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則是頗為無語的看著蘇辰。
“蘇大人,到現(xiàn)如今,你還不愿意和我交個底么?”
“交底?”
“交什么底?”
蘇辰攤開手,有些茫然的詢問著說道。
狄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尷尬的笑了一聲。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的臉皮,可要比自己的臉皮厚多了。想要讓他感覺到不好意思,應(yīng)該是一件挺難的事情。
“你,有沒有把握!”
說到這里,狄青的眼睛輕輕地瞇了起來:“抗衡接下來可能會出現(xiàn)的狂風(fēng)暴雨!”
“怎么說呢?”
蘇辰低下頭來,眼睛卻是閉起。
“我不想要卷入到這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說話之間,蘇辰的臉色逐漸的變幻起來,頓了一下之后,才接著道:“不過,我卻明白一個道理,崖州是我費盡心血,千辛萬苦才一點點的弄成這個模樣的!”
“如果有人想要摘這個桃子,我會把他的手給砍掉?!?br/>
“不管這人是誰!”
蘇辰說到此處,眼神之中卻是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自信。
狄青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眸子之中帶著幾分凝重,他有些不明白,蘇辰是如何有這么大的自信。
一個小小的周寅都已經(jīng)讓他心力交瘁了,他又怎么敢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呢?
他可不相信蘇辰只是沒來由的胡說。
難不成,蘇辰還有什么未展露出來的底牌?
只不過,崖州并沒有太多駐軍。
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和崖州的地理位置有一定的關(guān)系,這個地方靠海,除了一些不成氣候的海盜,倭寇等,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其他的威脅。而大部分的駐軍,也都在更北一些的地方。
這也就讓崖州成了一個相對而言比較尷尬的地方。
這個地方,自身沒有兵力。但是,北方卻有大批的兵力進行牽制。
所以,這里發(fā)生叛亂的可能性是幾乎沒有的。
最重要的是,你在這里不管做什么小動作,或者說,有什么小心思,只要坐在朝堂上的那個人意識到,只需要一句話,就會有軍隊過來捻滅你。
那蘇辰的自信是從何而來。
狄青不清楚,認(rèn)真的思考了很長的時間之后,才深吸一口氣道:“好,那我們可以好好的說一下第二件事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也就沒有必要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最重要的是,狄青是相信陛下的,他愿意相信,如果陛下真的想要將寶壓在崖州的話,那么崖州就一定有他所看不到的閃光點。
“好!”
蘇辰微笑著點頭。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狄青。
狄青沉吟片刻,接著道:“關(guān)于太子殿下!”
“……”
蘇辰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這是早就已經(jīng)猜測到的。
狄青這一次來,最重要的事情應(yīng)該就是為了調(diào)查李賢的。
“蘇大人,要小心李賢!雖然不知道,李賢這些年究竟發(fā)生了怎么樣的改變,但是現(xiàn)如今的李賢,給了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哦?”
蘇辰聽聞到這里,倒是有些好奇的詢問著道:“什么感覺?”
“越來越像先帝了!”
狄青的聲音壓得很低,用只有蘇辰和狄青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句話。
蘇辰的身體下意識的坐直了幾分,眉頭深深地皺起。
這話之中的深意,可是越來越有趣了。能理解的角度也有很多。
蘇辰看著面前的狄青,目光之中帶著詢問。
“不可說,不可說!”
狄青搖了搖頭:“我只是提一個醒,現(xiàn)如今,也沒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br/>
“多謝了!”
蘇辰點頭,深吸一口氣,一個個的,怎么全部都是老銀幣?。?br/>
這李賢越來越像先帝?
可這一個小小的崖州,他要怎么養(yǎng)自己的帝王氣?
這個時候的蘇辰,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遠處巨石灣的方向。
狄青看著蘇辰的目光,也沒有說話,只是無奈的笑了笑,靜靜地坐在那里。
“正事聊完了,接下來,該聊一些私事了!”
說著,狄青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份冊子,靜靜地放在了蘇辰的面前,笑瞇瞇道:“我也是真心實意的想要交蘇大人這個朋友的!”
蘇辰愣了一下,看著面前的那一本小冊子。
下意識的就想要將之拿起!
不料,自己的手卻被狄青輕輕的摁在那里:“蘇大人,這里面呢,是我所調(diào)查出來的崖州的一部分有問題的官員,你若是看了,便是認(rèn)下我這個朋友了!”
說完之后,狄青將自己的手松開。
“狄大人!”
蘇辰將那冊子重新的推到了狄青的面前,嘴角微微的帶著幾分笑意。
“其實,我們早就已經(jīng)是朋友了,不是么?這東西,反倒是顯得有些俗套了!”
“哈哈哈!”
狄青先是愣了片刻,緊接著開懷大笑。
“蘇大人啊蘇大人,你可真的是滑頭啊,分明年齡不大,但是做事卻是老練的讓人驚訝!”狄青無奈的搖頭,接著道:“還好,我們現(xiàn)如今是朋友,不是敵人,要不然的話,狄某還真是頭疼啊!”
蘇辰倒也沒有多說什么。
他已經(jīng)逐漸的弄清楚了這些事情。
周宓應(yīng)該確實是存了還政于李的想法,只不過,現(xiàn)如今她究竟做了哪些謀劃,蘇辰不清楚。
而狄青雖然能猜測到,但是同樣也不知道周宓的具體想法。
他只是根據(jù)周家的反應(yīng),還有最近的一些事情進行的推測,準(zhǔn)確不準(zhǔn)確他都不敢肯定。
只不過,這狄青能夠從這么細枝末節(jié)的線索推測出這么驚天的秘聞。
足以證明狄青的能力。
只不過,確確實實是有些捕風(fēng)捉影了。
這應(yīng)該也和狄青所做的事情,或者說他對于周宓的了解有一定的關(guān)系。如若不然的話,他應(yīng)該不敢輕易的下這個結(jié)論。
“這東西!”
狄青再一次將那冊子推到了蘇辰的面前:“算得上是朋友之間的一點心意!”
“我狄某人對朋友,向來是慷慨的!”
蘇辰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這東西,可真的不好拿啊。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