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的清晨。
李越頂著一頭酷似煙花燙的發(fā)型和一雙碩大的熊貓眼走出了店門,迎接陽光的洗禮。
仙君呱騰云駕霧的站在他身后,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小子,想不到這一次竟然是本仙君看走了眼,你真的只用三天時間就把這兩道菜的烹飪水平練至化境!呱!”
而李越的臉上波瀾不驚,緩緩回頭看了仙君呱一眼,道:“不過是兩道小菜而已,若是我真心想做,其實片刻即成,何須三天之久?!?br/>
仙君呱看著李越,嘆息一身,降下云霧,單膝跪在李越面前,道:“果然是后生可畏,本仙君心悅誠服,愿從此鞍前馬后,受您驅遣。呱!”
“行,你這只愚蠢的青蛙,就先去給我找個36D的女朋友來吧!”李越說著,狂笑起來。
……
“你說這個人,在夢里笑啥?傻笑得這么開心?”李瑜看著在睡夢中狂笑的李越,向秋桐問道。
秋桐白了李瑜和李越一眼,淡淡道:“你們兩個還挺像,都挺傻的?!?br/>
李瑜“……”這關我什么事情?
這時,李越笑著笑著忽然覺著身上有點冷,終于醒過來。
他一睜眼,發(fā)現(xiàn)是自己剛剛做夢時太過激動,把被子給踢掉了。
“完了!”李越驟然一驚,第一反應是捂住頭。
萬一他剛剛在夢里太過激動,說出來夢話,讓仙君呱給聽去了……后果不敢想象??!
好在,過了幾分鐘之后,一切照舊,并沒有仙君呱招來的閃電破窗而入,李越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拿過床頭的手機,李越看到時間這才剛剛早上6點,距離起床的時間還早。
于是他扯過被子,準備努力再睡上一會兒。
然而隱隱約約的,他卻聽見從一樓傳來一陣陣誦經(jīng)的聲音。
“這是干啥呢?”李越在床上滾了兩圈都沒能睡著,最終套了件大褲衩子,揉著頭發(fā)下樓去看。
只見仙君呱正端坐在桌上,面前擺了兩大盆菜,嘴里低聲念叨著什么。
這兩盆菜,一盆是爆炒田螺,另一盆正是冷鍋兔。
仙君呱盤膝而坐,一手托住拂塵,一手并作二指禪,嘴里念叨著:“此生已矣,且往彼岸……”
“你?這是在超度?”李越湊上前去問道。
仙君呱似乎早就知道李越來了,微閉的雙眼睜開一條縫,沖著李越臉上瞟了瞟,淡然回答道:“田螺和兔嘰都是生靈,如今它們的肉被你拿來練手,也算是為你而死。呱。本仙君代替你超度一下他們,多少讓你以后少受點報應。呱?!?br/>
“那我先謝謝你了?!崩钤阶焐线@么說著,其實卻不以為意。
他伸了個懶腰,準備再回去小睡上一會。
這三天時間里,他在仙君呱的威逼之下總算還是學會了爆炒田螺和冷過兔兩道菜,代價卻是連續(xù)三天都沒有睡一個好覺。
更加難受的是,他心愛的王者農(nóng)藥都已經(jīng)三天沒有登錄過了。
好不容易在昨天夜里,終于得到了仙君呱的肯定,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好好睡個懶覺,然后大戰(zhàn)三百回合王者農(nóng)藥才行。
“站住?!毕删杀涞穆曇魪纳砗髠鱽?。
“啊?”李越帶著三分懵逼、七分戰(zhàn)栗的轉過身,不知道仙君呱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難不成,又要指定他學會兩道菜?
不學就用雷劈的那種?
李越打了個寒顫,等待著仙君呱的下文。靜愛書
而仙君呱先是咳了兩聲,然后道:“做人,得有誠信對不對?呱?”
“是?!崩钤秸遄弥卮?,不知道仙君呱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既然是這樣,那你前些天答應了那位小姑娘,說你開業(yè)之后會通知她!現(xiàn)在就是時候了,去通知她吧。”仙君呱說道。
“啊?現(xiàn)在?”李越一愣,聲音又高了不少。
雖然他現(xiàn)在確實能把爆炒田螺和冷鍋兔兩道菜做得像模像樣了,但就拿這兩道菜來開店的話,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丟丟……不夠呢?
更更更加重要的是,如果他今天要開張的話,那睡懶覺和打王者的野望,就徹底泡湯了!
“那個,我覺得我現(xiàn)在水平還不到家,是不是應該再練練?”李越向仙君呱商量道。
仙君呱有著一雙仿佛能看破紅塵的眼睛。
“別以為本仙君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就是想偷懶對不對?呱?”仙君呱問道,同時一甩拂塵,清晨的天空中隱隱就有悶雷響起。
“凡事自己心里得有三分數(shù),不要事事都讓本仙君點破!呱!”
“你可要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呱!若是連間小店都治理不好,如何走上人生巔峰?本仙君又怎能放心去旅行!呱!”
仙君呱辭嚴氣正、有理有據(jù),讓李越完全不能反駁。
當然,就算仙君呱沒理,李越暫時也是不敢反駁的。
“好好好,君上說得有理,君上說得都對,我刷個牙就去找那姑娘成不成!”李越回答道,說完就溜進了洗手間里,深怕慢上一步就會被雷劈。
而仙君呱看著李越的背影,只是不住搖頭,自言自語道:“唉,豎子不落教,本仙君也就只有辛苦一點了。”
言畢,他就擺好架勢,繼續(xù)對著桌上的兩盆菜超度起來。
等到李越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并且吃完早餐,時間已經(jīng)指向了早晨8點。
李越記得,那位名叫陳小暖的姑娘說過自己是附近幼兒園的老師,而且幼兒園就在美食街盡頭不遠的地方。
這個時間,幼兒園的老師們應該都上班了吧?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去見妹子,就不用面對這只死人臉的青蛙了!
李越在出門前自我安慰道。
沒想到,卻看見原本坐在餐桌上的仙君呱這時駕著一朵祥云,竟然也跟在他身后飄了出來。
“誒?你也要一起去?”李越愣神道。
仙君呱輕輕點頭,回答道:“本仙君來此地有些時間了,也未四下走動過。此番同行,正好了解一下風土人情?!?br/>
“啊……是這樣啊?!崩钤缴陨杂行┐诡^喪氣,于是轉身鎖好了店門。
但也就是在這時,原本平靜漂浮在李越頭頂上的仙君呱忽然眉頭一皺,發(fā)覺事態(tài)并不簡單。
“不好,我聽見有人在喊救命!”仙君呱沖著李越沉聲說道。
“?。繛槭裁次沂裁绰曇舳紱]有聽見?”李越看了仙君呱一眼,回答道。
他自然知道仙君呱的神奇之處,也相信這只可以騰云駕霧的青蛙一定能聽見他聽不見的聲音,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tài),李越并不想多管閑事。
救命?
救命就報警??!
“聽聲音好像是個36D的漂亮姑娘!”仙君呱忽然補充道。
“什么!”李越猛然抬頭,眼中精光閃動,義憤填膺道:“在什么地方!事不宜遲!快帶我去!”
秋桐和李瑜互相看了一眼,也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