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嬌坐在進口的彈簧床上,心里樂開了花,她在期待著二奎去愛撫她親熱她。可二奎一個人坐在凳子上,臉朝著窗外,靜靜地發(fā)呆。
風嬌起身走到二奎的身邊,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二奎的眼睛問:“有奎哥,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告訴我嗎,看我能不能幫助你?”二奎收住自己的目光,看著鳳嬌,心想:多么善良的一個女孩啊。如果沒有玉娥,自己會毫不猶豫愛上眼前這個女人。鳳嬌雖然生在官宦家庭,性格有些任性,但為人很是豪爽,心地又好,又很愛著二奎。二奎不想再傷害鳳嬌,二奎把風嬌的手牽過來捧在手里:“風嬌,如果哥告訴你,哥結(jié)過婚,家有一個已經(jīng)懷孕的妻子,你還會愛哥嗎?”風嬌瞪大了眼睛,猛地抽回手:“什么?你······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
風嬌抽泣起來:“你隱姓埋名到督軍府來,還有一個當土匪的大哥,現(xiàn)在又告訴我你已經(jīng)結(jié)婚,家中還有個妻子,并且懷有你的孩子。那你為什么還跑來和我結(jié)婚?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你盡欺負人!”說完,趴在桌子上“嗚嗚”地大哭起來。
二奎站起身,走到鳳嬌身后,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撫摸著剛燙過的秀發(fā)說“風嬌,我這是情非得已······”鳳嬌抬起頭,一把甩開二奎的手:“什么?情非得已?這么說你根本就沒打算和我結(jié)婚?你在拿我的青春做交易,純粹是為了救你那些所謂的兄弟?”說完鳳嬌又傷心地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這時跑進一個小丫頭,冒冒失失地說:“小姐,宴席散了,客人們要辭行,老爺、太太讓您和姑爺去給客人回禮?!?br/>
鳳嬌抬起頭大吼了一聲:“去他媽個蛋!讓他們快滾!你也滾出去!”小丫頭嚇傻了,嘴巴張的大大的,怎么也合攏不上。風嬌又朝她大吼了一聲:“還不快滾!”小丫頭返過神來,撒腿就往外跑。二奎一見,趕忙喊住:“哎!等等!”小丫頭被這一喊,來了個急剎車,轉(zhuǎn)過身呆呆地看著二奎。
二奎沖小丫頭招招手:“回來。你去告訴老爺、太太,就說小姐正在換服裝,一會就到?!毙⊙绢^扒著頭看看還在哭的大小姐,點點頭,慢慢走了出去。
這邊鳳嬌還不依不饒:“要去,你去。我不想見任何人!”“好了,我的大小姐,不要再哭了?,F(xiàn)在我們先出去應付一下場面,回頭我給你賠不是,好不好?該打該罰,隨你?!憋L嬌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我現(xiàn)在只問你一句:你心里有沒有我?你愛不愛我?”二奎連連點頭:“有、有。”風嬌氣得,在地上瘋狂地跺著腳:“我是問你,愛不愛我?!”二奎趕忙回應:“愛、愛?。。 兵P嬌臉上這才微微露出一點笑意,在二奎的攙扶下不太情愿地坐到化妝臺前,補起了妝。
風嬌脫掉了被淚水打濕的上衣,重新?lián)Q了一件紅色上衣,挽著二奎的胳膊,強帶笑顏走了出來。
宴席已散多時,士兵和下人們忙著收拾座椅碗筷,等著辭行的客人,站了一院子。見兩位新人出來,熱烈地鼓起了掌,極盡所能地奉承著。二奎和風嬌微微點頭,以示感謝,客人們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督軍府。
人剛散盡,鳳嬌說聲:“頭痛”,接著倒在二奎的懷里。督軍和太太、眾姨太們嚇得慌了手腳,眾人幫二奎把風嬌扶進屋里,又叫來了軍醫(yī)。軍醫(yī)檢查后說:是勞累過度所致,休息一下就好了。過了一會鳳嬌果然醒了過來,沖大家苦笑了一下,眾人拍拍自己的心口,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眾人怕影響風嬌休息,默默退出房間。不一會,下人送來了燕窩蓮子羹,給風嬌喂下,付過羹的風嬌,在床上躺著,慢慢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二奎坐在床邊,給風嬌掩好被子。他看到風嬌的眼角流出了淚水,二奎心里刀絞一般的痛。他恨自己怎么這么不會做人,屢屢傷害愛自己的女人。
這一夜二奎沒有睡覺,就這么握著鳳嬌的手,靜靜地坐著。直到天亮,才握著鳳嬌的手歪倒在床邊。醒來的風嬌見二奎為自己守了一夜,心痛地撫摸著二奎的頭,禁不住又嘩嘩地流下眼淚。她太愛太愛眼前這個男人。她在父親面前只字未提二奎的身份,她認為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愛著二奎,二奎也愛著他就夠了。
風嬌從小,在父親面前就是有求必應,從不和別人分享自己的所愛,她也從來沒想到會和別的女人來分享一個男人。她從二奎的眼里看出,二奎對那個女人愛的很深、愛的很切。風嬌不想看到自己愛的男人,這樣一直痛苦下去,她想自己也許會委曲求全,接納那個女人和她和二奎的孩子??缮頌槎杰姷牡且欢ú粫饝模^不允許有人和自己的女兒搶奪東西,何況是個男人。爹也絕不會放過欺騙自己寶貝女兒的二奎,上一次就是個例子。她知道熊團長如果沒有爹的命令,他是決不敢向雙陀山上放炮的。不然,熊團長不會炸死了自己的準女婿,不久就能恢復原職。
風嬌也知道,父親有他的仕途,有他的理想,他要養(yǎng)活一大家子人。她不可能在大局上左右自己的父親,她非常了解自己的父親,只要有人阻擋了他的仕途,哪怕是他的親人,他也會毫不猶豫掄起自己的屠刀。
風嬌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是被挑在刀尖上,動彈不得,左右為難。一面是自己的幸福,一面是他人的生命,讓自己好難抉擇。
最重要的是,她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二奎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愛自己?她深深地愛這個男人,她怕失去這個男人,她的靈魂已被這個男人吞噬,自己已不再屬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