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都不是我逼你,是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br/>
顧馳從我身上站起來,眼神看著我十分冷漠,剛才的那一抹柔情迅速的消失不見。
他的話讓我很憤怒,我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我自己的孩子難道不應該過問嗎?”
“有我在,你需要過問什么?”顧馳反駁我。
他有錢,他是濱海市,顧家的長子。
孩子生下來,他有的是錢養(yǎng)。
“可畢竟他在我肚子里呆這么久,也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難道我就不能有一點兒感情嗎?”
“這個問題我們不需要爭論?!?br/>
顧馳直接打斷我的話:“我說過了,你只需要把他生下來?!?br/>
“這就是豪門中所謂的借腹生子嗎?”我冷笑:“所以你之前對我說的話,對我的承諾都是假的了?”
顧馳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隨便你怎么想?”
說完他就要走,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我慢悠悠的說道:“我不想生了……”
顧馳瞬間站住,他僵硬地扭過身子,看著我,咬著牙問:“你說什么?”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想生了,如果她生下來就要被人利用,我寧愿他從來沒有來到過這世上?!?br/>
“你給我閉嘴?!鳖欛Y疾步走過來,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葉子寧,我對你太好是不是,你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我一梗,問他:“我什么身份?”
“你就是我買的情婦,我用錢買你的肚子生了一個孩子又怎么樣?你不過就是個放孩子的容器而已,少給我矯情?!?br/>
顧馳徹底的發(fā)了狠,直接把我推到沙發(fā)上坐著。
他走了,走的很快。
在我不知道的外面,早已經變了天,顧家和薄家紛紛打起家族產業(yè)的爭奪戰(zhàn)。
為了保護我,顧馳當天就派了幾個保鏢直接護送我住到另一間別墅里。
這個地方叫帝豪園,比之前的公寓大了好幾倍。
這里的小區(qū)更嚴,一般人進不了。
阿姨帶我參觀在這間別墅,我想裝好奇地跟他四下打量,其實是為了掩蓋我繁雜的心情。
經過了薄錦涼一事之后,我根本不敢一個人待在屋子里,好像下一刻她就會沖進來,那把水果刀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令我十分害怕。
阿姨知道我受了驚嚇,所以就一直跟我扯開話題,說東說西的。
我雖然聽得認真,時不時的還應付兩句,可我卻還是會出神。
其實靜下心來想想,我知道我被顧北陷害了。
我知道他對我不懷好意,可是我卻還是忍不住了他的圈套。
從他知道我給薄錦涼打電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開始著手陷害我了,想必林可盈身份曝光肯定跟他有關系。
而這些人我看不見,摸不著,他們卻能輕而易舉的捏住我的軟肋。
顧馳,顧北,還有薄錦涼,這三個人是我曾經想見都見不到的人,可是現(xiàn)在他們通通與我攪合在了一起。
我一直都沒有退路,只能依附顧馳,可是我不知道哪一天顧馳就會把我拋棄了。
我認床,所以在別墅有好幾天都不習慣,晚上根本就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也會做惡夢。
惶恐時時刻刻的包圍著我,即便我睡覺之前都把房門反鎖好幾遍,也依舊沒用。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星期,我都覺得我自己快要瘋了,不,已經瘋了。
因為晚上睡覺容易做噩夢,所以我都是上午補眠。
拿著手機刷了一下網頁,眼睛已經在打架了。
剛準備放下電話,久久沒有響過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扔了手機。
再仔細一看,這個電話號碼并不是陌生的。
我拿起來,小心翼翼的接聽:“哪位?”
對面很安靜,我的心也跟著砰砰跳,剛準備掛電話的時候,那邊又說話了。
“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好歹我還救過你一命,這么快就忘了嗎?”
“封揚?”我有些不可置信的叫出口,我沒想到他還會打我電話。
“找我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嗎?”封揚十分玩笑著說:“最近濱海市風聲鶴唳,想來你也受了牽連,就是打個電話詢問一番,看看你是否還活著。”
他冒出了這么一句,我突然就被逗笑了。
其實挺莫名其妙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笑點在哪里。
“聽到聲音,知道我還活著,是不是挺糟心的?!?br/>
封揚頓了一下,低笑了起來:“還來你活的還很好,是我多余了。”
“封揚,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我小心翼翼的問。
畢竟林可盈的事情肯定鬧得很大,濱海市但凡有點耳目的應該都知道了。
果不其然,封揚說:“不用我聽,有人會跟我說。聽到顧薄兩家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了你,想必你現(xiàn)在也不好過吧?有什么需要幫忙嗎?”
雖然他說的話很有誘惑力,但是我并沒有盲目的相信,我問封揚:“你為什么幫我?”
封揚“唔”了一聲,似乎有些沒想好:“我看不慣顧馳欺負女人?這個理由肯定不行?!?br/>
沒等我說,他自己又否決了。
他的玩笑話,讓我十分擔憂,這個人應該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我不應該放在心上。
“謝謝你……”盡管是開玩笑的,但我還是想說謝謝。
但是封揚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問了一句:“葉子寧,如果這是一個賭局,你賭不賭?”
“什么賭局?”我脫口問道。
封揚道:“你信我不會害你?!?br/>
這句話頓時讓我愣住,封揚不知道,此時此刻信任二字對我而言才是十分艱難的。
從前顧馳讓我相信他,可是到最后,我得到的是一層接一層的謊言還有欺騙,如果此時此刻是錢錢,我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因為我們是過命的交情。
可是對僅僅一面之緣的封揚,我拿什么去信他?
“你想我怎么信任你?”過了許久,我終于開口問。
封揚倒也不急,緩緩的說道:“我會讓你從顧馳身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