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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聽見那下人的話,抬眸看向沈明舒,眸中帶著絲憂慮。
沈明舒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留意到沈清月的目光,朝她安撫的笑了笑。
沈清月見她神情淡然,也微微放下心來,沈清嘉總不至于犯糊涂,倒是二表哥確實來往的勤了些。
但另一邊沈清嘉對著的卻并不是張修朗。
張修朗上門時,他正尋思著出門往琳瑯閣那邊去看看,結(jié)果一下就被堵了個正著。
張修朗笑瞇瞇的瞅著他,手里故作瀟灑的拍著扇子,“嘉弟,今日天氣不錯,不如一同出去走走。”
這些日子他也看出了些沈清嘉的疏遠,但他倒不覺得是因為之前他說的那些話,在他看來,沈清嘉對于沈家家財不可能沒有一點動心,他不過是適時幫個忙,順便圖點好處,這些天說不定是被沈明舒管的緊了。
沈清嘉雖然心思活絡(luò),但這么被堵著,也不好直接拒絕,他瞧了瞧周圍的下人,想著尋個借口,卻被張修朗當(dāng)成了被下人盯著梢。
他熟稔的搭上沈清嘉的肩膀,推著他朝外頭走,低聲說道:“今天可不是我找你,是老太太要找你?!?br/>
沈清嘉正皺眉想拉下他的手,聽到這話,手下一頓,狐疑的看過去,“老太太?”
張修朗沖著他擠眉弄眼的笑笑,“可不是,馬車已經(jīng)外頭等著了。”
沈清嘉心下一沉,收回要推開他的手,同他一塊出了門,他想起了大姐成親前同他說過的話,若這事外祖母真的知情,那便不是回去便可無視的事情了。
他同張修朗出了門,就見三駕馬車在外頭等著,張修朗朝前頭那倆使了個眼神,“快過去吧,老太太等著呢?!?br/>
沈清嘉心事重重的上了前頭的馬車,就見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朝他招呼著,“清嘉快上來?!?br/>
沈清嘉應(yīng)了一聲,在她身旁坐下,從他幼時,老太太便極疼寵他與清月,雖然他知道老太太對大姐并不親近,但卻從未想過老太太會支持他去搶大姐的東西。
他心中這般想著,面上便有些沉重,老太太瞧了,心下便有了思量,笑著讓嬤嬤給沈清嘉倒茶,“這么冷的天,還讓你陪著我老婆子去廟里,快喝杯茶暖暖身子。”
沈清嘉見老太太面上依舊帶著對他們毫不掩飾的關(guān)愛,心中稍稍嘆了口氣,接過那杯茶,輕聲道:“陪老太太有什么勞煩,只是應(yīng)該讓孫子去張府接老太太才是,怎么能讓您來接我?!?br/>
老太太被他逗笑了,說道:“知道你是個乖巧嘴甜的?!?br/>
老太太未提起那些煩心事,沈清嘉索性也只做不知,接著老太太的話,直把她逗得開懷的笑起來。
這回他們?nèi)サ某峭獾挠^音廟,往年老太太都會去哪兒燒香祈福,今年便帶上了沈清嘉和張修朗一塊兒去。
老太太被沈清嘉哄得直笑,瞧著沈清嘉的眉目,不期然便想起了自家早去的女兒,當(dāng)初從她身邊離開時,仿佛也差不多是這年紀。
想當(dāng)初,她女兒也是這般的乖巧懂事,長相好,嘴巴又甜,最是會逗她開心,要不是被那廚子勾了心,又怎么會做下拋家離開的事,若非如此,也不會早早就去了。
想到這,老太太心中悲痛,好在還留下了這幾個孩兒,讓她瞧一瞧,還能替她護一護。
見老太太面上現(xiàn)出郁色,沈清嘉心中擔(dān)憂,“老太太這是怎么了?可是孫兒剛才說的笑話沒意思?”
