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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西西她愛的人一直都是我,她嫁給駱少騰完全是不得已。阿姨,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們?”
余媽媽聽了這話覺得詫異,轉(zhuǎn)頭看著他。莫亦銘一直是個冷清的男人,不需要刻意地讓自己看上去悲壯或哀傷,那模樣卻更顯的隱忍。
余媽媽覺得這話里大有深意,細想著余小西與駱少騰的婚姻,確實存在很多不妥之處,沉吟片刻,便說:“進來說吧?!闭f完她率先進了門,莫亦銘緊隨其后。
兩人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余媽媽也并沒有客套地給他倒水之類的,莫亦銘則很規(guī)矩地坐在她的對面。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余媽媽問。
她現(xiàn)在急于弄清楚,女兒到底在這段婚姻里還騙了自己什么。
“我和西西是大學的一次聯(lián)誼中認識的,我們兩個的性格都算是比較悶的那種,剛開始相觸的時候有點尷尬,后來熟悉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她在熟悉的人面前也很俏皮?!彼路鹣萑肓嘶貞洠又终f:“我們?nèi)缤械拇髮W生一樣,除了上課還會偶爾會約會,我接她下課或看一場電影——”
“你們大學就在談戀愛了,我為什么不知道?”余媽媽打斷他的話,反問。
聞言,莫亦銘唇角的紋路變的有些苦澀,說:“阿姨,我直說你別介意?”
余媽媽點點頭。
“你們家的情況我知道一些,是西西告訴我的。”莫亦銘說到這里看了余媽媽一眼,才又道:“包括她爸爸的事?!?br/>
最后這句話像是經(jīng)過仔細斟酌才說出來的,就是怕引起余媽媽的煩感,但還是見她皺起了眉。大概心結(jié)就是這樣吧,不管多么費盡心思,只要碰觸到便沒有辦法讓人不去在意。
即便這樣,有了前面的鋪墊,余媽媽也隱約猜到莫亦銘接下來的話肯定涉及自身,且,可能不會很簡單,不然不會成為余小西當時所顧忌的原因。
“不瞞阿姨,我是爸爸和媽媽沒有結(jié)婚生下的孩子。西西怕您介意,所以瞞著您,一直說找個合適的機會再把我介紹跟您的。”他一直觀察著余媽媽的反應(yīng),然后又故意嘆了口氣,道:“沒想到還沒有等到那天,我就出了事?!?br/>
余媽媽沒插話,等著他說下去。
“我們家當年在M市不輸駱家,爸爸想讓我娶另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我不同意便將我關(guān)在了家里。我找到機會逃跑,結(jié)果從二樓的陽臺上摔了下來?!彼f著不自覺地摸了下自己的腿,又道:“當時是這條腿摔傷了,爸爸當時不肯給我醫(yī)治,并威脅我答應(yīng)順從他安排的親事。我心里是喜歡西西的,自然沒有答應(yīng)。
哪里知道西西那么傻,看不得我在醫(yī)院受苦,竟瞞著我答應(yīng)了爸爸的條件,隨便找了個男人嫁了——那個人就是駱少騰!”
“怎么可能?”余媽媽震驚地看著他。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能。我甚至一直為她當年沒有跟我一起離開M市而耿耿于懷??墒前⒁蹋@是真的,西西她就是這么愛我?!?br/>
余媽媽沉默了,半晌才說:“不管怎么樣,她現(xiàn)在和駱少騰已經(jīng)是夫妻了,而且過去了那么多年……”再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
“可是西西根本就不愛他啊。我回來之前,他們這兩年來甚至都沒有聯(lián)系過?!蹦嚆懤^續(xù)丟炸彈,轟炸著余媽媽的思維。
“怎么可能?”
“駱少騰是因為報復我才把西西綁在身邊的,我們兩家公司有業(yè)務(wù)上的沖突,是敵對關(guān)系。一直以來,西西待在他身邊也是不愿意的。”莫亦銘說明,模樣顯的有些激動。
余媽媽有點狐疑地看著他,問:“你是說他們在一起……小西根本不愿意?”
