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迎新晚會正式開始,林毅站在舞臺下方靠右的角落里,此時還不見趙明誠和秦玉若的身影。
晚會第一臺節(jié)目是一段幾十人的大合唱,唱的是江城大學的校歌,意在調動全校師生的積極性。
第二臺節(jié)目是一段雙人舞,跳的是一段古風舞蹈,舞姿優(yōu)美,情緒盎然,博得臺下一片熱烈的掌聲。
林毅一直這么站著看了二十幾分鐘,此時已經(jīng)節(jié)目已經(jīng)進行到第六臺了,他看過節(jié)目單,這場晚會一共有二十臺節(jié)目,也就是說距離最后一個節(jié)目的演出只剩下一個多小時了。
雖然節(jié)目很精彩,但林毅越看越?jīng)]有心情,他心里還在擔心著最后一臺節(jié)目,打了數(shù)次電話給秦玉若,可秦玉若都沒有接聽。
在節(jié)目進行到第十臺的時候,林毅終于忍不住去了后臺。
一到后臺,林毅就聽到了不好的消息,一個負責流程的小編導告訴他出大事了,壓軸節(jié)目的表演者陳濤突然找不到了。
而此刻秦玉若和趙明誠等相關人員正在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
林毅急忙朝會議室走了過去。
“趙明誠,你是怎么負責演員調度的,兩個小時前我還跟你確認過,是你拍著胸脯告訴我陳濤馬上就會來的,可現(xiàn)在呢?”會議室里秦玉若面若寒霜,指著趙明誠的鼻子斥問。
趙明誠臉色咋白,“秦導你別著急,我想陳濤那邊肯定是突然出了什么事,雖然現(xiàn)在他的手機關機了,但這不能說明他不會來,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陳濤了,你放心,最后關頭他一定會來的。”
秦玉若冷哼了一聲,“到現(xiàn)在你還奢望陳濤會來?如果他要來的話早就來了,這個陳濤我一開始就不主張請他,雖然他二胡造詣很高,但是他的性子太獨立太孤僻了,是你一心要推薦他,還要壓軸?!?br/>
“趙明誠你這個推薦真是大錯特錯,原本若只是一臺簡單的迎新晚會也就罷了,可你知道嗎,就是因為我們排了這個二胡表演,校長特意把他的摯友孫老帶到現(xiàn)場,現(xiàn)在就在臺下坐著。”
“孫老是什么人?”此時會議室里的幾個負責晚會的學生都有些疑惑。
秦玉若冷冰冰的說道:“這個孫老是中央音樂學院的教授,也是電視節(jié)目國樂盛典的總導演,這次他來江城大學本來是和校長敘舊的,但硬是被校長拉來看咱們的迎新晚會,校長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讓孫老看一看我們學校學生的國樂作品,如果二胡的表演者技藝精湛,校長就可以幫他向孫老要一個參加國樂盛典的名額?!?br/>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站在會議室門口的林毅也十分吃驚。
如果說這僅僅是一場迎新晚會,那么最后這場二胡表演缺席,最多也不過是鬧個笑話,可校長領著孫老來現(xiàn)場觀看二胡表演,而二胡表演最終流產(chǎn),這不僅打了校長的臉,也直接打了江城大學的臉面啊。
“秦導你怎么不早說啊,如果我之前知道這個消息,我發(fā)誓我會24小時盯著陳濤?!壁w明誠舔著大臉說了一句。
其他四五個工作人員全都向趙明誠投去了鄙視的目光,馬后炮,早干嘛去了!
“廢話,這個消息我也是剛剛得知的,我要是早就知道了,早讓你死盯陳濤了?!鼻赜袢舭欀碱^。
趙明誠低著頭,又打了一遍陳濤的電話,還是關機,隨后他又打給了自己派去尋找陳濤的人,之后趙明誠臉色就更難看了。
“秦導,我派去的人說陳濤不在宿舍,也不在教室,甚至連整個江城大學都找不到他了……”
秦玉若臉如死灰,這可是她親自導演的第一次迎新晚會啊,而且還是一場特殊的晚會,可偏偏在這場晚會上,發(fā)生了這種事。
“秦導,既然那位孫老是為了看陳濤的表演,哪也不一定非要在這場晚會上看,眼下雖然找不到陳濤,但是他明天還不得上課,到時候讓他親自去給孫老表演不就行了。”這時候一個身穿白色褂子的男生說道。
秦玉若搖了搖頭,“我聽老師說這個孫老脾氣古怪,而且國樂盛典的名額已經(jīng)滿了,這次若不是校長硬拉著他來,他是不會來的,而且孫老看完這場晚會,就會連夜趕回京州了?!?br/>
這么一說,所有人不禁皺起了眉頭,如果這個孫老本身就不情愿看晚會,是被校長硬拉來的,如果最后這個二胡表演還流產(chǎn)了,那依這個孫老的脾氣,哪里還有心情等到明天看陳濤表演呢。
“這個該死的陳濤,他這么一消失,不僅為難了我們,他自己也失去了一個可以參加國樂盛典的機會?!壁w明誠低聲說了一句,心里把陳濤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既然陳濤找不到,那我們能請其他人代替他表演二胡嗎?”有人提議道。
“眼下距離最后一個節(jié)目只剩下半小時了,去哪里找代替的人,就算找到了,也來不及了?!焙芸煊腥朔駴Q了這個提議。
會議室里氣氛開始變得壓抑,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因為他們即將要面臨一場尷尬,這場尷尬或許會讓他們一度在江城大學抬不起頭。
就在這時候秦玉若的手機響了,秦玉若看了一眼來電提示,微微皺了皺眉頭,接聽了電話。
一分鐘過后,秦玉若掛點了電話,臉色有些發(fā)白,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陳濤在哪里了?”
趙明誠忽然想來林毅之前跟他說的話,微微皺了皺眉頭,“是不是許強打來的電話?”
秦玉若不置可否,慘然笑了笑,“這樣吧,你們先按部就班的回到各自的崗位吧,陳濤那邊我去看看,如果來得及的話,我會努力把他請過來的?!?br/>
說完這句話秦玉若又嘆了口氣,雖然秦玉若說找到陳濤的了,但大家伙卻能從她的表情里看到十分苦澀,十分無奈的情緒。
“玉若你不能去,一定是許強,一定是許強把陳濤藏起來了是不是?”趙明誠異常激動,“這個許強我早就看他不是東西了,他告訴你陳濤在哪里,一定是想讓你求他,玉若你不能去,否則就上了他的當了?!?br/>
這時候會議室里的人全都面面相覷,所有人都知道許強一直在追求秦玉若,只不過秦玉若一直沒答應,許強今天這么做,肯定也是為了這件事。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秦玉若冷冰冰的看了趙明誠一眼,“如果不把陳濤請過來,今天在坐的所有人明天都會成為學校的笑談。”
趙明誠一時間頓住了,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語,雖然只是一臺迎新晚會,可一旦弄砸了,那日后他們身為晚會的負責人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秦玉若推開了趙明誠的手,正想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要不然讓我試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