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位女子的確是蕭展的師妹,復(fù)姓上官,名喚清妍,是蕭展師傅上官刀的獨(dú)生女兒。上官刀功夫極高,同時又桀驁不馴,嫉惡如仇,所以江湖中仇家也不少。
只是他一向神出鬼沒,居無定所,倒沒人知道他住哪?上官刀唯一的軟肋便是女兒上官清妍,這些年上官清妍也是跟著父親走南闖北,居無定所。
所以這樣的女孩子通常沒有安全感,也沒有什么朋友,性格雖單純,卻也極不好相處。
蕭展雖機(jī)緣巧合下拜上官刀為師,但真正跟著他習(xí)武的時候并不多,有時是一個月見一次,有時是半年見一次,只是偶爾指點(diǎn)一下蕭展。但是蕭展依然受益匪淺,收獲良多,武功更是日益精進(jìn)。
最近兩年,上官刀經(jīng)常把女兒交給蕭展,自己卻跑的無影無蹤,照顧上官清妍的重任便交給了蕭展。
這上官清妍有些不通世事,又頗為嬌縱,也甚是讓蕭展頭痛。
現(xiàn)如今紹喻來了,上官清妍內(nèi)心深處是開心的,但隱隱約約又覺得師兄對這位姑娘很是不同,不同在哪她也說不上來。
她總覺得師兄看著這位叫月娘的姑娘時,眼睛亮亮的很是不一樣,但比起那位讓她討厭的郡主,上官清妍還是更喜歡紹喻一些。
兩人不打不相識,這打過一架后,上官清妍對紹喻的態(tài)度突然就好了,經(jīng)常往紹喻住的院子里跑,兩人還真有點(diǎn)好閨蜜的感覺,不過這一切都建立在紹喻處處讓著她的基礎(chǔ)之上。
這要是換成昭華郡主,她們倆估計不知道又干了幾架了。
這日紹喻閑來無事便坐在院中的桂花樹下練字,她練字純粹是為了打發(fā)時間,并沒有找到什么樂趣,練了有一刻鐘就覺得手腕酸到不行。
紹喻放下毛筆揉著手腕,忽然發(fā)現(xiàn)對面不遠(yuǎn)處,閣樓的二樓窗戶是打開的,窗戶邊似乎有個高大的身影,此時那人正向紹喻看來,紹喻心中一慌,定眼一看卻是蕭展。
紹喻忘了揉手腕只傻傻的也回望著他,兩人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彼此,千言萬語都在彼此的眼睛里。
柔軟的心被縷縷的情絲纏繞,甜甜的,酸酸的,一顆心似乎要跳出來。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見,看不到也聽不到,直到蓮兒走了過來問道:“姑娘你在看什么呢?看得這么入神,奴婢叫了你三遍,你都沒回應(yīng)?!?br/>
紹喻回過神來,不禁滿面羞紅,一邊支支吾吾地說道:“沒看什么,我在看對面樹上的鳥兒?!痹偻沁吙慈?,已空無一人,好似剛才只是她的錯覺。
紹喻不禁有些失落地問道:“蓮兒你找我什么事啊?”
蓮兒著急地說道:“郡主和上官姑娘在前院打起來了?!?br/>
紹喻一聽急忙往前院趕,還沒到地方就聽見了打斗的聲音,尤其郡主的鞭子甩得啪啪作響,聽起來甚是嚇人。
她倆在前院一來一往,打得難解難分,十分讓人頭痛,郡主怒道:“你好沒道理,這是我大哥的宅院,我為什不能來?反倒你一個外人天天賴在這,用我大哥的,吃我大哥的,還如此霸道是何道理啊?”
上官清妍頓時語塞,一發(fā)狠手中的長劍便氣勢如虹,出手又快又狠,只聽呲的一聲,郡主的胳膊便受了傷。
昭華郡主一見自己的胳膊流了血,立馬就哭了:“你這潑婦,還來真的???”
上官清妍也呆住了,忽然扔下手中的劍便跑了出去。
紹喻趕緊吩咐蓮兒拿藥膏,好在傷口不深,紹喻幫昭華郡主清理完傷口又簡單包扎一下,血便止住了。
不一會兒,蕭展來了,昭華郡主趕緊告狀道:“大哥,我被你師妹打傷了,還流血了。你要替我教訓(xùn)教訓(xùn)她,不然我就和她沒完。”
蕭展看了一眼紹喻說道:“清妍師妹呢?”
紹喻道:“上官姑娘扔下劍跑出去了。”
蕭展道:“昭華,沒事你不要招惹她,師傅把師妹托付給我照顧,萬一出了什么事,大哥也沒法交代?!?br/>
昭華郡主小嘴一撅道:“誰招惹她了,我是來找裴姑娘來的,她說話好生難聽,我們就打起來了?!?br/>
“本郡主可沒真心想傷她,可她倒好,還傷我的胳膊,甚是豈有此理。哼,大哥偏心,我回去了?!?br/>
說完便氣呼呼的走了,紹喻說道:“蕭大哥,要不要派人去找找這位上官姑娘?”
蕭展搖搖頭道:“不用,她自會回來的,月娘你在這住的還習(xí)慣嗎?”
