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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勒的名單 第四十二章母子反目我不僅是你

    第四十二章母子反目(我不僅是你的兒子,還姓荊,替父皇守護(hù)著荊家的江山)

    荊正白早朝過后,從善如流地去了太后的慈寧宮之中,太后聽聞荊正白過來了,嘆了口氣,如今她的皇兒已經(jīng)長大了,她也老了。

    想想以前他們兩個在皇宮里相依為命的時光,那時候多艱難啊,母子兩個要不停地面對各種危機,經(jīng)常抱在一起依偎取暖,有好幾次,她都以為她們母子要撐不過去了。那個時候,皇兒是虞瑩的命,她也是皇兒最大的依靠,她們兩個同心協(xié)力,無話不談,真真比民間的母子感情還好呢。

    而如今,皇兒成了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她也入主慈寧宮,還掌握了這么久的鳳印,乃是后宮之中實際的主人,可是她卻十天半個月也與皇兒見不了一面,說不上一句話。就好比這一次,她想與皇兒說會話,還要通過皇后呂霞在中間傳話。

    想想就讓虞瑩氣悶得慌!

    太后虞瑩穿著常服躺在榻上,看著荊正白面無表情一板一眼地在自己面前請安,在自己揮了揮手之后木然地坐下,目光低垂、不發(fā)一言,徑自品茶,虞瑩心中的火蹭蹭蹭地往頭頂上冒。

    她輕哼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茶幾上一放,然后語氣有些尖刻地說道:“皇兒到了我這里,難道連一句話都不想說么?”

    只見荊正白笑了笑,終于抬起眼睛來直視著虞瑩的眼睛,然后說道:“看來母后力氣很大、聲音也很大,中氣十足,并沒有什么地方有恙,孩兒心中也就放心了,既然如此,皇兒朝中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說完之后荊正白便起身欲走,急得虞瑩一下子在榻上坐了起來,喊道:“慢著!皇兒等等!”

    荊正白此時已經(jīng)轉(zhuǎn)身,背對著虞瑩,聞言便也停住腳步,卻并未再次轉(zhuǎn)身看向虞瑩,仿佛在聽著虞瑩接下來會說出什么話來,但是隨時可能提腳就走的樣子。

    虞瑩不禁悲從中來,一肚子的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眼角之中有淚溢出,悲切地說道:“皇兒??!我可是你的母后??!以前我們可是無話不談的,那么多艱難險阻我們都走過來了,怎么臨了臨了,我們之間卻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你就一句話都不愿意和我說了嗎?”

    荊正白聽到虞瑩悲切的聲音之后,腦海之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這是不是又是她的苦肉計?”但是虞瑩畢竟是生養(yǎng)自己的母親,既然她做出了這種悲切的姿態(tài),自己自然需要回應(yīng)。

    轉(zhuǎn)過頭來看到虞瑩期盼、悲切的眼神,以及她眼角的淚痕,荊正白心中一痛,但是卻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荊正白心中也涌起了陣陣的悲涼,他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說道:“母后,我也不想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可是你覺得,我還能信你嗎?我怎么敢和你說話?反正我說的一切,你都以為是小孩子不懂事,都要逼著我做那些你認(rèn)為我該做的事情?!?br/>
    虞瑩不可思議地看著荊正白,說道:“皇兒,你怎么能這么說?你年紀(jì)輕、母后閱歷深,幫你把把關(guān)怎么了?母后還不都是為了你?這么多年不都是這樣的嗎?如果不是聽了我的話,你如何能坐上皇位,如何能有今日的成就?”

    荊正白嘆息一聲,說道:“母親,以前我聽你的話,是因為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而且我們兩個的目標(biāo)是一致的,都是讓我坐上皇位,我愿意聽你的話,你明白嗎?”

    虞瑩皺眉說道:“現(xiàn)在和以前又有什么區(qū)別呢?我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難道還會去幫別人嗎?”

    荊正白眼睛銳利地盯著虞瑩,說道:“可是母后,我登基之后你真是一心為了我嗎?難道你弄了那么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不是為了虞氏?”

    虞瑩一驚,隨即怒道:“你說什么?”但是深思下去,卻越來越害怕。于是她嘴巴開合了幾下,幾次組織了語言,終于說道:“便是我在其間有什么小小的私心,又有什么大礙?天下都是我兒子的,難道還不能照看照看我娘家人?便是民間里,某家人發(fā)達(dá)了,也會使得岳家也能沾點兒光的。”

    荊正白卻正色到:“母親,給虞氏沾點兒光我不反對,可是你捫心自問,這么多年來,你還有虞仲北做的事情,僅僅是想要沾點兒光么?哼!我看你們是想把大秦給搬空了!你不知道么?在之前,民間很多人都在說這個天下有一半兒是虞家的?!?br/>
    虞瑩說不出話來了,對于她來說,虞家是她的根,她的兒子是皇上,她自己是太后,她并不覺得虞家這么權(quán)傾朝野有什么不對,也不覺得虞家占了半壁江山有什么不好的。只是這些話卻好像不好在荊正白面前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于是她只能低頭沉默,眼神卻有些慌亂了。

    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不該挑起這個話題,挑起自己和皇兒的這場爭論,之前無論怎么樣,她和皇兒之間都有面子隔著,如今若是真的說開了,撕掉了那層偽裝,日后可怎么相處呢?

