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蔭蔥蔥的密林中.人跡罕至.溫暖明媚的陽光下.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鳥兒們歡快的啼鳴聲.在樹林上空婉轉(zhuǎn)作響.
在這寧靜而平和的氛圍中.密林一角的一株灌木叢.卻忽然響起了“撲簌撲簌”的抖動聲.不過.這突然響起的抖動聲.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就消失了.與此同時.一只雪白的小兔子.蹦跶噠的從灌木叢中.探出了可愛的小腦袋.
朱紅的小眼睛.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在確定周圍是安全的之后.小白兔才向前一蹦.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蹦蹦跳跳的向著遠方.跳了開去.
不多時.小白兔便來到了一片鮮草肥美的草叢中.兩只短小的前蹄向前一伸.便開始美美的享受起自己的午餐.
這挑挑那撿撿.在一頓極其美味的午餐結(jié)束之后.小白兔才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而后便開心地離開了草叢.朝著自己的小窩蹦去.
不過這次.小白兔并沒有沿著來時的路返回.而是選擇了另外一條路.而小白兔不知道的是.這一時的選擇.會讓它再也吃不到肥美的鮮草了.
離開了草叢.在密林之中蹦了一會兒后.小白兔便在另外一株灌木叢前停下了腳步.朱紅的小眼睛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后.小白兔終于放心的鉆進了灌木叢.
穿過灌木叢.看到灌木叢后面.自己那被青草隱藏的很好的小窩后.小白兔得意的抖了抖耳朵.而后便低著小腦袋.向著小窩鉆了進去.
可是小腦袋剛鉆進小窩.小白兔的身體便仿佛如遭雷擊一般.猛烈的顫抖起來.朱紅的小眼睛也染上一層漆黑的墨色.一身雪白的皮毛.從根部向外.逐漸變成了青黑色.
下一刻.小白兔的四肢驟然一僵.身體便直直的向側(cè)面倒去.已經(jīng)發(fā)黑的小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般.瞪得大大的.即使已經(jīng)變得黯淡無光.卻依舊能從那灰黑的眼睛中.讀出深深的恐懼.
“主人.”仿佛是為了解釋小白兔為何會變成這樣一般.在小白兔倒下的同時.自小白兔小窩的深處.突然傳來了急切的詢問聲.而那聲音.赫然是自地牢逃走的罌粟的聲音.
不過.雖然聽到了罌粟的聲音.卻遲遲沒有聽到其詢問的對象..花邪的聲音.
“主人.稍微堅持一會兒.我這就找地方給您治療.”顯然.沒有聽到花邪的回答.罌粟也知道.花邪的狀況并不樂觀.言語間的焦急.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
話一說完.罌粟也不再等待花邪的回答.只見地面一陣猛烈的顫抖之后.兩道黑影便猛地破土而出.急速的朝著遠離地牢的方向飛去.
離開的同時.罌粟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地上的野兔尸體.而后在心底默默的想道:“沒想到.這條自從建成之后就未曾使用的地道出口.竟然被這只野兔當成了自己的窩.”
此刻那只原本雪白的小兔子.已經(jīng)快要化成一灘黑臭的腐水.不過對于這只野兔的遭遇.罌粟實在沒有過多的閑心去感到同情.
兩手努力的攙扶著花邪.罌粟不斷的環(huán)視著四周.試圖尋找一處隱秘的場所.替花邪暫時壓制住體內(nèi)爆發(fā)的毒素.
想到這兒.罌粟不由得望向了身旁的花邪.被面紗遮擋的臉上.流露出擋不住的擔憂.
此時的花邪.周身都縈繞著氤氳的黑色霧氣.一身紅衣幾乎都被黑霧掩蓋的看不清楚.細長的媚眼痛苦的緊閉著.慘白的臉龐上.滿是冰冷的汗水.
雖說先前花邪和罌粟及時的逃進了地道里.可兩人還是低估了冉香對于靈眠體的操控能力.猝不及防下.花邪被冉香從靈氣雪蓮中分裂出來的靈氣蓮子打中.使得體內(nèi)原本就已經(jīng)紊亂的毒素.瞬間失去了最后的平衡.徹底爆發(fā)開來.
爆發(fā)的毒素.甚至掙脫了花邪身體的束縛.以黑色毒霧的形式.游離于花邪的身體之外.而先前洞口的那只野兔.就是遭到了這些黑色毒霧的影響.而瞬間暴斃的.
這些毒素常年存在于花邪的血液之中.毒性之劇.遠超常人想象.
若非罌粟本身也是用毒高手的話.恐怕就算是她.也不敢靠近花邪左右.即使如此.此刻的她.精神也是高度的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受到毒霧的侵蝕.
不過這一切.還不是罌粟最擔心的.最讓罌粟擔心的事.身為這些毒素寄主的花邪.
原本這些毒素存在于花邪體內(nèi)的時候.是可以用來輕易取敵性命的利器.而此時.爆發(fā)的毒素一旦失去了控制.最先受其威脅的.卻是原本身為宿主的花邪.
