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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逼五月婷婷 思涵朝幼帝笑了

    思涵朝幼帝笑了笑,隨即上前兩步牽了他的手,而后也不再多呆,轉(zhuǎn)身便朝殿外而去。

    此番出行,明著隨行之人并不多,僅有周嬤嬤、展文翼以及單忠澤三人。而散布在暗處的暗衛(wèi),則有二十人之多。

    思涵記得,以前每年花燈節(jié)時,城東東湖的街道周圍皆是一片燈火通明,各類小販擺攤叫賣著貨物,嗓子都快喊啞了,而路道上來往的人,則摩肩接踵,擁擠不堪,嘈雜之聲此起彼伏,但笑聲與歡愉聲也是不絕于耳,著實,熱鬧之至。

    馬車,一路顛簸,直往城東的東湖。

    車內(nèi),幼帝似是對一切都極為新鮮,任由周嬤嬤為他撩著窗簾,他則趴在窗棱上看著外面,一路上皆喜意難耐,好奇不淺。

    待馬車抵達東湖一側(cè)時,幼帝才縮回頭來,朝思涵驚喜而呼,“阿姐,前面好多花燈!瑋兒看到前面有好多花燈!”

    尾音未落,車外已揚來單忠澤恭敬的嗓音,“主子,到了?!?br/>
    思涵神色微動,按捺心神的朝幼帝笑笑,隨即緩道:“花燈節(jié),自然會有許多花燈。等會兒啊,還會看到不少民間小吃。”

    幼帝頓時欣喜而道:“三皇兄以前給瑋兒說宮外的餛飩與糖葫蘆極是好吃,不知這里有沒有。”

    思涵緩道:“餛飩與糖葫蘆,自然是有?,|兒想嘗嘗?”

    幼帝急忙點頭。

    思涵笑笑,也未言話,僅是牽了他的手朝車外而挪,隨即緩道:“前方的道上,皆是來往百姓,馬車過不去了,我們先下車走走?!?br/>
    幼帝急忙應聲,小身子極為配合思涵朝前挪動。

    則是片刻,待思涵挪至馬車邊緣,并伸手掀開簾子時,展文翼已站定在了馬車旁,隨即,他修長的指尖微微而動,一手接住了思涵頭頂?shù)能嚭?,一手,恭敬溫潤的朝思涵遞來,“長公主,微臣扶你?!?br/>
    溫潤的嗓音,儒雅如風,給人一種極是潤朗清透之感。

    思涵神色微動,默了片刻,終歸是微微抬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拒絕了他好幾次了,這次,總該給他點面子,任由他攙扶下車才是,更何況,這幾日與展文翼相處,倒也習慣他的溫和與忠臣,是以,心無抗拒,行為便也未有最初的清冷與戒備。

    只奈何,思涵卻是不料,待她的手剛剛搭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卻突然幾不可察的顫了一下,卻也僅是眨眼間,他便已是彎曲了指尖,平和恭敬的將思涵扶了下來。

    待思涵在地面站定,展文翼已恰到好處的松了她的手,轉(zhuǎn)而去接幼帝。

    待幼帝也被扶下車后,思涵才神色微動,朝展文翼低沉出聲,“出門在外,無需禮數(shù)。喚我的名便好?!?br/>
    展文翼微微一怔,還未來得及反應,幼帝已是迫不及待的拉上了思涵的手,急急出聲,“阿姐,我們先過去,先過去看看花燈?!?br/>
    思涵朝他微微一笑,并未拒絕,牽著他便朝前方而去。

    偌大的東湖,湖邊周遭的道路皆是擁擠不通。

    各處的花燈隨著皎月交相輝映,光影重重。周遭,熱鬧聲也此起彼伏,人流如云,著實是熱鬧之至。

    而不遠處那偌大的東湖之上,水面蕩著層層泛光的漣漪,百姓拋在湖上的河燈也起起伏伏,蕩蕩漾漾,然而最是壯觀的,則是湖中漂泊著不少大大小小的畫舫,那些畫舫,皆燈火通明,笑聲伏伏,各種絲竹聲疊然而起,委婉而來,此情此景,著實是沁人心底,讓人心生釋然。