“駱少騰是什么樣的人,阿姨你來M市日子也不短了,難道還不了解嗎?西西像您一樣,一直是個保守、有感情潔癖的傳統(tǒng)女人,她怎么可能會心甘情愿跟駱少騰那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信誓旦旦,又氣憤地道:“她待在駱少騰身邊,不過是因為他利用權(quán)勢禁錮著她罷了。因為佟青的事,她不是也試圖著離過婚嗎?結(jié)果又怎么樣呢?這些都是阿姨看在眼里的?”
余媽媽似是被他這番說詞震動了,有點驚魂未定地看著他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您是她的媽媽,還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嗎?”莫亦銘聰明地反問,似是很擔心余小西,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余媽媽見他這般,不禁回想著駱少騰與余小西的婚姻,想著自己的大女兒一向孝順的,雖然在外面從來報喜不報憂,大事卻絕對從不敢亂來??墒撬c駱少騰登記結(jié)婚的事,她卻是兩年后才知道的,這怎么想怎么都覺得不可思議。
莫亦銘看她的神色,便知道她被自己說動了,便趁機將自己早就準備的資料拿給她,說:“阿姨如果不相信,可以看看這個。這是我和西西在大學戀愛時拍的照片,很多人可以證明我們當時的感情很好。里面也有我當年腿傷住院的時間,阿姨可以問問西西和駱少騰結(jié)婚登記的日期,看看是不是吻合,就知道我有沒有說慌了?!?br/>
他將大堆的證據(jù)推到余媽媽面前,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余媽媽看了看那些照片,心里對莫亦銘的疑慮漸消,不由問:“那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么?”
“阿姨,西西為我受了很多苦,我們是相愛的。她現(xiàn)在過的并不幸福,所以我想生她離開駱少騰,然后跟她在一起。如果有那么一天,希望可以得到你的諒解。”
“可是……他們現(xiàn)在是夫妻,你這樣……”余媽媽遲疑。
“阿姨,小西很痛苦,她一點都不幸福。駱少騰不是真心愛她,遲早會甩了她的?!蹦嚆懻f。
“小西已經(jīng)嫁過人了,你不會嫌棄她嗎?”雖然余媽媽對駱少騰沒有任何好感,可是她覺得女人能不離婚還是不要離婚的好。
“她是為了我才受了這么多苦,我疼她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嫌棄?”莫亦銘回答的十分堅定,幾乎連想都沒有想。
余媽媽聞方,頭卻更疼了,只覺得亂的很。她一方面覺得莫亦銘去破壞女兒的婚姻是不對的,又覺得女兒原本就是為了他才嫁給駱少騰。
這么說來女兒對他的感情很深?而女作和駱少騰現(xiàn)在在一起是不幸福的?
她閉上眼睛,問:“那么你家里呢?也能接受小西?”從前都接受不了,更何況現(xiàn)在?
“我爸、媽已經(jīng)過世了,家里再沒有別人?!蹦嚆懟卮?。
是的,江父前不久因為肝癌過世。雖然他始終沒有去醫(yī)院看過那個所謂遙父親,但還是知道了。因為那個曾經(jīng)幾乎天天占據(jù)M市報頭條的男人,死時的消息完全淹沒在飛凰的亂局之下,只占了報上一個不起眼的版面。很可悲,他還是看到了。
他說不嫌棄余小西結(jié)過婚,這也足以表明他的深情吧?
余媽媽無法再對他疾言厲色,又覺得鼓勵他不支的,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駱少騰如果堅持不離婚,你又能怎么辦?”
“他現(xiàn)在綁著西西不得自由,無非就是因為權(quán)勢?,F(xiàn)在我有足夠的能力與他抗衡,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他一無所有。”莫亦銘說這話的時候,眼眸沉沉,完全沒有掩飾恨不能將駱少騰狠狠踩在腳下的*。
余媽媽被他的模樣嚇著了似的,楞楞地看著他。
莫亦銘余光瞄到余媽媽的神情,這才方回過神來,臉上的線條馬上變的柔和。
“阿姨,駱少騰他也是私生子,所以你不要因為這個排斥我好嗎?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事情的始末,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跟西西在一起了,請您不要誤會她,也諒解我們可以嗎?”這話說的十分真誠?
