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初再度醒來。
她一雙手被捆在一起,高高地舉過頭頂,腳下空空蕩蕩,沒有任何著力點。
雙手保持這樣的姿勢似乎已經(jīng)很久了,以至于林念初只覺自己雙手發(fā)麻,根本動彈不得。
她掙扎著睜開眼睛,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得以讓腦袋轉(zhuǎn)動了一下。
林念初看不出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四周實在是太黑了。
記憶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永動而來。
陸遠(yuǎn)、龍獸、劉戰(zhàn)、面具......
每一個細(xì)節(jié)在不斷地沖擊著林念初的腦海。
就在林念初的意識逐漸清醒得時候,忽然,一桶冰冷的水沖著林念初的臉便砸了過來。
這一桶水瞬間加速了林念初清醒的速度。
她想要甩一甩腦袋,好將多余的水從自己的身上甩下去。
可是只要一轉(zhuǎn)頭,全身上下便是針扎一般的刺痛。
無奈,林念初只能保持著這個姿勢,任憑冰冷刺骨的水順著面頰滴落。
許久,周圍終于有了一抹光亮。
林念初微瞇著雙眼,順著光芒傳來的方向看去。
劉戰(zhàn)站在她身下不遠(yuǎn)處,沒有被面具遮住的那半張臉上還帶著猙獰怪異的笑容。
他一手拎著水桶,昭示著剛才那桶水的來源。
見林念初看向自己,劉戰(zhàn)也沒有絲毫回避,反而淡漠地盯著林念初。
兩人四目相對,劉戰(zhàn)忽然一笑,剛想開口,身后傳來聿鋒淡然的聲音:“讓開?!?br/>
劉戰(zhàn)瞥了林念初一眼,還是“乖巧”地給聿鋒讓出一條道路。
聿鋒徑直上前,手里拿著的正是林念初“偷來”的龍獸。
看到龍獸,林念初便知道他們的計劃失敗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用低沉的聲音道:“師父,你拿到了龍獸,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我完成任務(wù)了?!?br/>
聿鋒的臉上露出陰森的笑容:“完成任務(wù)?你是完成了我交給你的任務(wù),還是完成了靳翊謙交給你的任務(wù)?”
聽到這話,林念初最后的希望破滅了。
她揚動唇角,本想擠出一個笑容,奈何嘴皮卻干裂疼痛,那笑容只到一半便停下了。
“看來師父已經(jīng)知道了?!?br/>
聿鋒不緊不慢,緩緩道:“你們以為讓陳記背叛我,就能打敗我?”
“林念初,你好歹也是我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怎么做事還這么天真?”
“現(xiàn)在好了,靳翊謙本以為自己會做最大的贏家,哪知道現(xiàn)在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人財兩空了。”
林念初想要說話,可渾身的冰涼和麻木讓她只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以為陸遠(yuǎn)是你殺的?!?br/>
“過不了多久,靳翊謙的手下都會找你尋仇,靳翊謙如果袒護(hù)你,那勢必就要和他的手下翻臉?!?br/>
“如果他不袒護(hù)你,那些人很快就會找到你?!?br/>
說著,聿鋒走到林念初的身下。
他脫掉林念初的鞋,右手抓住林念初纖細(xì)的腳踝。
林念初低著頭,恰好對上了聿鋒嗜血的笑容。
看到聿鋒那副神色,一陣不安忽然涌上林念初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