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經(jīng)歷了葬禮上的那件事后,老爸派來了個專門照顧我的安家人,不過他跟我一樣也是被家族拋棄的‘異類’。
不過與其說是來照顧我的,倒不如說是單方面給我找了個店員。
我沒拒絕,因為我的確缺一個看店的伙計。心說昨天要是有他在看店,也不至于讓皮衣男人偷走那把古琴。先不說那皮衣男人到底是人是鬼,這琴起碼得是七位數(shù)的價格,哪有讓嘴邊鴨子飛了的道理。
我走下樓去,拉起防盜門,烈日當空,又是美好的一天。
“吱——呲——”
身后猛地響起一聲尖銳的剎車聲。
引得我回頭一看,一輛高出我兩個頭的大吉普停到了店門口,車上下來了個帶著墨鏡拉著行李箱的男人,那人肩寬腿長,肌膚冷白,穿著件純黑的中山裝,有股遺世獨立的清冽感。
細看他身后還背著件包裹嚴實的長條物件,具體背著的是啥我也看不出來。
他抬頭看了眼我店門上的招牌,推開店門走了進來。
男人摘下墨鏡看向我,這人眉眼冷峭,左眼眼瞼處還有一點淚痣,一副傲氣凜然的模樣。
這人不就是昨晚在火場救我的人嘛,我瞪大眼睛笑著:“昨晚上救我的就是你吧!真是有緣啊,我叫安生?!?br/>
沒等我說完,他把行李箱向前一推打斷道:“我叫安好,是玉人山上的道士,受家父委托來照顧你。”
原來這人還是個道士,細看是有點仙風道骨在身上的。
“好哥你先坐,我給你倒杯茶?!蔽覕[出笑臉,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爸是怎么找到你的?還有,昨晚上你是怎么來救我的?”
安好倒是沒客氣,端坐在沙發(fā)上,嗓音十分冷淡的隨口道:“安家的異類還不好找?除了你,就是我了。至于昨天那場火,我只是不想一個無辜冤魂葬身火海。”
我輕笑一聲,把茶水遞給了他,心說老爹給我介紹的店員怎么脾氣比我還古怪。
“一個月2000,包吃包住?!?br/>
說完這條件我就后悔了,萬一安好不同意我就得再招聘一個店員,那工資不得翻倍的往上加。
“錢不用你出,叔叔已經(jīng)把工錢付給我了?!?br/>
我微微一怔,壓根沒想到老爸想的這么周到,笑著繼續(xù)說:“好哥,那我先領(lǐng)你去二樓的房間看看?!?br/>
“等等?!卑埠冒驯持拈L條包裹放到了桌子上,“你先看看這個?!?br/>
安好解開桌上的長條包裹,里面包著一把古劍和古琴。
“這是我店里的春秋古琴,昨天剛被?!蔽颐偷卣玖似饋恚又┫律碜幼屑氂^察著眼前的古琴,確定了這就是昨天被皮衣男人偷走的那把春秋古琴,“被偷走了,它怎么在你這?”
“果然是偷來的?!卑埠玫吐曌匝宰哉Z了一句,轉(zhuǎn)頭目光淡淡的掃了我一眼,“這把琴是安家祖上的傳家寶,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搖搖頭心說這是昨晚上族長鬼魂送給我的,至于是安家的傳家寶,我還真是聞所未聞,反正傳也不會傳給我。
安好沉默了良久,接著開口問我:“你應(yīng)該能看出來他不是人吧?!?br/>
我心中‘咯噔’一下,反問道:“你是說偷走古琴的男人?”
安好點點頭,拿起同樣擺在桌子上的古劍抱在胸前,這把古劍劍鞘通體呈現(xiàn)暗赤色,我從未見過這種材質(zhì)的劍身。單看工藝倒是件老物件,可又看這新舊程度咋樣也不像是個古董。
“他是這把古琴的物靈?!卑埠玫故擎?zhèn)定冷靜,坐直身子目視門口,“來的倒是挺快?!?br/>
我隨著安好的目光朝門口看過去,昨天那個皮衣男人正從街對面優(yōu)哉游哉的走過來,手里還拿著個啃了一半的蘋果,樣子悠閑自得的很。
安好拿著劍雙手盤在胸前,接著站了起來。我跟在他身后,可眼前這個皮衣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個物靈啊。
物靈就是萬物生出來的靈體,它跟人的靈魂不同,也可以理解成一個物體會在時間的沉淀下生出自身的靈體,簡單來說就是時間久了,東西就會成精。
我記得之前遇見的物靈,都是附著在本體上的,從未見過脫離本體還能活著的靈體。
皮衣男人徑直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面前的安好怔了一下,緊接著又咬了口青蘋果笑著說:“你倆果真是一伙的?!?br/>
這鬼明顯來者不善。
我躲在安好身后,露個腦袋質(zhì)問他:“你還來干什么?”
皮衣男人朝我神秘一笑,嘴角的弧度越揚越大,拖腔帶調(diào)道:“別害怕,我這次是來殺你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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