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綰綰一路尋下來,正好撞上眉眼生涼的男子。她生生停?。骸跋??!?br/>
“還有事?”他眼角涼光不減,語氣也冷冷的:“手機號給你了,還要做什么?”
未曾想到眼前之人脾性這般不好,徐綰綰有些緊張。在躊躇兩秒之后,她將藏在背后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席公子,謝謝你的幫忙。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嘗一嘗嗎?”
席北瞇眼看過去,惡俗的粉紅色,老套的巧克力。像是回到了他的讀書生涯,抽屜里面塞滿的全是這種?!靶炀U綰,我不是幫你。”
“啊……”徐綰綰的手依舊沒有收回,只是執(zhí)拗地伸著:“我知道啊,但是還是很感謝你的幫忙,所以就收下吧?”
陽光底下的男子眉眼生輝,五官精致得近乎無懈可擊,他只是冷冷看著:“我不喜歡吃巧克力。”
“這樣啊?!迸鄣琢髀妒?,緩緩將手垂下去。
不遠處,剛剛從住院部后方走出來的阿箏瞧見二人,忙不迭地閃身躲進拐角處,只露出一個腦袋來偷看。
男子余光捕捉到她的身影,唇角挽起戲謔的弧度來。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徐綰綰,緩緩俯身。
徐綰綰的呼吸近乎停止,心臟隨時都有可能被引爆。
“綰綰啊?!毕钡拇劫N近女子耳根,嗓音染著罌粟般魅惑的毒:“你是不是喜歡我?”
嘭!
有什么東西從徐綰綰的心底炸開,直直作響,擾得徐綰綰的五根不得清凈。
“我――”她的耳根飛速漲紅,只是吶吶地:“席公子……”
“真是可愛?!毕毙α?,偏生那笑意卻絲毫不及眼底。他伸手拿過粉紅色的盒子:“謝謝你的巧克力,下次見?!?br/>
自古以來便是美色惑人,徐綰綰已經摸不著東南西北了,只是一個勁兒地說“好”。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男子已經揚長而去,留給她的是一個秒殺萬物的清俊背影。
徐綰綰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深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墒怯衷趺茨芷届o呢,像席公子這樣的男人,哪個女子會不愛呢?除非眼睛瞎了吧。
“綰綰?!?br/>
阿箏從拐角走出來,喊名字的時候的十指蜷曲成拳。
陽光明晃晃投下來,襯得徐綰綰清麗容顏透著光暈,她轉過臉:“阿箏啊?!闭Z氣之中透著分明的愉悅。
“綰綰,你剛才做什么?”阿箏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蹭蹭冒汗。
“我做了一份巧克力送給席公子啊,感謝席公子解圍!”說著說著,綰綰的臉上流露出無比嬌羞:“席公子剛才還夸我可愛?!?br/>
阿箏看著綰綰越來越紅的臉,心底卻越發(fā)的涼:“席北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離他遠點?!?br/>
話音將落,綰綰已經蹙眉:“阿箏你怎么能這么說席公子,他那么英俊,人又那么好?!?br/>
人好?
阿箏真是不知道怎么說,只是嘆氣:“別被皮囊蒙蔽了雙眼,席北在連城花名在外,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
徐綰綰說:“阿箏,你是不是介意我喜歡席公子?”
“你喜歡席北?!”阿箏抬手摁住自己的眉心,說:“綰綰,你才見過他兩次啊,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徐綰綰似乎不能夠理解她,眼神之中流露出疑惑:“阿箏,你沒有聽說過一見鐘情嗎?”
一見鐘情,鐘的從來都不是情,鐘的一直都是臉。
阿箏伸出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認真地盯著徐綰綰的眸子:“綰綰,你聽我說。席北這個人,他是長得很好看,也很有錢。但是……他絕非是池中物,你要是去招惹他,真的不會有好果子吃。”
阿箏自持看人很準,再經過一番接觸,不會錯的。席北這個人面上風度翩翩溫文儒雅,實則陰鷙得很,他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而且還是大灰狼!
可是,徐綰綰不會這么認為,她說:“阿箏,我就是喜歡上席公子了?!?br/>
阿箏張了張嘴,再也什么都說不出了。
……
勸說無果,倒是惹惱了綰綰。在阿箏語無倫次的時候,綰綰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是自己太多管閑事了嗎?
阿箏上樓的時候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可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卻依然沒有得出答案來。
阿箏輕輕推開門,入目便是宋勤的臉,他招呼:“阿箏,小姨醒了!你來得正好!”
“醒了?”阿箏加速步子走過去,停在病床前:“小姨?”
溫靜歡睜著漸漸明澈的雙眼,眼角流露慈愛。由于戴著氧氣罩不能說話,只好默默地看著俯身在自己面前的阿箏。
阿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落在白色被子上,暈開來。
“誒,怎么你也哭了?!彼吻诔槌鰞蓮埣垼鷣y一通給阿箏擦著眼淚:“那邊有一個要哭暈的,你又來了,女人就是麻煩!”
“你要死啊宋勤!”角落處的依依抬起臉來,雙眼又紅又腫。
毫無疑問,兩人是喜極而泣,但是卻將宋勤搞得一個頭兩個大……手術成功了,真不知道兩個小祖宗在哭個什么勁兒?
阿箏終于止住哭泣,轉過身的時候,正好看見顧子初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
自己現(xiàn)在一定很難看。阿箏連忙轉身,搶過宋勤手中的紙巾胡亂地擦著臉。
宋勤察覺到異樣,轉頭看到顧子初:“真是在哪里都能遇見顧老師。”
對于這種含槍夾棒的話語,顧子初渾然當做沒聽懂,只是微微一笑:“我來看看術后情況?!?br/>
說完他便直直朝著病床走去,也不看誰,邁開的長腿修長筆直。
“都很正常,并發(fā)癥可能很小,放心?!?br/>
男子微涼的嗓音在耳邊泛濫,讓阿箏覺得莫名心安。礙于溫靜歡在場,只好禮貌回答:“謝謝顧教授?!?br/>
在人前,她只能叫他顧老師,亦或是顧教授。像是一株見不得光的植物,憑著稀缺的空氣,瘋狂地生長著。
一旁的依依也走過來,規(guī)矩地站在顧子初面前,說:“顧教授,太謝謝你了。”
“不謝,應該的?!?br/>
最后三個字,分明就是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