    果然是,一派熱鬧。

    本還以為,東陵剛剛歷經(jīng)劫難,百姓還未能徹底的緩過來,卻是不料,今夜的花燈節(jié),竟是比以前還要熱鬧。

    “阿姐,瑋兒想買花燈。”正這時,幼帝稚嫩的嗓音夾雜著熱鬧嘈雜之聲微微揚來。

    思涵回了神,隨即便牽著自己幼弟朝不遠處的一處賣花燈的小攤擠去。

    周遭,全是來來往往的人,摩肩接踵的,擁擠得厲害。

    幼弟年幼,身板極小,思涵擔憂他被路人不注意踩著,是以便神色微動,忍不住彎身而下將幼弟抱了起來。

    瞬時,周嬤嬤驚得不輕,急忙想要上前來接過幼帝,思涵則緩聲推辭,“周嬤嬤年紀大了,這些事,我來便好?!?br/>
    周嬤嬤眉頭一皺,滿面擔憂,欲言又止一番,卻終歸是未說出話來。

    “主子,還是屬下來抱吧?!闭@時,單忠澤也開始恭敬出聲,然而尾音剛落,展文翼已是緩道:“王侍衛(wèi)還得護主子們周全,若是抱著主子,倒也多有不便。反正,我不過是閑人罷了,正好來抱主子?!?br/>
    這話一落,不待單忠澤反應,展文翼已是上前兩步,站定在了思涵面前,隨即伸手朝幼帝舉來。

    思涵目光微深,正要繼續(xù)拒絕,不料話未出口,幼帝則極為自覺的伸手搭上了展文翼的手,稚嫩的嗓音略微顯得有些正經(jīng),“如此,便多謝皇傅了?!?br/>
    眼見如此,思涵朝展文翼掃了幾眼,隨即終歸是松了手,任由展文翼將幼帝抱在了懷里。

    而后,幾人緩步往前,待站定在一處花燈攤前時,幼帝一手勾著展文翼的脖子,一手朝攤上的花燈一指,“阿姐,瑋兒想要那只蓮花花燈?!?br/>
    蓮花花燈?

    思涵順著幼帝的指尖朝那只掛在小攤上方的花燈掃了掃,隨即朝幼帝微微一笑,“瑋兒稍等?!?br/>
    說完,正要朝攤主那老頭兒問話,不料仍是未來得及開口,展文翼已是緩緩出聲,“老伯,這蓮花花燈,賣多少銀?”

    老頭兒笑瞇瞇的道:“公子,二十文銀?!?br/>
    展文翼并未還價,隨即一手托著幼帝,一手從袖口掏出紋銀朝老頭兒遞去。

    老頭兒接過紋銀,隨即急忙將那只蓮花花燈取下,而后伸手朝幼帝遞來,笑道:“小公子倒是好生眼光,今年的花燈節(jié)啊,就這種蓮花花燈最是好賣了?!?br/>
    幼帝滿面欣喜,接過花燈便朝思涵笑得喜不自勝。

    老頭兒順著幼帝的目光將思涵打量了幾眼,而后笑著朝展文翼繼續(xù)道:“公子,花燈節(jié)來這東湖,總得放放花燈才是。公子可要給您自己和您的夫人都買一只?”

    夫人?

    瞬時,這話一出,倒是驚得單忠澤與周嬤嬤雙雙低了頭。

    思涵眼角也幾不可察的挑了起來,幼帝正興致的玩兒著花燈,渾然未知老頭兒說出的話。

    幾人當中,唯獨展文翼最是平靜,他抱緊了幼帝,朝老頭兒笑得儒雅溫潤,只道:“老伯倒是誤會了。這位并非在下的夫人,而是,在下的主子?!?br/>
    他這話一出,倒是反過來將老頭兒震得不輕。

