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陸家老宅卻依然燈火通明,客廳里更是差點兒鬧到人揚馬翻。
陸老爺子陸定川聽說孫子落水,就差要親自去酒店看望,被眾人好說歹說攔了下來。
“爺爺,你別著急,不是說衍哥哥沒什么大礙嗎?”陸時衍的堂妹陸熙語伸手挽著老人家的胳膊,極力勸說著。
陸時衍的大伯陸遠崢也點頭道,“是?。“?,您的身體才剛恢復(fù),醫(yī)生可以特意交代不能晚睡。您想看小衍,明早我陪您過去!”
慕婉慈不失時機地接話道,“爸,說不定小衍已經(jīng)休息了。您聽醫(yī)生的,好好休息,明天我們讓小衍回來看您!”
陸定川望著圍在沙發(fā)前的小輩子們,只覺得耳根子不得清靜得厲害,“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們都回房去,我要給小衍打電話!今晚不聽到他的聲音,我哪里睡得著?”
與此同時,七星公館的總統(tǒng)套房里。
陸時衍剛把姜淶抱到大床上,口袋里的手機就再次震響起來。
來電顯示是陸家老宅的座機號。
陸時衍眸色一凝,視線瞥過枕邊女孩的睡顏,轉(zhuǎn)身走出臥室。
電話才接通,聽筒里就傳來陸定川關(guān)切的嗓音。
“小衍,我聽說你落水了!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明天爺爺讓陸家的醫(yī)療團隊過去給你做個檢查!”
漆黑的眸瞇了一度,陸時衍心頭劃過異樣的暖流,“爺爺,我沒什么事,只是受了涼?!?br/>
“受涼也馬虎不得!”陸定川的態(tài)度很鄭重也很固執(zhí),語氣帶著長者的威嚴和關(guān)心,“你從小身體底子就弱,現(xiàn)在好不容易康復(fù)了,可不能再落下什么病根!”
陸時衍跟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所以陸老爺子特別偏愛他。
陸老爺子是整個陸家,唯一能讓陸時衍感受到被關(guān)心被疼愛的親人。
陸時衍語氣如常,幽邃的眸底漾起一絲暖意,“爺爺,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br/>
“那爺爺就不打擾你休息了?!?br/>
“好,爺爺,您也早點睡?!?br/>
陸時衍打完電話后,套房的門就被人敲響。
是李恩泰帶著兩套衣服過來了。
他將身上的浴袍換掉,抬手理了理西裝袖口,目光深沉似海,“走吧,三天期限已到,佐梟應(yīng)該考慮得差不多了?!?br/>
“是?!崩疃魈┐故赘谒纳砗螅瑑扇饲臒o聲息地離開酒店,沒驚動任何人。
死亡監(jiān)獄。
佐梟依然是一身囚服,線條分明的俊臉上神情冷酷桀驁。
“你走吧,我不會答應(yīng)你的條件!”
陸時衍單手抄在西褲口袋里,好看的嘴角微微一挑,將手中資料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扔,“看完這個如果你沒有改變主意,我絕不勉強。”
“不管你開什么條件都沒有用,我是不會……”
佐梟冷嗤,戴著手銬的手一拂,那疊資料就從桌上散落開來。
當視線不經(jīng)意落在那張印著某女二寸照片的A4紙上時,他的瞳仁不由狠狠一震。
陸時衍將他臉上的表情變化盡數(shù)收入眼底,唇角不著痕跡地深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