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苯上f冷冷的說道:“注意你和宗主說話的態(tài)度。”
劉明德攥拳,他竟然在一位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壓力。雖然很想打他一頓,可看了看零露,這女孩伸出了兩根手指,看樣子,他若出手,會被這女孩瞬間制住,她的修為深淺難測。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道:“不論怎么樣,都不行,來到古蜀后,我們只挖到了一斤多靈石而已,倉庫里儲備的都是我劉家長久積攢的,無論如何不能交給你。”
江成蟜隨便捏起一個酒杯,獨飲一杯,而后冷冷的問道:“你劉家?哪個是你劉家?莫不是我聽錯了,還是你們想要叛出天機(jī)狩獵城,打算自立門戶?”
他拍桌而起,輕喝道:“劉明德,你好大的膽子,身為人臣,卻有二心,怎么蜀門不再是天機(jī)狩獵城的分宗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劉明德嚇了一跳,趕緊站了起來,這個大帽子他可不敢背,判宗的罪過足夠千刀萬剮,他支支吾吾的說道:“那您、您也說說,為何要動用全部的靈石?”
“這個不需要你管,我只告訴你,你倉庫里不論有多少靈石,我只拿走一個月?!苯上f雙手撐著桌子,臉上浮現(xiàn)驚人的光彩,自信異常的說道:“一個月后,我還你兩倍!”
“這不可能吧,這古蜀礦洞的煞氣還沒噴完呢,況且礦洞下面有沒有靈石還是兩說呢?!?br/>
“就是啊,我們來到這挖了一年了,就挖到一斤的靈石?!眲⑿兆拥芗娂姄u頭,不太相信他的口出狂言,但沒有一個人敢如剛才那般嘲諷與呵斥了。
“江宗主,你也看到了,門人也不服,靈石是修士的命根子,都拿出去,我們這些修士可怎么修煉?”劉明德的語氣軟了不少,顯然真是底線問題了,怕這位年輕宗主胡來。
江成蟜搖頭,道:“你們越是怕失去,才越得不到一些東西,蜀門經(jīng)營一年了,還如此荒涼,取不到任何進(jìn)展,便是你們太過畏首畏尾?!?br/>
他強(qiáng)勢的說道:“無論如何,這個倉庫我開定了!靈石我也要全部拿走?!?br/>
劉明德臉色陰沉如水,但卻無可奈何,只得把玩著手里的酒杯,桌上一時間寂靜無比,每一個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爭執(zhí)的兩人。他們雖然只是宗門中干活的子弟,但也清楚,這一年來蜀門確實只挖到了一斤靈石,投入上億的資金,只取得如此成績,說真的確實難看,也確實做的太過循規(guī)蹈矩,他們內(nèi)心既希望這個新宗主,有些本事,真的在一個月內(nèi)將倉庫的靈石翻倍,又擔(dān)心這家伙胡來,將他們的老底全敗光了。
劉明德打破了沉默,道:“好了,江宗主,倉庫的事明日再說,說說你的第二把火吧?!?br/>
“所有人將信息共享平臺的群聊開啟強(qiáng)力提醒,我發(fā)的消息,要在半個小時內(nèi)回復(fù),違規(guī)者杖刑?!?br/>
劉明德擺擺手,所有人掏出專屬手機(jī)開始設(shè)置。
“第三,全體宗門下屬弟子,包括所有工人,在執(zhí)行任務(wù)期間,全權(quán)聽我指揮,不該做的別做,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如有違背,以判宗罪處罰?!苯上f喝下最后一杯酒,起身離去,最后吩咐道:
“明日上午八點,樓下全體開會,小劉,組織好相關(guān)人員。”
隨后,他們?nèi)嗽谑陶叩膸ьI(lǐng)下,回到了事先安排好的五樓休息室。
“這個混蛋?!眲⒚鞯律钗豢跉?,所有坐在桌前的下屬全都被嚇得站了起來,不敢出聲。
“大哥,沒必要生氣。”一號弟子劉明成勸誡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讓他先折騰兩天,若是做不到,到時候咱們也有理由收拾他?!?br/>