也就是說.如果不及時將爆發(fā)的毒素壓制下去.那么不等這些毒素毒害別人.花邪就會成為第一個被毒素吞噬的人.甚至極有可能.會成為受毒素控制的傀儡.
所以此時.罌粟已經(jīng)顧不得還在地牢中虎視眈眈的冉香.速速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替花邪壓制體內(nèi)爆發(fā)的毒素.才是當務之急.
向前飛掠許久.罌粟終于在一處向陽的山坡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大的山洞.沒有絲毫的遲疑.罌粟立刻攙扶著花邪.朝著山洞走去.
進入山洞后.罌粟小心的將花邪依靠著洞壁坐好.而自己則從腰間隨身攜帶的錦袋中.取出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玉瓶.
在這些大小不一的玉瓶中.罌粟先是拿起了一個軟木塞子的碧色玉瓶.從中倒出了一粒約棗核大的朱紅色藥丸.
“主人.先服下這顆‘百靈丹’吧.”拿著藥丸走到花邪的身旁.罌粟關(guān)切的說道.
可是對于罌粟的話.花邪卻沒有任何的回應.緊閉的雙眼和緊咬的牙關(guān).都證明此時的花邪.已經(jīng)陷入了痛苦的昏迷.
皺眉望著花邪片刻.罌粟仿佛下了什么決心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旋即一只手輕輕抬起.解開了遮在臉上的面紗.
“主人.對不起了……”喃喃的說完.罌粟玉手輕抬.將藥丸含在了自己的嘴里.而后雙手扶著花邪的肩膀.緩緩俯身靠近.直到兩唇相接.
兩唇相接的剎那.罌粟的身體不由的顫抖了起來.片刻后方才停止.
將心中紛亂的念頭抹去.罌粟香舌輕移.試圖打開花邪緊閉的牙關(guān).在細滑的小舌不斷的努力移動下.花邪緊閉的牙關(guān).終于隨之一點一點的打開了.
見狀.罌粟也不再遲疑.香舌向前一推.原本含在口中的藥丸.便順勢送到了花邪的口中.
丹藥一入口.罌粟便仿佛觸電一般.飛快的直起了身子.同時匆忙的將面紗帶好.試圖遮擋自己臉上的那絲慌亂和羞紅.
此時的罌粟.面色羞紅如桃花.哪還有平時那不茍言笑的陰冷.若是被認識的人看到.定會驚異非常.
匆忙的將面紗帶好后.罌粟有些心虛的轉(zhuǎn)頭望向花邪.待見到后者依舊緊閉著雙眼.沒什么反應后.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只是放松之余.罌粟的心中.也不免升起了些許的失望.
飛快的搖了搖頭.決絕的將心中的那絲失望斬斷后.罌粟再次望向了旁邊那堆大大小小的玉瓶.俏臉之上.露出了些許的遲疑.
這些玉瓶之中.裝有花邪和罌粟一同研究出來的解毒藥劑.而且這些解毒藥劑.大多都是與花邪體內(nèi)的毒素相對應的.
自從花邪體內(nèi)的毒素開始失衡滯后.罌粟就一直把這些解毒劑隨身攜帶著.為的就是怕今天這一刻的來臨.
不過話雖如此.可罌粟心里清楚.一旦使用了這些解毒劑.雖然可以暫時壓制住外泄的毒氣.但同時也會對花邪的身體.造成相當大的傷害.
畢竟對于渾身是毒的花邪來說.這些針對花邪體內(nèi)毒素而研制出來的解毒劑.無疑于是花邪的最大克星.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罌粟并不愿意使用.可是現(xiàn)在……
看著花邪體外越來越濃的毒霧.罌粟咬了咬牙.伴著一聲仿佛表明決心的嘆息.伸手打開了其中一個玉瓶.
將玉瓶稍稍傾倒.罌粟用食指小心的沾了點玉瓶中的解毒劑.而后便靠向花邪.試探性的在花邪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涂抹了一點.
可當罌粟沾有解毒劑的食指.剛一觸碰到花邪的皮膚時.花邪的身體.便不可遏制的顫抖了起來.顯然.即便是如此少量的解毒劑.也對花邪造成了不小的痛苦.
不過.也許是外泄的毒霧實在太濃的原因.罌粟涂在花邪太陽穴上的解毒劑.很快便被毒霧侵蝕干凈了.而隨著解毒劑的消失.花邪的身體.也再度平穩(wěn)了下來.
看著暫時停止顫抖的花邪.和花邪太陽穴上.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的解毒劑.罌粟咬了咬牙.將玉瓶中剩余的解毒劑.全部倒在了兩手的手心中.
“主人.對不起.可是請您忍一下……”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舉動.會對花邪造成多大的痛苦.罌粟滿是抱歉的低語道.可是為了將外泄的毒素壓制.罌粟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閉目掙扎許久.再次睜眼時.罌粟的眸中.閃過一絲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