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今早院子里有喜鵲叫,恭喜小主喜事要臨頭啦!”一早秋水就笑盈盈的說。念兒笑笑沒有答她的話,自從今心回來把皇后的話告訴她們,幾個丫頭就整日喜滋滋的,好像已經(jīng)得了多大好處。而司徒念心里卻一直惴惴的,不得安寧!福禍相依,誰又知道這是一條怎樣的路呢!
用完早膳司徒念向伺候在側(cè)的今心問道:“你認(rèn)識皇后身邊的拾月嗎?”
今心見主子忽然問起此事面上一愣旋即低頭答道:“奴婢知道,但并不認(rèn)識,她是皇后身邊得臉的大宮女奴婢微末是搭不上話的!”
念念點點頭接著問:“她原本就叫拾月嗎?”
今心想了半晌答:“奴婢進宮時,她就是這個名兒了。小主怎么想起問這個了?”
司徒念搖搖頭道:“不過隨口問問,叫你留意內(nèi)鬼的事可有進展?”
今心回道:“原本并沒什么端倪,可那日在鳳陽宮,奴婢覺得冬梅有些可疑?”
“哦?”念兒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據(jù)奴婢所知,冬梅性子怯懦一直都是小心的,又出了吉祥姐姐的事,她本該害怕更是謹(jǐn)小慎微才是,怎敢對著貴嬪主子口出污言,似是太刻意了些!”
司徒念聞此看她一眼吩咐道:“就算真是她,我們暫時也不能做些什么,仔細(xì)留意著不要打草驚蛇!”
今心沉聲回道:“奴婢明白!”
“還有,你去打聽一下拾月是不是改過名字。”
“是!小主?!?br/>
念兒心中盤算,這‘拾月’定是月貴嬪進宮后改的名,皇后礙于皇上,這李曦月又是太后表侄女,未免顯得小氣,并不好多言,但看來內(nèi)里還是極在意的。給自己婢女改名拾月,意思再明顯不過,就算你授封‘月’字,也不過是個奴婢。這一舉如此明顯,看來皇后也并不似表面那樣沉得住氣。
正思量著,就見絮兒滿面春風(fēng)的進來了,早晨請安后皇后就獨留下了她,看這臉色是有好事臨門了。
“皇后許了你多大好處,看你這樣高興?”司徒念邊說便讓她坐下。
念兒本是一句玩笑話卻惹得她臉色一變,“姐姐這樣說,可是怪我!覺得我攀炎附熱?”
見她這樣,司徒念面上一窒,皺眉答道:“你這說的什么話?皇后是后宮之主,我們本該盡心侍奉!更可況你我不分彼此,無論你做什么姐姐總是不會怪你的?!?br/>
絮兒閉了閉眼,睜眼已有些水光盈盈,“姐姐,我只是不想就這樣老死宮中,我更怕連老死宮中的機會都沒有!”
司徒念心下不快,撇撇嘴答“好端端的說這些傷心話作什么?皇后到底找你說了什么?”
絮兒見此忙又換上一臉高興,道:“皇后說過幾日中秋,宮里會舉辦家宴,到時讓我在大家面前表演歌舞,可我思量著自己并不擅舞!”說到最后又皺起了眉頭。
司徒念聞言輕笑出聲,“那日在御花園連皇上都被你的歌聲吸引,就彈唱一首《落雁平沙》好了,應(yīng)情應(yīng)景并不一定要舞啊!”
絮兒眼前一亮,答:“就聽姐姐的?!?br/>
司徒念點點頭,叮囑道:“對了,你這幾日悉心練習(xí)切記不要讓人看見聽見?!?br/>
“這是為了什么?”絮兒一臉疑惑,想不明白姐姐為何要讓自己這樣。
念念伸手輕輕戳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傻丫頭,人多口雜,傳出去就不新鮮了?!?br/>
絮兒忙笑著點頭,道:“還是姐姐心細(xì),那我先回去了?!?br/>
果然,接下來幾日絮兒總是把自己獨自關(guān)在寢殿里練習(xí),念兒不便打擾,就每日帶著秋水、伊人逛逛園子,偶爾也去串串門,叨擾一下一起進宮還算有些情分的莊御女。她在宮中無依無靠,年紀(jì)又小,司徒姐妹跟她還算能聊上幾句。
今日午睡后司徒念帶著今心去探望絮兒,想看看她這幾日練得如何,剛跨進殿門就見冬梅在內(nèi)室門口墊著腳往里窺。
念兒看一眼今心,后者立馬會意咳嗽一聲:“冬梅,干什么呢?”
冬梅回頭見著來人臉色清白交替,變了幾變,跪下道“奴婢參見小主,小主吉祥!”
“這樣緊張作什么?這日日見的,還行這樣大的禮,快起來吧。”念兒狀似無意般叫她起身。
冬梅看起身,仍是一臉緊張的回道:“回小主,奴婢一個耳墜不見了,正在尋呢!忽聞有人叫我嚇了一跳?!?br/>
司徒念理了理衣擺,問:“什么樣的耳墜?我叫人來幫你一起找吧?!?br/>
冬梅聞此忙開口回道“謝小主,并不是什么值錢的物件,不勞您費心了,您是來看絮小主的吧?您快進去吧,小主正在里面呢!”
司徒念點點頭進了內(nèi)室,絮兒見是姐姐來了,忙起身笑著拉她坐下“姐姐,快來聽聽我的歌聲可有精進?”
絮兒本就擅琴,自幼司徒夫人就請了有名的師傅細(xì)細(xì)教導(dǎo),她又好學(xué),一曲落雁平沙悠揚流暢,歌聲更是不必說,基調(diào)靜美,靜中有動,似是讓人看見了天空盤旋顧盼的雁群,聽見了時隱時現(xiàn)的雁鳴。把這秋日的景致演繹的淋漓盡致。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絮兒不當(dāng)樂師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