可嗎？”

    “是！”

    “那你走吧！”

    司空湛沒有多留，立即起身離開，似乎是有很緊急的事情在等著他一樣。林若水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忽然覺得他們夫妻之間有了距離，而這段距離，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害怕。

    司空湛晚上依然會出去，時間越來越長，以前是天亮之前一定會回來，可是現(xiàn)在越來越遲，每次回來的時候，他總顯出一副很疲憊的樣子，像是整夜都沒有睡過，到家后，倒頭就睡。林若水多次問過他究竟在忙些什么，他總是不肯說。

    這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林若水和小玉小鎖一起出外逛街，沒多久，林若水就覺得累了起來，找了一家茶館坐下來休息。

    “若水，你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呢！”小玉說。

    “是嗎？最近我總覺得精神不如以前，并且很容易覺得累?！币苍S是晚上沒有睡好的原因吧，每天晚上只要司空湛一出門，她就會睡不著，睜著眼睛等他到天亮。

    小玉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我覺得你最近有心事，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br/>
    林若水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么明顯嗎？”

    “當(dāng)然有?！毙∮裾f，“你以前不管怎樣，都是精神抖擻的，可是現(xiàn)在總是蔫蔫的，一看就知道有心事。怎么，和王爺吵架了？”

    “哪可能？司空湛他吵得過我嗎？”

    “也對，你們夫妻倆感情這么好，王爺是不可能和你吵架的?！?br/>
    “唉！”但是現(xiàn)在這情形比吵架還糟糕，吵架至少可以知道對方在為什么生氣，可是現(xiàn)在她卻不知道兩個人之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怎么了？為什么嘆氣？”

    “我也不知道?！绷秩羲男睦锖懿话?，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

    小玉體貼地說：“還說是姐妹，你心里有事卻不跟我說?！?br/>
    林若水憋在心里的確很難受，就把最近司空湛的怪異行為說給小玉聽，希望她這個旁觀者能給一些好建議。

    小玉分析道：“我想王爺應(yīng)該是在查太后的下落。”

    “那他為什么不肯告訴我呢？這事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呀?！?br/>
    “也許他怕你知道后會跟著去吧，他舍不得你天天晚上不睡覺地在外面亂跑，這樣很辛苦的，而你最近身體又不是舒服。你想啊，王爺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太后的安全了，除了這事，還有什么事是值得他如此賣力呢？”

    聽小玉這話似乎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說得過去，林若水的心情好了很多，這時店小二端了茶點上來，她高興地挑了一塊最大的豬油糕：“哈哈，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蹦闹绖傄Я艘豢冢还蓯盒牡母杏X排江倒海地自胃里翻騰起來，林若水干嘔了一會，生氣地把豬油糕一扔：“什么爛點心，還沒吃呢就讓人犯惡心?！?br/>
    小玉卻沒有放過這一細(xì)節(jié)，壓低聲音偷偷問：“你多長時間沒有來例假了？”

    “什么？”

    “我問你多長時間沒有來例假了？”小玉又重復(fù)了一遍，生怕對方聽得不清楚，一個一個字地往外吐。

    “兩個月吧。你問這干嘛？”林若水傻了眼：“你不會是說我……有了吧？”

    小玉高興得差點沒把桌子掀翻：“肯定是的。哈哈哈哈，恭喜恭喜哈。”

    “不可能?！绷秩羲稽c心理準(zhǔn)備都沒有。

    “這是好事，趕緊告訴王爺，他最近為了太后的事，一直心情不好，聽到這個好消息，讓他樂一樂！”小玉拉起林若水就走，“回家啦，還呆在這里干嘛！找太醫(yī)診診脈就清楚了?！?br/>
    一進(jìn)王府的大門，小玉就嘰嘰喳喳：“吳管家，我們回來了，王爺呢，他在不在？我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他哦！”

    林若水有些不好意思：“別亂說，還不確定呢！”

    吳管家一路小跑地迎了出來，臉色有些不對：“王妃，您可回來了！王爺……他……他……”

    “他怎么了？”

    “他帶了一個女人回來，那女人正在大廳等著要見您呢?！?br/>
    女人？林若水的心往下一沉。走進(jìn)大廳，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艷麗女子坐在主人的位子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綺夢。“王妃，好久不見！”司空湛站在一邊，似乎是在給她端茶。

    “你怎么來了？我這里可不歡迎你！”林若水見到她就煩。什么玩意，不請自來，還坐在主人的位子上，真還拿自己當(dāng)皇上的女人，要我給你行君臣之禮呢？

    林綺夢四平八穩(wěn)地坐在原處一動不動：“王妃何出此言呢？我們又不是外人?！?br/>
    “誰跟你是自己人了？”林若水沒好氣地說，“你爹爹已經(jīng)被流放了，你的三位兄長也被逐出京城了，你是不是沒地去，想找個人投靠，所以打起了王府的主意啊？我告訴你，沒門！吳管家，送客！”

    吳管家聽到這話，卻不敢動。

    “怎么了？吳管家，你看到她是孕婦所以心腸軟不忍心動手了？那你去帳房取一百兩銀子給她，有了這銀子，我相信她要租間屋子住應(yīng)該是很容易吧?！?br/>
    “是！”

    司空湛卻叫住了吳管家：“不必了。夢妃哪都不用去，就住在我們王府！”

    “什么？”林若水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她住王府？”

    “沒錯?！彼究照坎桓铱此拮拥难劬?，語氣卻是很肯定，“她哪也不用去，就住這里！”

    “為什么？因為她懷著孩子？”林若水對這個決定非常不滿，“你是不是認(rèn)為她懷著的是你們司空家的孩子，所以不忍心把她趕出去？好，我進(jìn)宮去見皇上，告訴他夢妃就在這里，這事由他來處理，如果他想要這個孩子，想把夢妃接回去就讓他接回去，如果皇上不想要這孩子，那么我們也不要插手。司空湛，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住在王府的?！?br/>
    “若水，這事……你不能跟皇上說！”司空湛制止道。

    “為什么？孩子不是肖仲的就是皇上的，這事不跟皇上說跟誰說？”林若水很生氣。

    林綺夢手里拿著一塊絲帕輕輕地替自己扇著風(fēng)：“王妃啊，我看你還沒有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我肚子里這孩子是司空家的沒有錯，不過，他不是皇上的，而是你的夫君——司空湛的！”

    林若水聽到這話，似有一個驚雷炸在她的腦門上開花，她瞪著夢妃那狀如西瓜的大肚子足足看了半柱香的時間，轉(zhuǎn)眼向一旁的司空湛求證：“怎么可能？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男人的喉結(jié)滾了幾滾，半天才說出話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小玉見此情形，急得直跳腳：“王爺，你知不知道王妃她……”

    “閉嘴！”林若水一陣怒吼，嚇得小玉收了聲，“什么都不準(zhǔn)說！”她突然感覺到呼吸很困難，整個人全身發(fā)涼：“司——空——湛，我再問一遍：孩子是誰的？”剛才肯定是我的錯覺，是我聽錯了，笨笨，說吧，說那個孩子不是你的。

    哪知道司空湛的回答徹底粉碎了她最后的一點希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