真是處處為余小西著想。
余媽媽心里雖仍有疑慮,她坐在沙發(fā)上還沒有將事情消化。
莫亦銘出去后,去而又返,將一些補品和吃的送過來放到桌上,說:“早就買了,謝謝您上次在家里的款待,又怕冒然給您送來你會扔出去,請不要拒絕?!彼嵵氐鼐狭藗€躬,準備離去時又補了一句:“另外,謝謝你將小西養(yǎng)的這么好?!?br/>
這話說的自己真像這家女婿似的,搞的余媽媽更不知如何是好。
莫亦銘這次真的走了,余媽媽看著堆滿桌上的盒子,心里頓時紛亂。
此時的她還沒有想過去破壞余小西和駱少騰的婚姻,但是她看著莫亦銘拿來的那些資料,她心疼余小西這些年默默受的苦。想到自己曾經(jīng)還以為她貪慕虛榮,一度地誤解打她,心里便更加自責。
——分隔線——
飛凰集團,余小西離開公司去余媽媽那里時,整棟大樓約百分八十的員工都準時下了班。加班的除了個別部門,其余全部都是公司的核心高層——駱少騰的心腹。
他本人這幾天也非常忙碌,辦公室待到六點半左右,助理李志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提醒:“駱少,你今天晚上約了S市的封總?!?br/>
“嗯?!瘪樕衮v微微點頭,看看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起身。
李志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辦公室乘電梯下去,然后坐公司的勞斯萊斯來到錦江。路上李志已經(jīng)向駱少騰匯報了這位股東的癖好,身邊的人際關(guān)系等等。
包廂是早就定好的,不,駱少騰這樣的人,無論在哪個上檔次的酒店有長期包房,甚至大部分酒店都是屬于他們公司旗下,這樣以便應(yīng)對突發(fā)事件。
服務(wù)生將門推開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一個人,確切地說是個女人。頭發(fā)燙成了大卷那種,栗色,披在肩頭,化著很精致的妝容,上身穿著白色的襯衣,下擺塞在黑色包裙里,身材相當不錯。
不過這些在駱少騰眼里都是浮云,他只是略感意外地挑了下眉,然后詢問地看向李志。
李志也是一臉茫然。
“駱少你好,我是封總的代表,管菀?!迸诵χ酒饋恚鲃由斐鍪?。
駱少騰只是低睨了一眼她伸過來的掌心,卻沒并沒有與她相握,而是逕自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封總已經(jīng)回S市了,股權(quán)的事他全權(quán)交給我負責?!惫茌抑苯诱f明以博得重視。
“哦?”駱少騰跟里發(fā)出一個質(zhì)疑的單音,卻十分耐人尋味。
對于他的態(tài)度管菀一點都不意外,心態(tài)調(diào)整的很好,為了增加自己話的可信度,遞了份資料給他。
站在駱少騰身邊的李志接過來,翻開看了一下,然后才攤在駱少騰面前。他只是睨了一眼,那是份股權(quán)授權(quán)書,說明自己在飛凰名下的股權(quán)全權(quán)交給眼前的管姓女子負責,并附有他的簽字蓋章。
駱少騰微微頷首,李志便按了桌鈴,服務(wù)生推門進來,馬上點菜。
餐桌上整個過程李志和管菀的談話聲,駱少騰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菜也沒有動幾口,只逕自抽著煙。
管菀與李志談話的時候,不時用余光看向駱少騰。心里其實很失望,她以為他見到自己會詫異、或者會不屑,卻沒料到他一點反應(yīng)沒有。
那眼神完全就是根本不記得自己,不是忘記,是完全沒有在意。她坐在這里一個晚上已經(jīng)明確地認知到這個事實,難免有點心灰意冷。
李志身上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眼屏幕,應(yīng)該是個很重要的電視,所以用眼神請示了下駱少騰,看到他頷首后,這才起身到包廂外面去接電話,空間里終于只剩下兩個人。
“駱少,我們曾經(jīng)見過面,你大概不記得了吧?”管菀主動找著話題。
“哦?在哪?”駱少騰沒什么誠意地問。
“大概一年前吧?!惫茌一卮穑氲侥嵌螝q月其實是自己最不想回憶的,里面也沒有什么值得回憶的事,唯一深刻的大概就是駱少騰了。
想到當時的情景,她也略感難堪,話說嘴邊又咽了下去。調(diào)整了情緒,笑著問:“駱少真的很想得到封總的支持吧?”決定還是挑起他感興趣的話題。
“不然呢?管小姐以為我有那個閑時間在這里浪費?”駱少騰絲毫不給面子地反問。
這天下求人的人,大概只有他這么囂張。
其實也不是囂張,他雖然不記得管菀這個人,但是他從一進門看到她,到后來她與李志的談話,他知道她手里握著這份股權(quán),必定是想要圖點什么的。
既然有條件開出來就好了,何必這么躲躲閃閃的,他真看不上。
“我上班的時候就聽說,駱少是M市所有女性的夢寐以求的對象,我可是對駱少慕名以久,不知今晚有沒有榮幸約駱少?”明明剛剛還很正經(jīng)的女人,突然就眼眸如媚,盡顯風流。
他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問:“在哪里上班?夜宴?夜色?媚?活色生香?”也不管她臉色難堪,又問:“我很好奇如果莫亦銘找你,難道管小姐也會提出同樣的條件?”