紹喻微微一笑道:“挺好的,多謝蕭大哥了?!?br/>
蕭展看著紹喻說道:“月娘,我們?nèi)@子里走走吧?!?br/>
兩人一起去了后面的花園,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來,一時間靜默無語。
蕭展率先打破沉默說道:“大哥剛才看你在練字是嗎?在臨摹誰的字帖?”
紹喻頓時臉頰飛上兩朵紅云說道:“我還以為剛才是我看花眼了,沒想到真的是大哥?!?br/>
一抬頭發(fā)現(xiàn)蕭展一雙深不見底的鳳目正看著她,紹喻不禁又有些心跳加速,面上發(fā)熱,怯怯的說道:“大哥為什么要這樣看著月娘?”說完已是滿面通紅。
蕭展頓了頓說道:“你還記得大哥送你的玉佩嗎?”
紹喻愣了一下忽然就想起自己當(dāng)時如此擔(dān)心他,可是他只留下幾個字和一個玉佩便再無音信,便有些委屈地說道:“月娘見那玉佩十分普通就丟了,并不記得了?!?br/>
蕭展看她泉水般的眼睛紅紅的,小臉繃得緊緊的,貝齒緊緊地咬著紅潤的下唇,不禁有些心猿意馬,他往前走了一步,情不自禁地就把紹喻抱在了懷里。
紹喻頓時便到了他寬闊而溫暖的懷里,小聲說道:“大哥,你送的玉佩我一直貼身帶在脖子上呢,一刻也不曾取下來。”
蕭展柔聲道:“那是我母親唯一留下的東西,我把它送給你了。月娘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紹喻雙手抱住蕭展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上說道:“月娘明白,月娘的心和你是一樣的?!?br/>
蕭展笑了笑,那笑容不禁讓紹喻有些移不開眼道:“大哥,你笑起來好看的緊。”
兩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停了一會兒蕭展說道:“大哥會想辦法退了這門婚事的,我原本想著見不到你,時間長了我的心思就歇了,可是我發(fā)現(xiàn)這樣不行,越見不到你我便越是想你?!?br/>
“后來知道你進(jìn)京了,我巴不得立刻就能見到你,所以才想法說服二弟讓你搬倒這里住?,F(xiàn)在好了,我只要一開窗戶便能看到你的身影,但我現(xiàn)在卻又不滿足僅僅看到你,又有了別的心思。”
紹喻笑的甜絲絲的說道:“我聽說這廖三姑娘人挺好的,我也不想傷害她。再說了,你和這廖姑娘能這么容易就退婚嗎?”
“王爺也不會同意的,就算王爺同意了,難保不會又幫大哥你定了別家的姑娘?!?br/>
蕭展說道:“這些事你不用管,交給我了,我此生一定要娶你的?!?br/>
話說上官清妍跑了出去,覺得自己孤苦伶仃一個人無處可去,不禁悲從中來,蹲在路邊,眼淚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她容顏絕美,又流著淚,看著都讓人心碎,很快便有幾個流氓地痞圍過來了嬉皮笑臉的說道:“小娘子,受了什么委屈,哭的這樣傷心啊。”
上官清妍并不起身,也不回頭嬌聲斥道:“滾開,不要煩本姑娘?!?br/>
其中一人笑道:“這小娘們夠辣,爺我喜歡?!?br/>
說著便低下頭去摸上官清妍,誰知突然飛過一塊石子直打在他的腿上,他一個趔趄便跪在地上。
上官清妍一下子站了起來,由于起來的過快差一點(diǎn)撞到人,上官清妍一抬頭只見眼前的公子一身墨色錦衣,身姿挺拔,斜飛的英挺劍眉,細(xì)長蘊(yùn)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貴氣逼人。
那人一見到上官清妍也是愣了一下,他見過的美人不在少數(shù),可是眼前的這位女子的美貌依然讓他贊嘆不已。
他溫聲說道:“姑娘,你沒事吧,姑娘孤身一人在外面十分危險啊。”
又說道:“姑娘的家人呢,你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個人跑出來的對嗎?”
上官清妍直覺這人很危險便道:“謝謝這位公子,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她剛要走可是忽然覺得肚子好餓,便又回過頭說道:“我餓了,你有銀子能借我一些嗎?我一定會還你的,我一向說話算話?!?br/>
她的表情十分認(rèn)真,又冷冷清清的,明明說的話讓人很懷疑她別有用心,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的誠懇和天真。
越王殿下蕭炎忽然對這女子有了點(diǎn)興趣,淡淡一笑道:“姑娘想吃什么,在下也有些餓了,請吧?!?br/>
上官清妍依然冷冷清清地說道:“那多謝你了,走吧,你前面帶路?!?br/>
蕭炎擺了擺手,身邊的人立刻退下了,蕭炎帶著她去了京城最好的酒樓,點(diǎn)了幾樣酒樓里最拿手的菜,上官清妍并不客氣,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她吃飯并不扭捏,胃口也很好,這頓飯基本上是上官清妍在吃,而蕭炎在看著。
蕭炎突然覺得生活有了點(diǎn)意思,他很久沒有發(fā)現(xiàn)有意思的東西了,今天收獲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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