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紅打電話給陳曉冬后,就一直呆在學(xué)校里。這時候,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學(xué)校很靜,校長和其他老師是本地人,都回家了,只剩守門的老校工和麗紅住校。老校工見麗紅破天荒地沒去家訪,就提著水煙筒,“嘿嘿”笑著,走了過來。麗紅不想他進自己的房間,嫌水煙筒有一股煙臭味,特別是吸煙時,噴出來的煙霧在她房間里彌漫,好多天都消散不去。
麗紅迎了出去,把他堵在門口。
老校工沒話找話說:“麗紅老師,今晚沒去家訪呀!”
麗紅說:“剛回來?!?br/>
老校工說:“今天回來的好早呀!”
麗紅說:“我回來等電話?!?br/>
老校工說:“很少有電話找麗紅老師的。”
麗紅便不理他,自顧自去教師辦公室,一邊看報紙,一邊注視村里的情況。教師辦公室有一個窗戶,往外看,就是小集市。此時,小集市空曠得一團漆黑,但是,有外人進村,是要經(jīng)過那里的。她想,陳曉冬如果把消息告訴楊海波,他一定會派人連夜過來處理。她也知道,當事態(tài)還沒有發(fā)展起來,瓦解群眾上訪是最容易的。
如果楊海波派人過來,要么駕車,要么駕摩托,總之,會有很強烈的光,從小集市那邊射進教師辦公室。
雖然,她不知道這次上訪的性質(zhì)有多嚴重,卻知道上訪不是什么好事。以前,在張老板的企業(yè),她就看見群眾上訪,波浪村的村民涌進張老板的工地,用身體阻攔推土機,保安阻擋不了,公安也阻擋不了。那時候,伍國棟就跳上一輛推土機,大聲表明自己的身份,命令警車迅速離開,叫村民保持冷靜,組織遣散老人、婦女和兒童。然后,便與村民代表商量解決的辦法。
記得,她是透過自己辦公室的窗戶,一直在關(guān)注那場糾紛的始末。那時候,她跟伍國棟才剛剛開始,她用一種愛慕的目光看著他,用一種擔(dān)心的目光看著他,用一種仰視英雄的目光看著他,然后,被自己喜歡的男人所折服。當他勸散了村民,從推土機上下來,朝辦公大樓走過來,她就陶醉在一種幸福的氛圍里,想這是一個完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的思路似乎打開了大門,整個人便沉浸了往事的回憶中,一會兒臉上泛著甜蜜的笑,一會兒又陰云密布,一會兒眼里閃著晶亮的光,一會兒又被無邊無際的哀傷遮蓋了。
這些年,回憶已經(jīng)成為她生活的一個重要部分,有時候,她也知道不能總沉溺在回憶中,過去的,總是過去了,回憶過去,只能讓自己更加悲傷。然而,她又太迷醉于回憶的歡樂和甜蜜。
走出回憶,麗紅才發(fā)現(xiàn),并沒有汽車的燈光,或摩托車的燈光照射進來,她打的電話,似乎一點沒有引起注意,要么就是陳曉冬沒當回事,要么就是楊海波沒當回事,小集市那邊還是空曠得一團漆黑。
她想,是不是應(yīng)該再打個電話給陳曉冬?
于是,東張西望,擔(dān)心老校工躲在什么地方,看見她打電話,聽到她打電話的內(nèi)容。方家村的宗族觀念,是很讓人可怕的。雖然,他們都敬重她,但是,如果他們知道她告密,破壞他們的秘密行動,一定不會饒恕她,或許,就會把她趕出方家村。
說心里話,她是非常喜歡這個地方的,不管他的宗族氣氛有多濃,只要沒有做出什么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他們是不會把她怎么樣的!
因此,剛才打電話給陳曉冬,她是很猶豫的,想這事又與自己沒有關(guān)系,何必要管那么多呢?方家村的人去市里上訪,去討回本該是他們的東西,并沒有什么錯呀!那補貼本來就是他們的,他們要討回有什么不對?屢次三番,人家要鎮(zhèn)政府解決,鎮(zhèn)委政府不解決,人家還? 你現(xiàn)在所看的《一紙任免》 悄悄離開方家村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一紙任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