“你什么意思?”管菀一副被侮辱的模樣,臉上青白交錯。
“我的意思是,如果封總知道她養(yǎng)的情緒這么淫蕩,不知會不會后悔把股權(quán)授權(quán)給你?!瘪樕衮v看著她,眼神格外冰冷。
“駱少騰,現(xiàn)在是你在求我,你搞清楚?!惫茌医K于被他的態(tài)度激怒。
駱少騰笑了,他指了指包廂內(nèi)的攝像頭,說:“這家酒店是我的,你猜我如果把視頻給封總看了,他會怎么想?”
“大不了他不要我了,但是你也休想再得到他的支持?!惫茌覔P著下巴說。
沒有一個男人喜歡自己的女人看上的男人,這簡直是一種污辱,尤其那個女人還是包來的。
管菀對于那位封總來說,不止是包養(yǎng)那么簡單。她有能力、有才華,這么久以來已經(jīng)漸漸參與進了公司的運作,所以不止是情婦還是伙伴。不然就算她再得寵,怎么可能在床上吹吹風,就隨隨便便哄他把股權(quán)授權(quán)給她?
“所以,你想清楚自己站那邊合適?!瘪樕衮v強壓著自己心里的惡心起身。
“駱少?!崩钪驹谕饷孢€講著電話,突然看他走出來,臉色甚至很差,不由有點意外。
“簽完讓她滾,別臟了我的包廂?!瘪樕衮v吩咐。
想他真是沒落了,這若擱以前才不會在乎她手里的股份,先大卸八塊了再說……
彼時余小西從余媽媽處回來,打了輛車直接回駱家老宅時,時間并不算很晚,但是院子里只亮著幾盞路燈,光線有點暗淡。別墅里也黑乎乎的,沒有一絲光亮露出來,余小西不由覺得疑惑。打開門進去,屋子里靜悄悄的,更別提站在玄關(guān)處的傭人給自己遞鞋了,根本就沒有人。
她開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借著微弱的光亮換了鞋子,往客廳和餐廳的方向照了照,出聲問:“有人嗎?”回答她的卻是一室寂靜。
余小西皺眉,以為是家里的電線壞了,駱少騰將傭人都遣回傭人房了,便逕自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時,腕子驟然感到一緊,接著她就被拉了進去。
后背被抵在門板上,嘴巴被捂住。視線昏暗中只看到男人高大的身體輪廓,極具威脅地壓過來。
“別動,乖乖把衣服脫了,不然別怪我來硬的?!蹦腥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明是刻意壓抑的聲音,卻極具挑逗性。
駱少騰!
