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接了余元洲的任務后,徐飛和李琦便著手開始準備。他們和余元洲告了一天的假,到懷遠鎮(zhèn)上進行采買。
懷遠鎮(zhèn)是距離銅門關(guān)最近的落腳點,雖然小鎮(zhèn)不大,但只要是進入銅門關(guān)或者去關(guān)外做生意的商人,都會到鎮(zhèn)子上的客棧歇息落腳。但最熱鬧的地方,還要屬小鎮(zhèn)上的巷子街,這里早幾年只是一個稍微寬一些的巷子,但是近幾年朝局安穩(wěn)一些,胡商也逐漸變多,原來的巷子變成了人聲鼎沸的鬧街。
看著商販們賣的胭脂水粉,胡商們從關(guān)外帶來的小玩意,徐飛又好奇又想買,但是一想到現(xiàn)在是男子身份,只能眼巴巴地掃一眼。
“徐飛哥,這條街真熱鬧啊?!崩铉袊@道,他和徐飛也只是申元軍入選比試的時候來過這里,不曾細看。他來到一個胡商的攤子,眼前五花八門的小玩意已經(jīng)讓李琦目不暇接。
胡商的攤子上擺在胡人姑娘的首飾盒,還有異域風情是袋子。不過讓李琦挪不開眼的是在攤位角落擺著的一把月牙彎刀。彎刀不大,和匕首差不多長度,置于腰間,既能裝飾又好防身,實屬一件妙物。
李琦偷偷地從袖袋里掏出一兩碎銀,付好錢迅速將刀藏在衣服里。徐飛在不遠處一直盯著胭脂鋪,見李琦過來,便問他:“弄得什么好寶貝?”李琦從衣服里掏出剛剛買的那把彎刀,在徐飛的眼前晃了晃,的確是把好刀。
但是,之前徐飛在彥寨主那待過一段時間,什么好刀沒見過?徐飛表現(xiàn)得不以為意讓李琦很失望,李琦陰陽怪氣地說:“徐飛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了?”
這一問到時讓徐飛摸不著頭腦。
李琦接著說:“我看到徐飛哥已經(jīng)往那胭脂鋪望了好久,連我這把好刀都入不了眼了?!?br/>
徐飛只能翻了個白眼給李琦,自己只是想去看看那些胭脂,但是礙于自己男子身份,這樣貿(mào)然過去肯定要惹人非議了,所以只能眼巴巴在這里干盯著。然而李琦這小子,卻以為自己盯上了哪家姑娘,這讓徐飛無法辯解。
“好了,你去進貨,我去看看還有什么其他的要買?!毙祜w也不想和李琦在這個問題上浪費口舌,就扯了個借口,快速離開。
按照余元洲的意思,他們要扮成一隊商人進入敵國的邊界城池一探究竟。于是他們便需要出來準備販賣的貨物,至于通行令,余元洲說會替他們準備,無需操心。
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已經(jīng)采買完畢,準備返回軍營。兩人一路上提著大包小包有說有笑的,但好好的興致卻被眼前不想見的人打擾了——是龍傲。
龍傲一身伙夫打扮,應該是出來采買軍營里的備菜的。只見他鬼鬼祟祟的轉(zhuǎn)入巷子旁的窄道,一溜煙就跑遠了。徐飛警覺地覺得這個龍傲不簡單,招呼李琦將行李看好,自己前去看看。
徐飛走進窄道的時候,龍傲已經(jīng)不知去向,徐飛只能賭一把,憑著直覺往前走。在繞了兩個轉(zhuǎn)角后,稀稀啦啦的聲音傳入他耳朵。徐飛仔細分辨聲音的來源,好家伙,原來是從墻的另一側(cè)傳來的。
徐飛屏息探聽,雖說隔著一堵墻,聲音有些模糊,但這說話的聲音就是龍傲和一個男子在對話。
“交代你的事情辦妥了么?”男子說。
“大人,事情辦到一半,我突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饼埌猎诳卦V自己仕途不順,忽的話峰已轉(zhuǎn),咧著笑臉央求面前的男子:“大人,我被降為伙夫,那些人都不聽我的了,可能要多使些銀子?!?br/>
或許是男子掏出了一些銀子:“這里的夠你用了,若再辦不好,你可知道你的下場?”
