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傲北晚餐桌上一通愛的宣言,不蒂于引爆了一顆核彈,在凌家掀起了軒然大波。且不說凌墨先負氣離開,就是凌美華的心里也是久久難以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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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朋從洗澡間里走出來,落地窗的薄絨窗簾正被夜風吹開,寒氣長驅直入地撲了他滿懷。
“美華?關上窗吧,怪冷的?!?br/>
凌美華卻只是環(huán)抱著雙臂凝視著夜空。
“美華?”
這一個晚上,妻子郁悶的心情讓傅言朋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走過去輕輕擁住她的肩。
“嗯?你洗完澡了?”凌美華像剛從夢中驚醒一般。
“怎么了?還在想大哥的事?”
“嗯。你不覺得荒唐嗎?”
“荒唐?你是指大哥的愛情?還是指大哥愛情的對象?”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這樣淡定?”
凌美華白了丈夫一眼,扭身坐到床邊。雖說凌美華年過五旬,但因平日保養(yǎng)得當,又長年堅持打網球,腰肢依舊柔軟纖細,臉上皮膚亦不輸于年輕女孩。此時的一顰一怒險些讓傅言朋難以把持。
傅言朋深吸一口氣關緊了落地窗,這才扭回頭道:“我是認真的,沒開玩笑。你想啊,如果大哥今晚說,他喜歡的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美麗成熟,事業(yè)有成。而不是沈家那個小姑娘,你們還會有那么大反應嗎?”
“這個……這不是兩回事嗎?”
“就那么回事。就是因為你們先入為主的主觀觀念,才忽略了這個客觀事實,你們總覺得他們無論是身份還是年紀,相差的都太懸殊了,才會一致否認他們的感情?!?br/>
傅言朋將妻子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美華,大哥今年六十了,他辛苦了一輩子,你身邊有我有榟楓,建國身邊有小靜,大哥呢?雖說他身邊有小墨,可你也知道那個孩子的脾氣,絕對不是一個善于陪伴人的人。小墨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公司和工作上,他不會也沒有過多的時間放在大哥身上。再說,晚輩畢竟是晚輩,怎么可以拿來跟枕邊人相比較?大哥這次動了凡心,我還真是替他高興,可我不明白,你們怎么都反應那么激烈?為什么不替他找到真愛而高興呢?”
“你不懂?!绷杳廊A有些急躁地抽出自己的手:“誰都可以,就是沈家這個孩子不行?!?br/>
“那究竟是為什么?”傅言朋皺緊眉頭。
“因為……因為這孩子的母親?!闭f起花沁芳凌美華不免心生竊竊。
傅言朋訝異地瞪起雙目:“就是上回在別墅見過的那個女人?”
他在記憶里搜尋著花沁茹的模樣。
“不是她,那是花沁茹。我說的是她姐姐,她的孿生姐姐,那才是大哥的初戀情人?!?br/>
“你慢點,從頭說起,我有點兒糊涂了。你是說,沈家小姑娘的母親……不是,是她母親的姐姐,是大哥的初戀情人?”
“不對,大哥的初戀情人就是沈家小姑娘的母親。”
“你剛才不是說,不是上回在別墅見到的那個?是那一位的姐姐?那上回見的不就是沈家小姑娘的母親?”
“不是,不是。上回見到的是沈家小姑娘的小姨,她們的繼母。大哥的初戀情人才是她們的親媽,早些年就去世了?!?br/>
兩人繞口令似的說了半晌,傅言朋揉了揉太陽穴。
“哎呀,這個信息量太大了,我真有點兒找不著北了。這沈家人的關系怎么那么復雜?”
凌美華拍拍床沿:“你坐下,我從頭跟你說。”
凌美華從凌傲北與花沁芳剛開始戀愛講起,盡量簡單明了地說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捶磳α税桑课覀兊膿氖且粯拥?,就是怕大哥是把對花沁芳的感情投射到了她女兒的身上,其實,他愛的并不是女兒,他愛的只是一個幻影一個虛無的夢。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要害了那孩子一輩子?上回吃飯大哥也曾說起過這事,可當時大家也都沒上心,以為不過是一段短暫的風流韻事,誰知,大哥怎么就當起真來了。”
傅言朋緩緩點頭:“原來是這樣。我看大哥這回是鐵了心了??墒?,小墨又出于什么動機要反對呢?他應該不知道這些事情吧?!?br/>
凌美華疑惑地搖頭:“他并不知情,他反對,可能只是因為大哥和沈家姑娘年紀相差太大的緣故吧,你也知道,年輕人的心浮躁多變,誰知道她是真心還只是玩玩的?!?br/>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不語。
“言朋,你說,萬一有一天,讓沈家那個女兒知道了花沁芳是因為大哥而失足落水死的,她會不會恨死大哥?。窟@女人要是因愛生起恨來,還不知道怎么可怕呢?!绷杳廊A情不自禁地打個寒戰(zhàn)。
“我看,這件事我們一定要堅決的反對。”
看到丈夫也同意自己的觀點,凌美華高興起來:“我們得好好想想怎么去阻止他們?!?br/>
“明天找個時間把建國約出來見見面,咱們商量商量,這事不能急也不能太緩,要好好尋思尋思?!?br/>
傅言朋攬住妻子,輕聲細語地勸慰:“好了好了,今晚就別想了,再皺著眉頭明天又該抱怨長皺紋了?!?br/>
臥室的門縫被人從外面輕輕掩上了。陸榟楓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原來,凌家跟沈家竟有這樣一段虐緣。原來,云落母親的死竟跟凌傲北有關。
“云落,你不能愛上凌墨,他竟是害死你母親的兇手的侄兒,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舅舅,你怎么可以去娶自己初戀情人的女兒?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陸榟楓心潮起伏不定,他抬眼看向床頭柜上的相框,那是當年與沈云落的畢業(yè)合影,是他們倆唯一的一張單獨的合影。
“云落,明天我會告訴你真相。凌墨,我不會再給你機會,讓你把她從我身邊搶走了,我發(fā)誓。”
沈云落戴著博士帽,笑容竟比那天的陽光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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