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紅著臉,“一會兒我就向你外公提親。”
正呼哧呼哧啃點心的江風(fēng),猛然抬起了頭,定定的盯著白玉堂和蘇清音,不太好使的腦子想通了什么,臉垮了下來立起了眉毛,“小柔,你們”
差點兒忘了屋里還坐了個長輩,白玉堂抬手對準(zhǔn)江風(fēng)畫了個圈,江風(fēng)“嗖”的一聲原地消失了,他怕蘇清音誤會,趕緊掏出了一塊古玉,“我把他收在這里養(yǎng)養(yǎng)魂?!?br/>
不在狀況的蘇清音茫然的點了點頭,有點兒跟不上白玉堂的思路,捋了一下他的問題,“提什么親?”
白玉堂的臉快繃不住了,難得局促起來,頭別向一邊,“昨天晚上,那個我看見了?!?br/>
蘇清音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從他混亂的言語中提取出他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想到昨晚被他從浴桶里光溜溜的提出來抱在懷里,臉上一陣陣的燒,低下了頭,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不言語,白玉堂以為她生氣了,趕緊解釋,“我不是有意的”
“我、我知道。”蘇清音的說話聲小的跟蚊子似的,“情況危急,你不必在意?!?br/>
雖然以前也發(fā)生過這種“授受不親”的誤會,但如此奔放的還是頭一回,一想到孟姜女被男人看到了截胳膊就嫁了,白玉堂到底也是封建社會的人,脾氣壞點兒人倒是正直,估計是怕她尋死覓活,沒轍了才想出這么個主意。
“我在意。”白玉堂突然有些惱怒,“你就這么不愿意嫁給我嗎?”
聽到“嫁”這個字,蘇清音錯愕的看著面帶薄怒的白玉堂,心跳亂了節(jié)奏,說話也亂了方寸,“不是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所以你不必勉強自己”
勉強自己?白玉堂哭笑不得的靠近她,蘇清音被他灼熱的目光注視著,羞紅了臉,心慌慌的后退了幾步。她的否定讓白玉堂挑了挑眉,心中豁然開朗,原來不是不愿意啊
他沒有停下向她靠近的腳步,直到蘇清音沒了退路。
“所以你這是要當(dāng)從來都沒發(fā)生過嗎?”白玉堂俯身湊近了她的臉,薄唇勾起了一個姣好的弧度,瞇著眼帶著危險的信號。
真的不在意嗎?她臉上慌亂的表情可不是這么說的。白玉堂感覺自己抓住了什么關(guān)鍵,玩味的笑著,捕捉她每一個害羞的小細(xì)節(jié),靠她的距離更近了,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貼上了鼻尖。
眼前驟然放大的臉讓蘇清音恍惚了,白玉堂狹長的鳳眸中只有她自己的影子,縮小的,震驚的影子,他桃紅色的唇離她那么近,近到無法忽略,無法移開視線。
記憶中,這兩片嘴唇霸道的,溫軟的,只是當(dāng)時它們并不是真正的吻自己,只是為了一個契約同自己撕咬?,F(xiàn)在呢,現(xiàn)在它們準(zhǔn)備做什么?蘇清音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她自己都不敢察覺的期待。
白玉堂見她呆愣愣的盯著自己嘴唇半晌,突然垂下了頭,耳根發(fā)紅,白皙的皮膚上泛起了誘人的粉色。
“清音?!卑子裉幂p輕抬起了她的下巴,看到她臉上泛起了紅潮,因為驚訝嘴唇微微張著,他的聲音也變得低沉喑啞,“我心悅你?!?br/>
蘇清音的瞳孔驟然放大,白玉堂溫柔的吻不由分說的落到了她的唇上,她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情不自禁的顫了一下,想逃跑卻被他緊緊的扣住了腰。
他輕輕淺淺的吻著將她圈在懷里,她試圖反抗,雙手抵住他的胸膛,然而掌心下強健有力的心跳和唇上柔軟的觸感讓她失去了力氣順從的閉上了眼睛,任由他慢慢的撬開牙關(guān),含著她的唇瓣,溫柔的繞住她的舌尖,更深入地探索。
舌間的纏繞摩挲讓她忘記了呼吸,炙熱的唇緊緊壓迫,她頭腦空白,不經(jīng)意的輕舔了一下他的唇。感受到了她的回應(yīng),白玉堂立刻加深了這個吻,貪婪地攫取著屬于她的氣息,吸允這她的柔軟、索取著每一個角落,熾熱纏綿的吻著朝思暮想的人。
她的唇瑩潤香甜,他不是沒吻過,可是卻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鼻尖飄過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他只覺得一向沉穩(wěn)自制的自己,仿佛隨時有可能失控。
這個吻不知經(jīng)歷了多久,白玉堂終于趕在自己失控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她的唇。
蘇清音意亂情迷的雙眸霧蒙蒙的仿佛能滴出水,她傻傻的看著白玉堂,意識還沒有從天際回來。
白玉堂瞇著眼睛看她,笑意幾乎溢出了眼睛,他舔了舔嘴唇,悠悠的開了口,“喜歡?”
簡直是瞬間清醒,蘇清音感覺腦子里的血液沸騰了,臉燙的驚人,狠推開白玉堂捂著臉跑出了煙雨樓。
這丫頭竟然比自己還木頭。
輕笑了一聲,白玉堂突然覺得聽白金堂建議簡直蠢透了,他伸手撫摸著還濕潤的嘴唇,勾起了唇角,原來是喜歡這樣嗎?這么有趣的反應(yīng),看來提親的事兒似乎要從長計議了
蘇清音從煙雨樓跑出了好遠(yuǎn)才想起小舅舅還在白玉堂那里,剛才的吻讓她心里一陣煩躁,再見到他,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我心悅你。”
那自己呢?