這話讓龍傲咽了一口口水,所謂富貴險中求,這世道要想求財,就必須用命來搏上一搏。
徐飛聽了一些后就躡手躡腳的離開,不敢多做停留。他打算回去后將事情和張教頭說一聲,讓他和他的手段來看看龍傲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等徐飛和李琦回到軍營中,余元洲也已經(jīng)替他們打點好了一切:“這是通關(guān)信箋。你們拿著這個,可以保你們?nèi)腙P(guān)無阻?!庇嘣迣⒁粋€信封交到徐飛手上,另一只手卻朝著他們伸出來:“為了讓你們少出破綻,我要先將你們的令牌先收回?!庇嘣揠m然是笑著和他們說的,但是徐飛總感覺這笑容里藏著幸災樂禍。
看著徐飛和李琦戀戀不舍的將令牌交到他的手上,余元洲表示十分滿意。隨后,交代二人一些注意事項后,便讓他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啟程。
翌日,初雪下滿了整個銅門關(guān),一片白皚皚的景象映入眼簾,那樣潔白,那樣耀眼。廣袤的白雪地上只留下了一條被一串串腳印鋪成的路。
徐飛在城門口等著自己的“商隊”,他張嘴吐些熱氣暖和暖和凍紅的雙手,看著來往的的行人,不禁感嘆,此去兇險,不知歸期何時。他莫名的陷入傷感之中,隱約聽到有有鈴在響,猛然回頭,發(fā)現(xiàn)正是自己的“商隊”。
商隊一共有三輛馬車六人,李琦坐在最前邊的車上,一手執(zhí)鞭一手拉繩,像極了商隊里趕車的車夫。徐飛一屁股撐上了車,和李琦并肩坐在了車前。
“徐飛哥,你知道我們這次要去的是哪里么?”李琦主動找話題給徐飛打發(fā)時間。
“蘇圖城,將軍不是說了么?”徐飛很不理解李琦為什么要這么問。
“不是呀,徐飛哥,我是想問你知道蘇圖城是什么樣子的么?”
“我沒去過?!彼臼且粋€閨閣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家里的大人也不會和她說這些。
“我也沒去過,不過我爹在我小的時候好像是去過一次。回來的時候和我說,那里有瓊瑤佳釀,美女如云,這回有機會終于可以去見識一下了?!崩铉荒樑d奮的說著,非常期待馬上到蘇圖城去……
徐飛渾渾噩噩不知馬車搖晃了多久,他微微睜開雙眼,長長的睫毛如掃帚一般遮住了茶色的雙眸。等他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在蘇圖城外排隊等著進城了。
蘇圖城是云國一個邊境的城池,前有溝壑縱橫,后靠絕壁雪山,是一個易守難攻的戰(zhàn)略要地。蘇圖城的城門城下站著的士兵帶著絨帽,身邊配著月牙刀,為首的士兵在一個一個核對入關(guān)信息。
走進蘇圖城,異國風情撲面而來,高鼻梁深眼窩的美女比比皆是,高大壯實的男子也充斥著大街。當經(jīng)過一家客棧的時候,徐飛被一陣悅耳的清鈴聲給吸引了,只見客棧的門口處掛著一排東西,風一吹便發(fā)出不同的聲響。
“徐飛哥,你盯著這家店盯了好久,要不我們就在這家住下吧?”李琦走到徐飛的身旁,看著徐飛盯著那門前小巧玩物挪不開眼,便建議再次落腳。
徐飛點頭,商隊便在客棧里落腳。老板娘是一個紅發(fā)女人,雖打扮得風情萬種,但是終究逃不過歲月的雕琢??蜅@锏穆曇綦m不至冷清,但也就寥寥數(shù)人,好在老板娘熱氣周到,客人們也樂在其中。
徐飛和李琦安排好商隊以及住處后,下樓吃飯。老板娘熱氣的招呼上來,用不流利的語言和他們交談:“客官,你們要點些什么?小店的薄餅和糊辣酒很受你們國家的人歡迎喲?!?br/>
“好的,就點這個吧。”徐飛爽快的答應了:“老板娘,我和我弟弟初次來這里做生意,還不是很熟悉,想問一下這附近哪個地方比較熱鬧,哪個地方比較冷清,這樣我們不會迷路走到冷清的地方做生意?!?br/>
被這樣突然一個問題拋過來,老板娘也一下子回答:“嗯……我想想看,熱鬧的地方應該是羅庫所和伊尹,就是你們說的廣場和主街的意思。如果是冷清的地方,好像是卡茲北附近或者柯迪秋一帶了,也就是你們國家說的監(jiān)獄和官府一帶?!?br/>
見徐飛謝過老板娘,李琦不解:“徐飛哥,我們又不是真的做生意,為何要問他哪里熱鬧哪里冷清???”
“問哪里熱鬧只是障眼法罷了,你想想,如果你要籌劃一個大動作,你會選擇一個人來人往的鬧市,還是人煙稀少的地方呢?”
聽了徐飛的解釋,李琦豁然開朗,原來是通過這樣的問法將大概可能的地方給分出來,縮小了他們查探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