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不語姐姐回去,大家都在。又請了村長過來,說陰了我探查的情況,以及猜測。
村長沉默良久。不管是那人覺得這塊地方好,可以養(yǎng)成地穴之地,還是已經(jīng)知曉了村子下面有地宮,對村子來說都是危險。最好的方法仍然是舉村搬遷。
我們不能替村長做決定,他也需要和村里人去商量解決的辦法。
村長感恩我們一行給解決了村里的大問題,招呼人給我們準(zhǔn)備了豐富的飯菜,還問了我們的需求,都竭盡滿足。我們又休整了一天,重新上路。
走了十多天,這天下午看到了一條大河,幾丈寬,水流湍急,奔騰而下。但是水質(zhì)渾濁,似是混著很多的泥沙。
沿河而居有幾個村子,他們有的人在水流不是很急的淺灘處打水,有的則在捕魚。
我們上前打招呼,發(fā)現(xiàn)那人打的水,確實是渾濁不堪。
“這位老丈,你們打這么渾濁的水干什么?”活潑的山藥先上前詢問。
“這是吃喝用的水。”老丈回答。
我們都很吃驚?!斑@么渾濁的水,怎么喝?怎么用呢?”
“放置一段時間,就清了?!崩先丝戳丝次覀円恍腥说馈?br/>
我們想看看靜置一段時間后的情況,就在一旁站定下來。而那老人也并不急于走,他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旁邊的人打魚。
只見那捕魚的人,把手里的網(wǎng)抖了抖,突然右手臂往外一甩,漁網(wǎng)就撒了出去。然后他一點一點的把網(wǎng)回收。網(wǎng)上拖著一些黃泥巴,使得漁網(wǎng)變得沉重起來。繼續(xù)拉漁網(wǎng),漁網(wǎng)一寸一寸出離水面,到了最后,果真有魚,還是條大魚。只是大魚被黃泥裹著,已然成了一條泥魚,只是魚兒間或蜷縮蹦跳一下,知道這仍是一條活魚,卻已經(jīng)看不清楚魚兒具體的模樣。
這水,怎么會有這么厚重的淤泥呢?而且在這樣的水里,還有魚,真是神奇呢。
回頭去看那老人靜置的水,果真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實現(xiàn)了水土分離,上面的水清澈,下面一層厚厚的泥沙,看著比例,一桶水,泥沙得占了三分之一。
這樣的水即使是澄清,也并不適合喝吧?我們很是疑惑。
老人一使勁,把那一桶水搬了起來,然后把清水緩慢地倒入另一個水桶里。差不多了后把剩下的泥沙倒掉在河邊上。之后他又去把這水桶盛滿那黃湯似的水,放在一邊靜置。
等待的時間仍坐在石頭上看那捕魚人撒網(wǎng)捕魚。倆人有時來交談一下。
“老榆頭,怎么你來打水,不讓你那兒子來?”捕魚人回頭打趣。
“來打水順便看你打魚,不是挺好的?在家呆著多無趣?”老榆頭不以為意,“今天收獲不少吧?”
“你也看到了,逮了條大的。其他的小。”捕魚人笑著回答,手上動作未停。
倆人交談著,似乎根本沒在意我們一行人在旁。
“老丈,這條河的水怎么這么渾濁啊?”陸七星上前看著水桶里的水問。
“這條河叫黃土河,就是因為它的水是這種黃湯樣子。”老榆頭對我們笑了笑。
“是一直這樣子嗎?沒有辦法治理一下嗎?”山藥好奇地問。
“這條河應(yīng)該很長,從上面一直流下來,沿途有很多支流匯入進(jìn)去,但是上游有很多泥沙混入,流到這,水就是這樣了,常年如此?!贝螋~人邊收網(wǎng)邊跟我們說話,怕我們聽不清楚,幾乎是用喊的,聽著應(yīng)是個爽朗的人。
“治理?治過。官府派人來治河,都沒什么成效?!崩嫌茴^又把清水倒入之前的水桶中,倒掉沉淀下來的泥沙,繼續(xù)裝滿水。
我們互相看了看,決定在此查看一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老丈,這里村莊可能借宿?”陸七星繼續(xù)詢問。
“我們莊子上有個酒家,他家能住宿?!崩嫌茴^回復(fù)。
我們準(zhǔn)備去他說的酒家,正好老榆頭也要回去,就順便給我們帶路。聽他的意思,莊子離這里有些遠(yuǎn)。
老榆頭提著兩桶水,有些吃力。不語姐姐要上前幫忙,被牛小娥搶先一步。只見她一手提一桶跟拿著個空桶似的,老榆頭開始還拒絕,后來看小娥提的輕松,也就同意了。感激的同時,也有些感慨,這姑娘力氣不小。
路上并沒有看到多少人來提水,我們有些納悶,就直接問了出來:“老丈,你們莊里人其他人不喝這個黃土河的水嗎?路上怎么沒見其他人?”
“他們一般都是早上來提水,往常都是我兒子來打水,這幾天他病了,我就來了,有點路途,我就中午吃了飯慢慢的來,不急?!崩嫌茴^解釋道。
一路聊著走著,知道了老榆頭的村莊叫“齊莊”,村里大部分人姓齊,老榆頭家門前種了一棵村里獨一無二大的大榆樹,村里人不知何時就開始叫她老榆頭,老榆頭就真的成了他的名字了。
到了老榆頭說的酒家,是一個簡易的農(nóng)家客棧,門上方掛著一面倒垂的三角黃布旗,上面寫著“齊家酒”三個大字,一陣風(fēng)吹來,旗子迎風(fēng)飄動。
我們到了酒家停下,“五娘子,來客人了!”老榆頭沖著酒家大喊了一聲,然后不等人出來,就繼續(xù)往村里走去。小娥跟著老榆頭繼續(xù)走,要把水給他送到家。
“來了!”有人邊應(yīng)聲,邊走了出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頭上包著塊藍(lán)布巾,看到我們,立馬展開了笑顏,招呼起來,“快請進(jìn),快請進(jìn),”另一個十多歲的姑娘聞聲,趕緊給我們擦了兩張桌子,又上了茶水,很是熱情周到。
我看著茶水,想到那黃湯似的水,有些喝不下。于是問那姑娘:“你們這水,可是從黃土河取的?”
“老板娘!”那姑娘喊了一聲,然后就走出去了。
“我們都是從那河打水用,做飯、喝水、洗菜、洗衣,可不都是用那水?!蔽迥镒?,也就是老板娘,立馬把話頭接了過去,笑著回答。
“那水那么渾濁,你們就沒有別的水源了嗎?比如井水、湖泊什么的?”山藥快言快語。
“哎,幾位客官有所不知,我們莊子,包括這一片的村莊,都是依這黃土河而建的,用水也都是取用這黃土河的水。要說莊子上也有一些灣,下雨的時候會存些水,但是存不久,很快就干。不像這黃土河,一直就那么流啊流,從沒有斷過?!崩习迥镄α诵?,接著說:“要說這水,我們都習(xí)慣了。靜置沉淀下,一樣用。我們這里啊,家家備的大缸,大桶,那水靜置一次不行,還在再過個兩遍,才能喝。洗菜的水不舍得倒了,再沉淀一下,分出清水來可以洗手洗臉?!薄?br/>
聽到老板娘說到大缸,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