白玉堂的話猶在耳畔,她的臉又紅了,白家人的熱情,綠環(huán)的暗示她這會兒全明白了,合計自己才是最后知道這件事的人,真的好傻!
羞惱的蹲在地上,蘇清音隨手拾了跟草棍在地上畫圈圈,腦海里被白玉堂塞的滿滿的,怎么擇都擇不出去。
“師傅,你這是干嘛呢?”
一個激靈,蘇清音條件反射的扔掉了手中的草棍,猛的從地上彈了起來,起的太快,竟有些暈眩,緩了半天才結(jié)巴的喊了一聲:“長、長纓。”
“這是做什么虧心事了,這么慌張?”
跟薛長纓一起出現(xiàn)的二表哥江至誠繞著蘇清音打量了一圈,玩世不恭的盯著她壞笑。
這么一調(diào)笑,蘇清音這會兒徹底回過神來了,也好脾氣的笑了笑,“沒什么,就是想著什么時候能再看一下表哥奔跑時瀟灑的姿態(tài)?!?br/>
“哥哥錯了,以后咱別提這茬兒了行么?”江至誠學(xué)著酸秀才恭恭敬敬的給蘇清音作了一揖,薛長纓差點兒沒笑出聲。
瞧著江至誠和薛長纓并排站,蘇清音的目光在他們兩個的臉上來回轉(zhuǎn),嘴角彎了彎,“二表哥這是發(fā)揚風(fēng)格再當(dāng)一次護花使者?”
“誰用他護!”薛長纓白了江至誠一眼,“碰巧遇到而已?!?br/>
江至誠也沒什么好氣兒,“女流氓用護?誰曾想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女流氓表哥你確定你不是在指桑罵槐?
薛長纓和江至誠正掐架,前方的花園里突然斜躥出一個男人來,這人衣衫凌亂,揮舞著一把鐵器沖蘇清音奔來,驚恐的大叫著,“我不想的,不要殺我!”
“金師傅,快停下!”方慧茵氣喘吁吁的追在后面,可她的速度根本無法與瘋子相提并論。
江至誠將蘇清音護在了身后,向男人喊道:“金師傅,你冷靜些!”
他的行動讓蘇清音心中一暖,有個哥哥還真的挺好,方慧茵看到江至誠如此,眸子暗了暗,有些失落。
“嗖”
破空之聲短促,蘇清音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擦著耳邊過來,只聽“啊”的一聲,金師傅瞪大了雙眼,手中的鐵器應(yīng)聲而落,他后退了數(shù)步,捂著胸口,那上面赫然的插著一支箭!
“金師傅!”江至誠驚愕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急忙上前扶住了男人,那只箭射的很準(zhǔn)也很重,金師傅大張著嘴宛如旱地渴死的魚,喉嚨艱難的發(fā)出幾個音節(jié)后,頭歪向了一邊。
“表小姐沒受傷吧?”
崇萬永提著弓從蘇清音身后快步走來,江至誠憤恨的望著他手中還在微微顫動的弓弦,臉色鐵青,“你為什么要殺了他?!?br/>
“二少爺,我看他要傷害小姐,你又手無寸鐵,當(dāng)時我離得遠(yuǎn)手里只有一把弓,情急之下還請表小姐,二少爺恕罪?!?br/>
恕罪?蘇清音在心中冷哼,剛才那箭矢就從她和江至誠旁邊飛過,若是他們稍微挪動半分透心涼的可就指不定是誰了,沒準(zhǔn)兒一箭雙雕呢?
“二少爺,您不要緊吧?”方慧茵跑到江至誠身邊關(guān)切的問道,隨后瞪了崇萬永一眼,“金師傅是藏劍山莊的鑄劍師,沒有莊主命令,你怎能隨意處置?”
“切,這還是人話么,崇哥哥救人還救出錯來了?”
三表姐江芷婷從崇萬永的身后款款走出,鼻孔朝天的蔑視著方慧茵,仿佛在看一只狗。
蘇清音皺了皺眉,崇萬永目中無人就算了,怎么說也是個外姓人,拔除就好,可江芷婷這個樣子,似乎是站在崇萬永這邊兒,這事兒就麻煩了
江至誠十分擔(dān)憂的望了蘇清音一眼,見她沒有太多的驚嚇,放了心。讓表妹剛回來就受驚他十分歉意,但他抱著金師傅的尸體心里更為內(nèi)疚。鑄劍師是藏劍山莊的根本,爺爺大伯對鑄劍師禮遇有加,金師傅沒犯什么大錯就這么輕易被處決了,若要是其他鑄劍師知道該有多寒心。
想到這兒,江至誠望向崇萬永的眼神中,怒火愈加難以遏制,就是這些唯利是圖的小人,他們的野心在慢慢的摧毀藏劍。
“金師傅這是怎么了?”江至誠扭頭向方慧茵問道。
方慧茵搖了搖頭也很納悶,“我也不知道,我正在花園里給花澆水,金師傅突然就這么瘋瘋癲癲的跑了出來,明明昨天還好好的?!?br/>
明白江至誠眼里的怒與恨,蘇清音暗暗下了決心,一定會想辦法讓崇萬永這幫蛀蟲滾出去,她沒空勻給“救命恩人”一個眼角,徑直走到江至誠身旁,彎腰拾起了地上金師傅掉落的鐵器,拿在手里仔細(xì)打量。
“咦?表哥,這位金師傅還造戟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