劉明德閉上眼睛,一把捏碎了手中酒杯,沉聲道:“所有人聽好了,這小子是有些本事的,不光本身實力是天才級別的,其身邊的那兩個,也是深淺難測,我懷疑他不是買官的富二代,而是宗門派遣下來整治蜀門的糾察官,初次見面,手段就鋒芒畢露,不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撞他的槍口。”
“啊,那我們就真的聽他號令嗎?”所有人瞪眼。
“沒錯,至少前三天是這樣?!眲⒚鞯抡酒鹕?,道:“電視劇看過沒有?對他要保持熱情、禮貌,但一問三不知?!?br/>
另一邊江成蟜也回到了蜀門給他準(zhǔn)備的房間,屋子很大,足有近百平米,和居民樓差不多大了,配備有一個主臥,一個次臥,還有一個餐廳和一個客廳,客廳面積最大,足有五十個平方,布置很空曠,只有一個沙發(fā)和一個電視以及一張辦公桌,這個地方主要是用來打坐練功的。
張南和零露的房間則只是尋常的,大約三十平米而已,他是宗主,自然要住最頂級的。他走進(jìn)廚房,翻了一下冰箱,里面常備新鮮的時令水果,以及各類蔬菜和肉食。他隨便拿出一顆蘋果,咬了一大口。他又去臥室看了看,只是一張簡單的大床,和一只全金屬保險柜,這是煉金材料打造,煉氣期的高手都轟不開,是宗主專屬的贈品,需要宗主的信物進(jìn)行開啟。
江成蟜掏出神羽,貼在保險柜上對應(yīng)的缺口上,滴的一聲,柜子便打開了,他抖手從袖子里取出另一把大道琉璃之刃,這正是通過雙魚玉佩復(fù)制而來的那把。這個東西雖然好用,但是整天裝在身上也是個麻煩,他隨手扔進(jìn)了保險柜里。
正是此時,張南又不安分的溜了過來,見到江成蟜就嘿嘿直笑,一臉的猥瑣。
“你笑的如此不良,你要做什么?”江成蟜配合的雙手捂胸。
“江哥,你今天是真的帥,把這幫門派弟子嚇得跟什么似的,咱們做同學(xué)兩年了,我還真沒看到過你如此霸氣的一面?!睆埬洗炅舜晔值溃骸澳阏婢拖駛€大宗主似的,氣派十足?!?br/>
“低調(diào)?!苯上f掏出香煙,分給了他一支。
“嘿嘿,你這到底是真的有氣場,還是裝的?”張南一臉壞笑的捅咕他。
江成蟜繃不住了,也嘿嘿笑了起來,道:“老子不裝能鎮(zhèn)住那群人嘛,咱們畢竟年輕,想要不被這幫老油條看輕,還就得裝。”
張南又問他靈石的事有把握嗎,一個月內(nèi)給人家翻一倍,怎么聽也不現(xiàn)實,萬一人家倉庫有幾百斤,那就是把古蜀的山全炸了,也挖不出來這么多啊。江成蟜笑了笑,沒回答,只是讓他看好就行,別多說,別多問。張南點頭,他也回房休息去了。
不多時,零露也過來了,江成蟜坐在沙發(fā)上,淡定的說了些什么,最后囑咐道:“千萬小心,不可暴露了行蹤?!?br/>
“我知道?!绷懵饵c頭,走出了房間。
江成蟜看看時間,剛剛十一點,還早,現(xiàn)在終于沒人打擾他了,他首先就要細(xì)細(xì)的研究一下雙魚玉佩的充能方式,它曾說過需要雷霆充能,就是不知道這電源能不能用啊。
他起身把電視機(jī)移開,找出后邊的插座,徒手把它挖了出來,插座殼子后面連接著紅藍(lán)兩根電線,這肯定就是零線和火線了,只要把這兩根線上的膠皮去掉,就可以通電。
江成蟜現(xiàn)在身體有五千斤的力量,身體密度增加將近一倍,普通的刀刃已經(jīng)很難傷其肌肉組織,這樣的身體強(qiáng)度雖然理論上普通電流短時間搞不死的,但他也有些犯嘀咕。
“媽的,死就死!”
江成蟜用指甲擼開兩根電線的外皮,一咬牙捏了上去,他感覺腦子嗡的一聲,他的身體瞬間失去控制,癱倒在地,半邊身子像被無數(shù)長針刺了進(jìn)去一樣傳來劇痛。這是220伏電流開始流經(jīng)他的全身,對所有細(xì)胞組織開始產(chǎn)生破壞的標(biāo)志。
“我草!”
江成蟜嘴唇顫抖,兩排牙開始打顫,捏著電線的手瘋狂的抖動,像得了癲癇一般,小腿也開始抽筋,整個身體像脫水的魚一般,劇烈的顫抖,不多時,他的手指都開始變色了,眼瞅著要被燙熟了似的。
“媽的,玉佩你死了?”江成蟜的嘴角開始不自覺的流出哈喇子,他在心中怒罵,這該死的玉佩再不停止休眠,他小命就沒了。他不敢放棄,既然玉佩自己說了,能用雷霆充能,那么電應(yīng)該也行,他死死的咬住牙齒,防止劇烈的顫動,把舌頭給咬斷了。就這樣他堅持了三分鐘。
“啊啊啊啊.....”