    誰都不會料到,如此溫潤貴氣的公子,竟還是一介女子的仆人,這倒是當真擱到哪兒都覺得突兀奇怪了。

    老頭兒滿面驚愕,隨即轉(zhuǎn)頭過來極是認真小心的朝思涵打量攖。

    思涵按捺心神一番,朝展文翼淡漠而道:“今日花燈節(jié),著實該放河燈,許公子選選,你喜歡哪只。”

    說著,未待展文翼反應,她再度回眸過來,也吩咐單忠澤與周嬤嬤各選一只償。

    單忠澤急忙應聲,只是武夫著實欣賞不來這東西,僅是隨手挑了一只何等,便朝思涵恭敬道:“主子,屬下選這只?!?br/>
    尾音剛落,周嬤嬤也已選好。

    思涵朝他二人掃了一眼,隨即目光再度落回展文翼面上,淡聲而問:“許公子不選?”

    展文翼微微一笑,“在下自詡為主子帶路,賞游這花燈節(jié),自也不該自己請客,不讓主子破費。主子先選吧,你選好哪只了,在下,再一并將銀子付了。”

    思涵眼角微挑。

    展文翼笑得溫潤柔和,無聲僵持。

    正這時,幼帝唇瓣一啟,“阿姐快些選吧,瑋兒想去放花燈了?!?br/>
    思涵這才將目光從展文翼面上挪開,待目光在攤上的花燈掃視一圈后,最后擇了一只極為簡單的紅色圓形花燈。

    “就這只。”思涵朝那圓形花燈稍稍一指。

    展文翼靜靜望她,笑得溫和,“簡約卻不失喜氣,這花燈,在下也喜歡。”

    說完,不再耽擱,當即掏銀付賬。

    老頭兒急忙將花燈一一遞在思涵幾人的手里,熱絡招呼,“幾位慢走?!?br/>
    周遭,人流如云,嘈雜涌動。

    思涵,瞳孔則微微幽遠,心底深處,竟也生了幾縷異樣。手中的大紅圓形燈籠,正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微光。

    思涵垂眸將手中的花燈掃了一眼,隨即又稍稍將展文翼手中那只與她一模一樣的花燈觀了一下,一時,心底越發(fā)的起伏,連帶目光都有些深沉復雜。

    一路擁擠而來,待好不容易行至湖邊時,幼帝正要從展文翼身上下來,準備去幾步之遙的湖邊放燈。

    展文翼并未將幼帝放下,僅是溫潤緩道:“河邊花燈密集,主子若在這里放,定會被周遭花燈阻了去路,不若,微臣帶皇上去湖心里放,順便再坐坐畫舫,游游東湖可好?”

    一聽這話,幼帝更是興致大好,急忙朝展文翼點頭。

    展文翼朝幼帝微微而笑,隨即便轉(zhuǎn)眸朝思涵望來,“畫舫游湖,主子可喜好?”

    思涵淡道:“都可。”

    “那微臣便做主安排了?!彼嫔系男θ菰桨l(fā)溫潤,嗓音也格外的醇厚悅耳。

    待這話一落,他便不再耽擱,抱著幼帝緩步往前,頭也不回的道:“展家的畫舫,就在前面,主子隨在下來?!?br/>
    他嗓音柔和,溫醇之中,竟是比周遭微微的夜風還來得沁人心脾。

    思涵神色微動,并不言話,僅是緩緩跟著他踏步往前。

    行走不久,展文翼便駐足下來,身側(cè)的湖邊,正泊著一艘畫舫。

    那畫舫有兩層之高,裝飾奢靡,再加之燈火重重,著實顯得有些紙醉金迷。

    正這時,畫舫上站定著的小廝突然發(fā)現(xiàn)了展文翼,忙小跑過來行禮。

    展文翼溫潤而道:“放步梯?!?br/>
    小廝急忙應聲,隨即轉(zhuǎn)身跑入了畫舫內(nèi),則是片刻,那小廝便帶著步梯去而復返,最后恭恭敬敬的將步梯搭在畫舫與湖邊,而后恭道:“公子,奴才扶您。”

    展文翼并未讓他攙扶,僅是踏步而上,經(jīng)由步梯而行到了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