余小西緊繃的心弦突然放松,失笑。
黑暗中,他的身子下壓,一點點朝她靠近過去,狠狠吻住她。這個吻依舊的霸道纏綿,也借以發(fā)泄著他那點壓抑的情緒。
“你怎么了?股權(quán)的事談的不順利?”余小西逮到機會問。
“你老公今天差點被潛了。”他聲音悶悶的,看來是真被郁悶到了。更讓人受不了的還是一個別人養(yǎng)的情婦,他越想越覺得惡心。
“誰膽兒那么肥?”余小西問,話語里沒有擔心,反而有點幸災(zāi)樂禍。
駱少騰又怎么聽不出來?他心里本來就不痛快,聽到她的揄揶后心里更不痛快。直接重新堵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話,省得氣死自己。
“唔……”唇被封住,大概感覺到他心里的委屈,所以她沒有反抗,反而主動配合。
吻越來越深,大腦也有點發(fā)暈起來,男人的手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摸上她的扭扣。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圓潤的肩頭已經(jīng)隨著滑下的衣領(lǐng)露出來,然后掉到腳邊……
——分隔線——
隨著股東大會的日期越來越近,駱少騰與莫亦銘之間的戰(zhàn)爭也越來越白熱化。年前本來就忙碌,這下整個飛凰集團更加人仰馬翻起來。但不管如何忙碌,終阻止不了時間的推移,轉(zhuǎn)眼又快到圣誕節(jié)了。
大街上的商鋪門口早已擺好了裝扮好的圣誕樹,櫥窗上貼著雪花,寫著happyneyear的字樣。包裝精美的蘋果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到處洋溢著圣誕的氣息。
圣誕來臨,新年還會遠嗎?
余小北放了寒假后,活動反而多起來,除了要去與同學一起找的兼職,還三五不時的聚會。余小西則跟著駱少騰忙前忙后,家里大多數(shù)只剩下余媽媽一個人。
說好了圣誕節(jié)接她和余小西去駱家過,所以也沒什么好準備的。她年歲大了,對這些洋節(jié)氣也不太感冒,不過是為了湊個熱鬧而已。
手里拎著從菜市場買來的菜,小心地走著鋪滿積雪的地上,腳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余媽媽,出去買菜了啊?!编従訌膶γ孢^來跟她打著招呼。
“是啊,今天的蘿卜不錯?!彼χ鴳?yīng)。
“嗯,我也聽電視說了,冬天吃蘿卜好,我也看看去。”
兩人閑聊了兩句就錯開了,腳下也沒停,一直走到樓道口,腳下突然一滑,身子失去平衡后,余媽媽嚇的臉上當即沒了血色。還好一雙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問:“阿姨,你沒事吧?”
余媽媽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是莫亦銘,站穩(wěn)后,問:“你怎么來了?”
雖然對他的誤會消除不少,但是知道他沒對自己女兒死心,總覺得心里怪怪的。如果接受,像在縱容似他插足女兒的婚姻似的。
“快過節(jié)了,我身邊沒什么長輩,就想到過來看看你?!蹦嚆懻f。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這樣余媽媽反而不知該怎么辦才好了,也硬不起心腸,就說:“上來坐會吧?!?br/>
莫亦銘接過她手上的菜,然后跟著她上了樓。
余媽媽端了杯水給他,說:“家里平時不來什么人,小西姐妹倆也不愛喝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將就一下?!?br/>
“阿姨你別客氣了?!蹦嚆戨p手接過,態(tài)度十分謙卑。
兩人本也不是相熟的人,唯一的紐帶就是余小西,偏偏余小西現(xiàn)在身份是駱少騰的老婆,搞的他們這樣獨觸也覺得十分尷尬。
“莫先生,小西她現(xiàn)在過的挺好的,時間久了你們都會放下的,就不要再想了?!庇鄫寢寗?。
莫亦銘聞言抬頭看著余媽媽,仿佛很意外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以為,她上次已經(jīng)被自己說明了。
余媽媽嘆了口氣說:“在我們那個年代,婚姻又有幾個是有愛情的呢?不也是這樣過來了嗎?你和小西……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也想開點再找一個,過個幾年就會發(fā)現(xiàn)這段感情其實沒什么?!?br/>
人生誰沒有經(jīng)歷過幾次傷痛呢?又何必執(zhí)著?
