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燁安急的想殺人,看到御醫(yī)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火氣更甚:“說話??!”
被卞燁安一吼,幾個御醫(yī)頓時“撲通”跪在了卞燁安面前,一連串的磕著頭:“臣等無能,臣等無能,臣等看不出千寧公主究竟是何病癥……”
這邊話音剛落,賢太妃已經(jīng)抬腳進了門,聽到御醫(yī)的話緊皺起了眉:“庸醫(yī)!皇上養(yǎng)你們有何用!”
御醫(yī)們更加惶恐的磕著頭:“太妃娘娘饒命,千寧公主的五臟心肺盡毀,臣等卻實在是看不出原因啊?!?br/>
還有一句“壽命怕是已盡”,御醫(yī)們沒敢講出來。
“滾!”卞燁安打斷御醫(yī)們的聲音。
一派胡言!初夏……初夏怎么可能會五臟盡毀!
御醫(yī)們慌里慌張的退了出去,唯恐走慢一步就被砍了腦袋。
“初夏……”卞燁安回到葉初夏身側(cè),緊緊握著葉初夏的手,卻無可奈何,深深的無力和挫敗包圍著卞燁安。
從胸腔內(nèi)溢出的鮮血染紅了葉初夏口中的布,整個人痛的渾身打顫。
卞燁安只覺得心痛的無以復(fù)加,握著葉初夏的手都是抖的,看著葉初夏疼痛入骨的模樣,卞燁安只覺得一顆心仿佛被凌遲了一般,最后忍不住伸手點上了葉初夏的睡穴。
但不過片刻,葉初夏又被痛醒過來,強擠出理智,葉初夏將口中的布拿了出來,虛弱的對卞燁安道:“別…怕…”
一說話,一股鮮血從嘴角涌了出來。
卞燁安頓時慌了心神,失控的葉初夏吼道:“你別講話!別講話!”
一屋子的人急的團團轉(zhuǎn),但卻束手無策。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葉初夏終于痛的昏死了過去,躺在床上沒了動靜。
卞燁安紅著眼眶,將臉埋進了葉初夏的手心里。
遣散一眾人,卞燁安獨自一人留在了葉初夏的身邊,握著葉初夏冰涼的雙手,卞燁安低頭,湊在葉初夏手邊輕呼著熱氣。
“初夏,你千萬不要有事?!彼南聼o人,卞燁安終于掩不住內(nèi)心的恐懼,哽咽著開口。
但在當(dāng)天深夜,葉初夏突然又發(fā)起了燒,卞燁安急的嘴角起了泡,初夏這樣根本經(jīng)不起路途上的折騰,當(dāng)即命白云光連夜快馬加鞭去找云老爹。
好在次日葉初夏用過藥以后,燒漸漸開始退了下去,但整個人還是虛弱的厲害,昏昏沉沉的沒有清醒。
一連昏睡了七天葉初夏都沒有睜眼,臉頰日漸消瘦了下去,卞燁安看的心急不已,祈禱著云老爹趕快到來。
又過了兩日,白云光才帶著云老爹飛奔進宮。
云老爹被直接帶到葉初夏的房間,看到云老爹的一瞬間,卞燁安險些掉下淚來,全部希望盡數(shù)寄托在了云老爹身上。
云老爹坐在床沿上,細細為葉初夏把脈,臉色越來越不好越來越沉重,卞燁安的一顆心隨著云老爹的臉色沉了又沉。
僅僅把脈,便是足足一刻鐘。
最后云老爹放下葉初夏的手,臉色嚴峻的看著卞燁安沒有出聲。
卞燁安張了張口,想問葉初夏怎么樣了,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啞了嗓子發(fā)不出聲音。
還是白云光開口道:“云老爹,初夏怎么樣了?”
云老爹面色不好的搖了搖頭:“初夏現(xiàn)在的情況比我預(yù)料的還要差,原先她心肺還能支撐幾年,但現(xiàn)在……現(xiàn)在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短短幾句話,卻讓卞燁安如遭雷劈,頓在原地好一陣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怎……怎么會?”白云光也是難以置信。
明明前幾天還和他們一起趕路的葉初夏,轉(zhuǎn)眼怎么會倒下呢?
卞燁安動了動唇,聲音干啞的出聲:“初夏,初夏之前不是逐漸好起來了嗎?臉色、身體明明都在好轉(zhuǎn)?!?br/>
云老爹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之前初夏告訴我說她服用迷香草無事,本來我還在好奇怎么會無事,現(xiàn)在總算知道,是散人仙吞噬了迷香草的毒性。”
“迷香草?”白云光不解的出聲。
云老爹點頭:“聽初夏說,你們在寧國時候,有個名叫薛玉的給她下了毒,那毒就是迷香草,散人仙過于霸道,將迷香草的毒性吞噬了,所以初夏當(dāng)時才能沒事,但潛在的,散人仙更猛烈的摧殘了初夏的五臟。”
聞言,卞燁安呆呆的沒有接話。
看著卞燁安的模樣,知道他一時難以接受,長嘆一口氣,云老爹道:“我只能盡量保住初夏的性命,但是究竟能吊命多久,我也不說不好?!?br/>
言罷,云老爹又對白云光道:“白大俠,我們先出去吧?!?br/>
白云光看了一眼卞燁安,無言點了下頭,和云老爹離開了房間,留下兩人單獨相處。
卞燁安緩步走到葉初夏身側(cè),僵硬的在床沿前蹲了下來,平視著葉初夏,半天說不出來話。
直到日落西山,卞燁安也沒有從房內(nèi)出來,白云光擔(dān)心不已,幾次想進去看看都被云老爹攔住:“白大俠,你現(xiàn)在進去也幫不了什么忙,還是讓皇上自己靜靜吧。”
“可……”白云光實在放心不下,現(xiàn)在初夏身體不好,卞燁安再撐不下去,那當(dāng)如何是好?
云老爹直到白云光是關(guān)心則亂:“白大俠,皇上不是脆弱的人,他堅強的很,不會有事的,就算是為了初夏他也不會讓自己倒下的?!?br/>
果然,云老爹說的沒錯,次日,卞燁安略顯滄桑的出了門,不過一夕之間,仿佛滄桑了好幾歲,但除卻發(fā)絲凌亂了些,精神卻還是不錯。
卞燁安徑直來到云老爹面前,朝云老爹深深一拜。
雖然沒有言語,但是云老爹卻明白了卞燁安的意思,知道他這是將葉初夏的性命托付在了自己身上。
云老爹認真的點了點頭:“皇上放心,我會盡力的?!?br/>
賢太妃也是傳了圣命,御醫(yī)院的藥材任由云老爹使用,有了這個圣旨,云老爹自是不會客氣,什么百年人參百年靈芝,盡數(shù)從御醫(yī)院里討了過來,只把一眾御醫(yī)索的心坎疼。
知道葉初夏身體虛,虛不受補,受不了百年人參的功效,云老爹將人參碾磨成粉,每次熬藥皆只用一點點。
卞燁安更是整日圍住葉初夏的床側(cè),片刻不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