江成蟜的大腦袋都開始前后抽搐,捏著電線的手指開始冒煙兒,得虧他身體強(qiáng)大,要不然正常人早就電死了,他感覺自己要失禁了一般,下體有些麻木,又有些止不住的尿意。
“叮,雙魚玉佩開始充能?!?br/>
“媽的,你終于來了!”江成蟜淚流滿面,倒不是感動的,這是被電的。
隨著雙魚玉佩的充能開始,江成蟜的雙眼隱隱放出淡淡的綠色光芒,一片古奧精美的玉佩在他眸底深處緩緩沉浮,其形狀為雙魚共吐一珠,其周圍環(huán)繞著一縷又一縷紫色的電弧,它像是在雷海中央吸收能量。他身上的電流全部都被源源不斷的吸收到了這里,供玉佩充能。
“媽的,怎么還這么疼啊。”江成蟜的身體依然劇烈的顫抖著,他發(fā)現(xiàn)雖然電流的能量被玉佩引走了,但是他身體被電的痛楚絲毫沒有停止,只是不再破壞他的細(xì)胞和身體組織了,這就像一場歷練,痛苦但不會致命了。
“完了,老子真失禁了。”江成蟜汗顏,他看見自己的尿液了,流了一地,黃色的,但是他現(xiàn)在根本聞不見味道,大腦像失靈了一樣,看東西都是模糊的。他在滿地的尿液中掙扎著,顫動著。
“該死的玉佩,你充了多少能量了?”
“回答宿主,雙魚玉佩能量幾乎沒有極限,因此沒有數(shù)值?!?br/>
江成蟜狠下心,打算多充一點能量,因此又咬牙堅持了一陣子,最后實在受不了了,他放手,脫離了電線,連滾帶爬的挪動到沙發(fā)邊上,靠著它大口的喘氣,要命了,真是要命了,他感覺自己快死了,渾身麻痹不已,現(xiàn)在手指頭都動不了。他在腦海中詢問:
“你現(xiàn)在可以鏡像復(fù)制東西了嗎?”
“回答宿主,可以復(fù)制普通物品,但像上次的大道琉璃這種神料級別的東西,目前能源還不足以復(fù)制?!彪p魚玉佩如同機(jī)械一般冰冷的回答道。
“那靈石呢,這東西可以嗎?”
“可以?!?br/>
江成蟜喘口氣,那就行啊,這就值了,沒白挨電,他問道:“可以復(fù)制多少,弄個千八百斤沒問題吧?”
“宿主不要癡心妄想,目前的能源只能復(fù)制八十斤?!?br/>
“癡心妄想?”江成蟜有些詫異的問道:“你回答的方式好智能,你有生命嗎?”
“沒有生命?!彪p魚玉佩回答道:“我屬于科學(xué)儀器一類的產(chǎn)物,因此被賦予了高度人工智能?!?br/>
江成蟜勉強(qiáng)扶著大腿,坐在了沙發(fā)上,他想起來了,脫脫不花曾經(jīng)說過,雙魚玉佩是上個文明時代的產(chǎn)物,是一種儀器,是科技和修士文明的結(jié)合。其實仔細(xì)想想,修士的修煉之路,也是一條科學(xué)道路,先是需要洗胎藥改造身軀,之后打開全身經(jīng)脈,然后引靈氣入體,實現(xiàn)人體使用法術(shù)。
這么一想也對,修道也是一條文明之路,只是和現(xiàn)代科技文明方向不同而已,其本質(zhì)都是科學(xué)的,有理論和實踐依據(jù)的。
江成蟜閉目緩了一會,八十斤靈石,那就是四十千克,這個數(shù)字很龐大了,足夠換取四萬點金錢值,這次值大發(fā)了,有了這些金錢值,想換取些什么東西都可以了,不過他不能直接上交大批的靈石,否則一定會被洛菲菲懷疑。
他之所以讓劉明德交出倉庫內(nèi)全部靈石,就是打算換足夠的金錢值后,兌換那本《墓葬雜談》,只要他裝神弄鬼的說熟讀了此書,了解靈脈的去向,再把復(fù)制好的靈石提前埋入地下,之后指揮工人們挖出來,這靈石的來源就算是干凈了。
這個洗錢是一個道理,只有經(jīng)過這么一手,他才能合理的擁有大量靈石而不被懷疑。
江成蟜休息許久,站起身將地上的尿液打掃干凈,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套干凈的衣服,回房休息了,他要養(yǎng)足精神,明天還有大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