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不服!”
修羅皇怒吼連連。
他的雙眼已經(jīng)是完全被血色的光芒所蒙蔽,渾身的肌肉充斥著恐怖的力量,暴跳如雷,言語鏗鏘,不斷的怒吼著。
無比的怨念和不甘。
讓修羅皇忘記了夜帝的恐怖和強(qiáng)大,一次次的怒吼,一次次的咆哮。
夜帝始終平靜的看著。
唐浩也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師尊,你口口聲聲說對我們公平,那我問你,你為什么在傳授給我《修羅天經(jīng)》,讓我走上這一條殺戮之道以后。卻又限制了我的自由,不允許我擅造殺孽?你明知道《修羅天經(jīng)》需要殺戮來提升實力,可你卻不允許我大肆屠戮,這又是為什么?這難道不是不公平嗎?這難道不是對我的打壓嗎?”
修羅皇的背后涌動著修羅血影。
一股滔天的殺意,化作了血紅色的血云,懸浮在半空之中,充斥了整個煉丹房。
他的吼聲震天,怒氣沖霄:“你給風(fēng)皇師妹的《風(fēng)華絕代神功》,她本身就是女子,修煉這樣的功法事半功倍。又給了三師弟《百戰(zhàn)神功》,讓他前往赤焰戰(zhàn)場,接受戰(zhàn)場的磨礪,突飛猛進(jìn)?!?br/>
“甚至于連唐浩這樣一個入門不過一年多點的毛頭小子,螻蟻一樣的存在,您都愿意將《九界圖》那樣的寶貝交給他。這一年多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唐浩時時刻刻都可以去找您,可以接受您的指點。這樣的待遇,我們何等得到過?你還說自己沒有不公平?你還說自己問心無愧?”
“我去你媽的……”
“夜帝,你別在這里假仁假義了。老子告訴你,這執(zhí)法堂堂主老子早就不想干了,從今以后,你我一刀兩斷。”
“我不再是你帝皇閣的人,也不是你夜帝的徒弟。但是,你想要讓我前往極寒苦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殺了我,你來啊……”修羅皇接連吐出了一大串的話語,這是擠壓在他心中數(shù)百年的郁悶和不甘。
如今終于是一次性的吐露出來。
甚至連唐浩都是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朝著夜帝看去。
夜帝的雙眸則是一臉的平靜,至始至終都沒有打斷修羅皇,等待著他將一切發(fā)泄出來。
看著修羅皇大口大口喘息著,夜帝徐徐開口:“說完了嗎?”
“嗯?”
修羅皇一愣,不明所以的看著夜帝。
他本以為自己說出這番話以后,夜帝會一怒之下,將自己斬殺。
可是現(xiàn)在……
夜帝似乎不但沒有憤怒,眼中甚至多了一絲欣慰?
這是什么意思?
夜帝手臂一揚(yáng),他的身前虛空陡然坍塌,露出了一條虛空通道。
夜帝一馬當(dāng)先,往前走去,唐浩和修羅皇都是不由自主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走入到了這一條虛空隧道之中。
虛空隧道當(dāng)中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陡然出現(xiàn)了一抹光芒,唐浩和修羅皇都是一愣,忍不住擋了下眼睛,等稍微適應(yīng)之后才是重新睜開雙眸。當(dāng)看到面前這一幕的時候,修羅皇和唐浩都是愣住了。
這是一個落魄的部落。
部落中的所有人都穿著獸皮衣服,還是以最為原始的修煉方式。
突然……
一伙強(qiáng)盜殺入部落之中,燒殺劫掠,原本幸福安寧的部落,破敗不堪,毀于一旦。
等強(qiáng)盜們離去之后,唐浩和修羅皇看到在一群死人堆中,一個渾身染血的嬰孩兒堅強(qiáng)的爬了出來。他竟然是被自己的父母庇護(hù)在尸體之下,從而逃過一劫,嬰孩兒看著滿目蒼夷的部落,發(fā)誓要變強(qiáng)。
春天,天未亮,他起身開始修煉。
夏天,夜已深,他還在修煉。
秋天,樹葉已經(jīng)落光,他正在修煉。
冬天,寒風(fēng)烈烈,他依舊在修煉……
歲月悠悠,嬰孩兒卻是持之以恒,從沒有一刻懈怠。慢慢的,他成長了,變成了一方高手,找到了昔日毀滅部落的強(qiáng)盜,將那強(qiáng)盜們斬殺,磨滅。
大仇得報的少年有些茫無目的,在世界各地行走。
他發(fā)現(xiàn)還有很多人面臨著死亡和威脅,弱肉強(qiáng)食,無法避免。他曾經(jīng)出手庇護(hù)一些部落,趕走了強(qiáng)大的敵人,可等他離開之后,敵人反撲,那部落一樣是遭到了覆滅。
長大后的嬰孩兒決定要變得更加強(qiáng)大,保護(hù)所有人。
他不斷的修煉,不斷的變強(qiáng)。
終于……
他成長為了整個世界最強(qiáng)者,庇護(hù)著這個世界所有生靈,可就在他以為世界將太平了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更加窮兇極惡的存在。比那些強(qiáng)盜更狠毒,更加的喪心病狂,他,還不夠強(qiáng)!
