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長扈廣才在政法機關(guān)工作多年,經(jīng)驗非常豐富。
他做過什么,心里再清楚不過了,因此,扈局長必然緊盯住這事不放。
如果被他發(fā)現(xiàn)在審訊過程中,有違規(guī)操作的情況,必然會緊抓不放。
到那時候,索俊明、洪家政等人可就被動了。
掛斷電話后,索俊明立即給副手梁元凱打電話,讓他安排人拿下龍翔建設(shè)副總禹和光。
根據(jù)公安副局長齊玉山的交代,禹和光親自給他送上好處,將其毫無問題。
梁元凱不敢怠慢,立即指示檢三室主任呂銀峰去拿人。
呂銀峰正在紀(jì)委值班,接到電話后,立即帶著兩人趕往禹和光的家。
近日,紀(jì)委安排人對龍翔建設(shè)的老總孔翔進行了跟蹤,但并未對禹和光采取措施。
龍翔建設(shè)是私營企業(yè),公司歸孔翔的私人所有。
禹和光雖說是副總,實則也不過是高級打工仔而已。
紀(jì)委的人事先對他了解并不多,梁元凱、呂銀峰都沒想到,孔翔會將如此重要的事安排給他去做。
出發(fā)前,呂銀峰給負責(zé)盯梢孔翔的人打了個電話,得知他們剛從某家KTV出來,這會正在開車回家的路上。
禹和光也剛走,這會應(yīng)該沒到家呢!
呂銀峰得知這一消息,很開心,說明孔翔、呂銀峰等人沒有防備,拿下他輕而易舉。
十多分鐘后,呂銀峰領(lǐng)著人走到禹和光家的樓下。
“主任,他的車好像不在樓下。”科員戴偉出聲道。
呂銀峰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問題,眉頭皺成了川字。
“我們怎么辦?”
另一科員李春泉問。
呂銀峰略作思索后,沉聲道:
“根據(jù)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姓禹的喝了不少酒,未必會開車回來,我們上去!”
“是!”
戴偉和李春泉齊聲道。
呂銀峰伸手一揮,三人上樓而去。
雖說禹和光的車不在小區(qū)樓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黃旭被拿下后,沒人給孔翔通風(fēng)報信,他不可能提前知道紀(jì)委的行動。
如此一來,禹和光外逃的可能性非常小。
現(xiàn)在沖上樓去,十有八九能將其拿下。
在禹和光家門前站定,呂銀峰伸手摁響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人站在門口。
“你們找誰?”女人警惕的問。
“我們是建筑工頭,找禹副總說點事!”
呂銀峰沉聲道。
“他今晚沒回來,一定是去那個狐貍精家里了!”
女人一臉憤怒的作答。
呂銀峰沖手下人使了個眼色,代為和李春泉立即快步向屋里走去。
“你們干什么?誰讓你們往屋里闖的?”
女人尖聲怒道。
“閉嘴,我們找禹副總談點事,和你無關(guān)!”
呂銀峰沉聲道。
一旦出手,必須將禹和光拿下,否則,可就麻煩了。
禹家三室一廳,戴、李兩人很快就將能藏人的地方搜了個遍,一無所獲。
“主任,沒人!”
“家里都找遍了,沒見到姓禹的?!?br/>
戴偉和李春泉報告道。
禹和光的老婆不是傻子,看到這一幕,急聲問:
“你們到……到底是什么人?”
事情到如此地步,呂銀峰等人也無需再藏著掖著了:
“我們是縣紀(jì)委,禹和光犯事了,我們找他有事,他人在哪兒呢?”
呂銀峰等人怎么看都不像做搞建筑的工頭,女人不相信再正常不過了。
聽到呂銀峰自報家門,女人傻眼了,呆愣在當(dāng)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禹和光晚上沒回來,去哪兒了?”
呂銀峰沉聲道,“你老實交代,否則將要承擔(dān)法律責(zé)任!”
“我不……不知道!”
女人一臉慌亂的說。
“你剛才說的那個狐貍精是誰,家在哪兒?”
呂銀峰急聲問道。
他們已經(jīng)打草驚蛇了,如果拿不下禹和光,那可就麻煩了。
“我只是隨口亂而已,沒這回事!”
女人急聲道。
呂銀峰滿臉陰沉,沉聲道:
“禹和光沒少幫孔翔干見不得人的事,你是否覺得有人會抱他?”
“我勸你少做美夢,如果真有人保他的話,我們就不會找上門來了!”
作為禹和光的老婆,眼前這女人必然知道龍翔建設(shè)的背景,有此想法,并不足為奇。
女人臉上露出幾分惶恐之色,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呂銀峰見狀,沉聲道:
“你孩子才五、六歲,禹和光必然要進局子,你如果再進去,誰來照顧孩子?”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禹和光到底在哪兒,快點說!”
女人心里雖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但卻依然一言不發(fā)。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找到禹和光,不過多花點時間而已?!?br/>
呂銀峰沉聲說,“二十分鐘前,他和孔鑫一起離開云都大酒店,我們只要和交警部門聯(lián)系一下,就能查到他的行蹤?!?br/>
這話并不完全是忽悠,如果女人拒絕交代,呂銀峰將通過這一辦法查找禹和光的蹤跡。
雖說在2000年的當(dāng)下天眼系統(tǒng)尚未建成,但要想在城區(qū)里找到禹和光,并非難事。
禹和光并不知紀(jì)委的人找他,在不刻意隱藏身份的前提下,通過路面監(jiān)控攝像,很容易找到他。
女人臉上的猶豫之色更甚了,呂銀峰借機展開攻心之勢,最終讓她開口了。
半年前,禹和光和龍翔建設(shè)財務(wù)部的金倩搞在一起了,經(jīng)常夜不歸宿。
“金倩住在哪兒?”
呂銀峰沉聲問。
“她之前住在東小區(qū),我去鬧過一次后,就搬走了。”
女人出聲道,“至于搬到哪兒去了,我也不知道?!?br/>
呂銀峰兩眼直視著她,沉聲道:
“不,你知道的,快點說出來!”
女人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低聲道:
“華銀花園9幢302室,不過今晚他們在不在,我不知道?!?br/>
呂銀峰輕點一下頭,沉聲道:
“戴偉,你留下來!春泉,我們走!”
三人中必須有人留下來,否則,女人必定給禹和光通風(fēng)報信,他們只會撲空。
李春泉和戴偉聽后,齊聲稱是。
由于事情緊急,李春泉將車開的飛快,直奔華銀花園而去。
車到小區(qū)門口時,突見一輛黑色桑塔納疾馳而出,兩車差點撞上。
李春泉低聲說了句怎么開車的,向著小區(qū)里面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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