老太太搖了搖頭,撫住他的手,嘆道:“只是突然想起你母親了。”
聽老太太這么說,沈清嘉微微低下頭,安慰道:“老太太莫要傷心,若壞了身子,母親定會內(nèi)疚了?!?br/>
“你說的對,她最是心善,”老太太感嘆聲,用手帕拭了拭眼角,“一轉(zhuǎn)眼都這么多年了,你也這么大了。”
老太太輕聲說道:“玉璇就留下你們幾個孩子,也不知道我還能照看多久?!?br/>
沈清嘉連忙說道:“老太太莫要如此說,我與二姐年年都為您祈著福,定能長命百歲?!?br/>
“你們都是孝順的孩子,”老太太感慨的拍了拍他的手,說道:“也是我最放心不下的?!?br/>
她攔住沈清嘉想說的話,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道你一向聰明孝順,但也最是心軟,我也知道,我偏心你和清月,對明舒是虧欠了些,但我還是盼著走之前能看到你管著沈家的事。”
沈清嘉咬著唇抬眸看向老太太,“老太太這又何必,大姐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br/>
“這我知道,”老太太瞧著沈清嘉面上的執(zhí)拗,心中又是無奈,又是欣慰,勸道:“如今她能容你,但以后呢?你現(xiàn)在年紀還小,等你年紀大了,沈家又該給誰做主?”
她聲音輕柔,想小時候哄著他們一般,耐心的說道:“明舒現(xiàn)在已成了婚,以后恐怕也不會有孩子了,難道你就能等著她百年以后把沈家的家業(yè)交給你兒子甚至是別的人?”
“我可以自己出去闖一份事業(yè)?!鄙蚯寮伪镏蓜耪f道,他也不知道是想說服老太太,還是說服他自己。
老太太眸子清明銳利的看著他,問道:“說的容易,你知道要怎么做嗎?做起來又有多辛苦?”
沈清嘉還想再說,馬車卻停了下來,外頭有下人恭敬的說到觀音廟了。
老太太應(yīng)了一聲,看向沈清嘉,“咱們先下去吧?!?br/>
沈清嘉只好咽下到嘴邊反駁的話,先跳下馬車,把老太太扶下來,后頭的張修朗遠遠的朝他笑,但沈清嘉卻無心去顧及。
老太太領(lǐng)著他徑自進了大殿,她是常來這兒的貴客,主持早已候著了,張修朗看她們的神色,便也沒貿(mào)然湊過去,而是同老太太說了聲,便朝后山走去,哪兒風(fēng)景不錯,便是冬季也有不少夫人小姐過來賞冬景。
老太太則領(lǐng)著沈清嘉同主持朝里頭為貴客準(zhǔn)備的廂房走去,主持慈和的笑著說道:“老太君可是許久未來了,不知這位相貌不凡的小公子是?”
老太太顯然與這主持也是相熟,笑著說道:“這是我那小孫兒,主持這話說的,可是嫌這香油不夠了?”
主持對這京中各家的的事都知曉一二,瞧著沈清嘉的年紀就猜到了些許,面上仍是掛著笑,連連擺手,說道:“阿彌陀佛,老太君這可說錯了,像您這樣的貴客登門,哪有說這大不敬的話的道理?!?br/>
老太太隨和的笑了笑,說道:“莫要嘴貧了,快些將那佛玉拿來吧?!?br/>
主持將他們帶到廂房,這才親自去取,顯然是十分重要的物什,沈清嘉見老太太神情淡然的喝著茶,一時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等到那主持返回,小心的將那檀木匣子放在桌上,“這佛玉在廟中養(yǎng)了三年,我也總算是能給老太君交差了。”
老太太笑了笑,打開木匣子,里頭躺著一塊通體圓潤的羊脂白玉牌,只有巴掌大小,上頭只有淺淺的幾道雕刻,樣式古樸又大方。
老太太將佛玉遞給沈清嘉,入手才發(fā)現(xiàn)這白玉并不冰涼,而是帶著淡淡的暖意,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檀香。
“老太太,這是?”
“這是我早些年尋來的,留在這廟中養(yǎng)著,受著這香火,現(xiàn)下總算是做好了,留給你做個護身玉牌?!?br/>
主持送上佛玉后便悄悄退了出去,沈清嘉握著那佛玉,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覺心中百感交集。
老太太將他的神情收在眼底,適時說道:“祖母自然是為了你好,我知道你心好,你若管事自然會善待明舒她們,不必如此難以抉擇,回去好好想想吧?!?br/>
沈清嘉看著她慈和的眉目,片刻后,垂下頭,輕輕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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