    可是荊正白卻并未給她后悔的機會,繼續(xù)咄咄逼人地對她進(jìn)行了質(zhì)問:“母親,你可有想過,我是姓荊的?這大秦的江山是我們荊家的!你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有想過九泉之下的父皇愿不愿意?”

    虞瑩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在她眼里,荊正白是她的兒子,就該聽她的,卻從未想過,荊正白卻是姓荊的,他也是先皇的兒子,他得來的江山雖然是自己和他一起謀取來的,卻始終是荊家的江山。

    虞瑩心中有些驚醒,知道這次事情是不能善了了,可是卻不知道該怎么求情,于是只能說道:“皇兒,虞將軍他畢竟曾經(jīng)對大秦有過大功!而且他是你的舅舅??!”

    荊正白點了點頭,然后笑了笑說道:“母后放心,皇兒是個重情義的人,虞將軍雖然沒有了實權(quán),但是我絕不會為難他,自會讓他回家榮養(yǎng)的。”

    虞瑩望著站在自己面前面容堅毅的兒子,之前想要說的那些話都不知道要怎么說出口了,只能略微點了點頭,然后揮了揮手說道:“跪安吧?!?br/>
    荊正白行禮離開,虞瑩卻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軟倒在躺椅上,她喃喃地說道:“完了,全完了,虞家這次卻是翻不了身了?!?br/>
    一時間,虞瑩不禁悲從中來,心中充滿了后悔,她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若不是她將虞家抬得那么高,如今也不會摔得那么重。若不是她做了太后,虞家至今雖然權(quán)勢不夠大,卻也絕不會像如今這么慘,被壓得翻不了身。

    荊正白從慈寧宮之中出來以后就覺得心中煩悶得很,堵得慌。一方面是因為自己與母親的離心離德,一方面卻也是因為母親剛剛回來自己的楚昭儀就流產(chǎn)了。雖然查不出來任何的痕跡,但是他心中就是有那么一根刺,對母親還是有些懷疑,卻也無處訴說。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又走到了蓮霧殿,看到了快活地生活在里面的沐嫣然。

    好像只要一看到她,自己的心就可以放松了下來,再也不用時刻提防、時刻端著那么累。荊正白在沐嫣然還未行禮就拉住她的手走入室內(nèi),一邊由著沐嫣然幫自己除去外袍,一邊說道:“愛妃,朕真是累得很,你說,所有的母親不是都會以孩子為重,愿意為孩子付出一切嗎?怎么就有母親就喜歡為難自己的孩子,逼著自己的孩子做不喜歡的事,還覺得是對他好?”

    沐嫣然說道:“都是這樣的,父母對孩子是很愛,但是永遠(yuǎn)覺得孩子長不大,對孩子缺乏信任,覺得孩子是自己的私有物,逼著孩子成為自己想象中的樣子,不問孩子怎么想。”

    荊正白疑惑地看著沐嫣然,躺在躺椅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玩沐嫣然的頭發(fā),說道:“怎么愛妃也這么感同身受???沐國公對你寵愛異常,什么事都由著你,怎么你也有類似的煩惱嗎?”

    沐嫣然不屑地笑道:“是人都有煩惱,沒有煩惱的是死人!皇上你貴為天下之主,還不是有煩惱?更何況我這個小小的昭儀了,或者說是以前那個小小的南云國公主了?!?br/>
    荊正白嘆息一聲,說道:“我知道,你是不愿意入宮做朕的妃子,不愿意嫁給朕。雖然沐國公對你千好萬好,可還是逼著你嫁給了我,你心中還是有些怪他、怨他的是不是?”

    沐嫣然搖了搖頭,無論如何,荊正白是個好男人,第一世里是個英明的君主,有容人之量,要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在最后謀反失敗之后愛上他了,可是經(jīng)過了第二世的愛而不得,即便荊正白這個人再好,沐嫣然也總是對他存有戒心,無法全身心地再愛他、信任他,總覺得他有點兒渣。

    于是沐嫣然說道:“皇上,您是一個好男人,是一個值得愛的男人,我愛上你了,并不后悔嫁給你?!倍疫€愛了兩世啊,這一世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的。

    荊正白聞言就是一喜,正欲說些什么,就被沐嫣然用手掩住嘴巴。

    沐嫣然繼續(xù)說道:“可是,你卻不符合我心目中的丈夫人選,你的女人太多了,即便我知道你為了我付出了很多,很久沒有進(jìn)入別的宮殿,很久沒有寵幸別的女人了。我知道你這是為了我心中好受一些,我也確實好受了一些。但是皇上,我是一個貪心的人,你將她們作為擺設(shè)我卻覺得還不夠,我恨不得你把她們所有人都遣散入宮,只留著我一個人做你的妻子,明白嗎?我并不是逼你,也不想逼你,你不用和我解釋什么,也不用回答我,只要聽聽我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就可以了,我不想騙你?!?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