其實余媽媽就是個傳統(tǒng)的女人,駱少騰傳出緋聞的時候,她也覺得女兒不幸福,為她覺得不值??墒撬瑫r又覺得結(jié)婚了就是一輩子,能過且過,最好還是不要離婚。
“阿姨,您還是誤會了。就算駱少騰不是真心對西西好,他們平淡的過,我也不想插手。但是明知道將來有一天,他會害了西西,你也要我眼睜睜地看著嗎?”莫亦銘問。
“什么意思?”余媽媽聽了有點心驚肉跳的。
莫亦銘說:“我本來不想說的,怕你擔心,也怕西西接受不了,所以一直瞞著?!?br/>
“你說?!彼@樣,余媽媽心里更不踏實。
“您還記得西西的后備箱里發(fā)現(xiàn)女尸,被控告謀殺罪的吧?”莫亦銘問。
余媽媽點頭。
“開庭前我就已經(jīng)找到證據(jù)證明西西的清白,并且相信駱少騰是為了西西好,所以將證據(jù)交給了他。你他怎么做的嗎?他當著我的面把證據(jù)毀了,因為那份證據(jù)中牽扯到他的利益,所以他寧愿害西西去坐牢?!?br/>
“什么?”余媽媽整個人就驚了。
“阿姨,駱少騰不是善類,他得罪的人很多,這樣的事件也絕不會只有這一次。如果西西下次還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再做出的同樣的選擇,西西該怎么辦?”
“不會的,哪有那么巧?”余媽媽嘴上雖然這樣說的,心里卻十分焦灼。
“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他是個佬樣的人,他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讓西西去坐牢。那么如果有一天他的公司觸到法律問題,沒準也會推西西出去頂罪。這個太可怕了,只要想到西西在他身邊隨時都有危險,而她還不自知,我每時每刻都在擔驚受怕?!?br/>
“那么你說該怎么辦?”
“不久后便是飛凰集團的股東大會,只要我手里掌握的股權(quán)比他多,我就可以把他從飛凰集團總裁的位子上拉下來,他什么都做不了?!蹦嚆懧冻鲆靶牡囊幻妗?br/>
莫亦銘沒待多久便走了,余小北回來的時候看到門口的鞋印,問:“媽,家里來客人了嗎?”
余媽媽彼時坐在客廳里出神,看了她一眼,說:“哦,沒有。”便起身回房去了,搞的余小北莫名其妙。
翌日便是圣誕節(jié),駱家的司機下午已經(jīng)在樓下等待了,余小北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余媽媽也穿上了得體的衣服,這樣一起去了駱家。
到了天色將晚,三個人準備的圣誕樹都還沒有弄好,駱少騰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站在樓梯上看著她們。客廳里已經(jīng)被張掛的絲帶占滿,加上她們不進傳來的笑時,頓時給冷清的駱宅添了幾分熱鬧。
“駱少騰,你下來,這個我們掛不上?!庇嘈∥魈ь^看到他,喊。
駱少騰只好走下來,接過她手里的軟錦錦的銀色小星星,幫她粘到圣誕樹的最上面。
這時余小西身上的手機響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她在事務(wù)所的助理。那邊還有她沒重新回飛凰前接的個小案子,處理起來卻有些麻煩。節(jié)后開庭,大概是來給她送資料的,便跟駱少騰、余媽媽說了一聲,便出去了。
小助理第一次來,根本不認識路,出租就更不認識了,她一直跑出社區(qū)才將資料拿了來?;貋頃r天色都完全暗了,一進門就差點跟慌慌張張的傭人撞個正著。
“怎么了?”她問著,余光看到卻圣誕樹倒在地上,不由有點狐疑。然后目光掃了一眼室內(nèi),并不見妹妹和媽媽的身影,且傭人看著她的眼神也躲躲閃閃的,氣氛有點不對。
“少奶奶,余太太不見了。小北小姐已經(jīng)出去找了,你也去看看吧?!眰蛉丝戳搜蹣巧系姆较?,壯著膽說,聲音無不擔憂。
余小西順著她的目光看到站在那里的駱少騰,臉色沉的厲害,雖然搞不清具體狀況,卻直覺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再看傭人提到媽,連小北都出去了,心里一沉,轉(zhuǎn)身就出去找。
她是從社區(qū)門口跑過來,當時并不記得見過媽媽和小北。心里焦燥,目光四處搜索,跑出去一段路后,發(fā)現(xiàn)有輛車停在不遠處,車子開著遠光燈,像是有人蹲在那里查看車子故障似的。她快步跑過去想問他們有沒有見過自己媽媽,卻見兩人看她走近快速上了車。
夜色很暗,隱約只辨出模糊的車形。它調(diào)了個頭,尾燈照到地上一團黑色。余小西走近,發(fā)現(xiàn)竟是個人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正是余媽媽的。
余小西當時渾身冰涼,手顫著伸出去翻過她來查看,看到媽媽滿身的血,已經(jīng)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