而且……
他一個人強(qiáng)大,根本不夠。
所以,他創(chuàng)建了帝皇閣……
“嘶!”
唐浩和修羅皇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朝著夜帝看去,這個嬰孩兒,竟然是夜帝自身?
他們所看到的一切,竟是夜帝昔日記憶的顯化!
“修羅,小浩,你們可知道為師為何要讓你們看這些?”夜帝問道。
修羅皇冷哼一聲:“您是在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嗎?”
夜帝淡淡一笑,看向唐浩。
唐浩想了想,沉聲道:“師尊是想告訴我們,您從弱小到達(dá)如今站在世界之巔的層次,一路走來,也是依靠著自己。您想要傳遞給我的,也正是這個……強(qiáng)者之路,不是別人創(chuàng)造的,也不是靠別人的施舍,而是依靠自己!”
“沒錯!”
夜帝贊賞的點點頭,看向唐浩的目光愈發(fā)的柔和,最終落到修羅皇的身上,淡淡道,“修羅,你現(xiàn)在知道自己跟小浩之間的差距了嗎?”
“我、我……”
修羅皇面紅耳赤。
他本就是聰慧無比之人,經(jīng)過夜帝這一番提點,怎能想不明白?
夜帝繼續(xù)道:“武道一途,本就不能夠一味遵循前輩的道路去走。正所謂師傅領(lǐng)進(jìn)門,修行靠個人,為師傳授給你《修羅天經(jīng)》,傳授給小浩《九界圖》……其實并沒有任何的偏袒,你們的起點一樣,未來的路能夠走到哪里,更多是依靠你們自己去闖去拼,為師并不會參與過多。只會在你們即將走偏的時候,出手幫襯一下!”
“修羅,你說為師禁止你大肆殺戮,你可知道這是為師為你斧正修煉之路。”
夜帝隨手推演,竟是修羅皇在《修羅天經(jīng)》的修煉軌跡,夜帝淡淡道,“你已經(jīng)將《修羅天經(jīng)》修煉到了第八層巔峰,只差一步就能夠買入第九層。但你卻遲遲不能更進(jìn)一步,當(dāng)年你想要以羅生法陣,祭煉百億生靈,助你突破,為師阻止了你。我知道你懷恨在心,但為師并沒有解釋,我覺得你能夠想明白??墒牵阕尀閹熀苁?!”
“走錯了路?”
修羅皇神色一震,雙眼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直到這一刻,他才是明白,原來自己一直都是錯怪了夜帝,原來,夜帝之所以阻止自己,并非是阻擋自己的武道之路。
他是在為自己指明正確的路!
只不過自己一直都誤會了夜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嫉恨了他上百年。
修羅皇失魂落魄,最終露出一抹解脫的苦笑,重重跪在夜帝面前:“師尊,徒兒知錯了!”
“癡兒癡兒,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將執(zhí)法堂交給風(fēng)皇之后,便前往極寒苦地吧!”夜帝道,“希望你在極寒苦地,能夠悟出真正的修羅之道!”
“師尊放心,徒兒這一次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修羅皇猛地點頭,看向唐浩,“小師弟,這一次是為兄錯了,抱歉!”
“大師兄不必如此!”唐浩連道。
修羅皇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淡淡道:“小師弟,雖然此次是為兄之錯,但是,為兄對你仍是有很多不滿。你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涅槃境巔峰,實在配不上師尊關(guān)門弟子的身份!”
“不知師兄覺得怎樣才配得上師尊的關(guān)門弟子身份呢?”唐浩笑問道。
修羅皇傲然道:“若百年之內(nèi),你能追上為兄的腳步,你才有資格稱為師尊的關(guān)門弟子!”
唐浩一愣,隨即笑道:“何須百年?十年之內(nèi),小弟一定前往極寒苦地與師兄一戰(zhàn)!”
“哦?十年?”
修羅皇一愣,目光灼灼的盯著唐浩,鄭重點頭,“好,那為兄就等你十年!”
“一言為定!”
二人相視而笑。
修羅皇身前出現(xiàn)了一片虛空通道,他轉(zhuǎn)身離去,與風(fēng)皇交接完執(zhí)法堂之后,便是要前往極寒苦地。
至于唐浩……
在修羅皇離開之后,夜帝,交給了他一枚令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