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天后,陌琛便尋來了一支柯亭古笛送給了婉兒,雖然婉兒不知道蔡邕的笛子真的是不是傳世,但是陌琛說這支柯亭笛一直都是他六弟陌玄的心愛之物。
之前他一直都以這件寶物為禮,要送給陌琛,想叫陌琛幫自己一個忙。
但是陌琛一直都沒有答應(yīng),可是今日他竟然能為了自己喜歡,便應(yīng)承了陌玄的要求。
以陌琛的性子,他是不會管別人的閑事的,當(dāng)然要管也只是管自己想管的,所以現(xiàn)在陌琛忽然答應(yīng)陌玄的要求,始終叫婉兒不放心。
陌玄是好人還是壞人,婉兒一概不知,所以她如今手中握著柯亭笛,心里卻不那么高興。
甚至有些隱隱的擔(dān)心,所以她問陌琛,“他要叫你幫他做什么事情呢?會不會是很危險的事?。俊?br/>
陌琛瞧著婉兒手中握著笛子,可是臉上卻寫滿對自己的擔(dān)心,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暖洋洋的。
陌琛俊逸的臉頰上露出笑來,對婉兒說,“婉兒知道但心為夫呢,為夫很高興?!?br/>
陌琛笑著,臉上寫著滿足,可是婉兒卻笑不出來,她很認真的說道,“我自然擔(dān)心了,這笛子雖好,可是對我來說也是可有可無,你向來獨善其身,我不想你因為我和別人扯上什么關(guān)聯(lián),更何況我還不知道他要你幫他做什么呢?”
婉兒俊眉微蹙,叫陌琛甚是憐愛,他給她找來這把柯亭笛,是為了哄她高興。
他才不想她這樣蹙眉擔(dān)心,所以抬手,很溫柔的輕撫著婉兒微蹙的眉宇,寵溺說,“是件小事,不用擔(dān)心。”
婉兒聞聲打開陌琛落在自己額頭上輕撫的手指,將手中的笛子放在桌子上,她坐在一邊也不說話。
那滿眸擔(dān)心叫陌琛有種抓住了她的心的感覺,這樣的感覺真好!
陌琛見婉兒一直低著臉不看自己,他這才來在婉兒身邊,低眉問,“真的想知道他讓我做什么?”
婉兒聞聲點頭,卻沒有抬頭看自己,陌琛見狀輕嘆說道,“不過因為是皇上想叫他去塞北掌職,他不愿意去,所以叫我?guī)退有?,我之前不愿意幫他,是因為我覺得他該去苦寒之地吃點苦頭,長長見識。”
“如今因為這柯亭笛我算是答應(yīng)他,替他擺平去塞北之事,也不算是什么難事,更不會叫人抓住把柄的?!?br/>
只是幫他不去塞北?
去塞北很艱苦嗎?
還是皇上有意叫他塞北的?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別的隱情???
怎么自己才說喜歡笛子,陌玄就出了事?
婉兒胡思亂想一通,最后忍不住抬眉看著陌琛問,“就這樣?他就愿意把心愛之物送給你?”
陌琛含笑點頭應(yīng)聲說是,可是婉兒不信,依陌琛平日的作風(fēng),誰的死活只要不牽扯自己都沒關(guān)系。
他會好心的幫人家?
還是?
這個塞北之行有貓膩?
婉兒想到此處,起身看著陌琛問,“不會是你,你故意敲詐人家吧?”
陌琛聞聲眼睛一亮,婉兒猜中了!
陌琛真的是故意叫人將陌玄推薦給皇帝的,沒有想到婉兒竟然猜到了!
他不過是想*迫陌玄就范,雖然這小子和自己關(guān)系還算不錯,但是張口問他要東西,只怕自己做不來,再說他拿這個笛子視作寶貝,指定也不給。
除非關(guān)乎身家性命,否則也怕不能隨意愿意奉上。
果然,當(dāng)陌玄知道皇帝要叫自己去塞北,他就嚇得趕緊找陌琛商議,陌琛借故不幫,他就說拿柯亭笛做交易,陌琛這才答應(yīng)的。
沒有想到婉兒竟然猜到了這件事和自己有關(guān)系。
陌琛想到此處并不打算承認,自的沒有半點破綻,說,“呵呵,為夫豈能是婉兒說的這種人?”
婉兒瞧著陌琛不像是說謊,所以不說話,只是低眉看到桌子上的笛子,她復(fù)拿在手中,細細輕撫間,她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自己不過是說喜歡笛子,陌琛就真的給自己尋來,他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心思嗎?
婉兒低眉不言語,陌琛不知婉兒在想什么,問道,“喜歡嗎?”
婉兒聞聲不自然的笑了笑,應(yīng)了聲,“喜歡?!?br/>
陌琛瞧著婉兒不像是真高興,微微蹙眉,問,“真的喜歡?”
“可我怎么沒看你有多高興?。俊?br/>
陌琛剛剛說的是跟陌玄做了交易,可是婉兒怎么想都覺得陌琛是耍了心計的,他如此精于算計,自己真的很擔(dān)心。
再加上陌楚說陌琛最近會算計皇帝,她越發(fā)的心慌了,想著陌楚說陌琛說不準(zhǔn)會聽自己的話。
所以婉兒抬眉會上陌琛的眼,說道,“我只是擔(dān)心你、”
陌琛瞧著婉兒臉上一派擔(dān)憂,他聞聲不懂,問婉兒說,“擔(dān)心我?擔(dān)心我什么?”
婉兒不打算和陌琛繞彎子,直說道,“我聽陌楚說,陌楚每犯病一次,你就會借此打壓皇帝一次,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是不是又借著這個機會對皇上做了什么?”
陌琛不語,可是薄唇緊閉,像是被觸碰了不該觸碰的什么。
他雙眸深諳碩碩一直盯著婉兒看,婉兒也不怕他惱,只想說實話,又說道,“其實我看皇上對你們兄弟挺好的,他雖然是九五之尊,可是一直都對你事事避讓,想來他不是懼怕你什么,而是不想傷了兄弟和氣。”
“過去的事情即便發(fā)生了,可是都過去了,你為什么不肯放下呢?”
陌琛本來的好心情忽然沒有了,臉上只余下y涼,只是雖然婉兒幫皇帝說話。
可她剛剛說是擔(dān)心自己,他心里多少安慰些。
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陌琛的眼再也沒有了陽光,y霾的說,“有些事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就像大哥發(fā)瘋起來六親不認是一樣的,即便他現(xiàn)在恢復(fù)了正常,可是日后發(fā)病,依舊對昨日的事情歷歷在目?!?br/>
“他即便對我們事事避讓,那也是他心虛咎由自取?!?br/>
婉兒聞聲就知道陌琛是不會放下的,她蹙眉不敢在看陌琛,只覺得被執(zhí)念束縛的陌琛有些叫人親近不得!
陌琛見婉兒低眉不敢看自己,他忽的一手支起婉兒的臉頰,雙眸勾著婉兒的眼,語氣溫柔,眼神卻復(fù)雜的很,說道,“婉兒你放心,我不會叫這些事情波及到你,傷害你的?!?br/>
婉兒聞聲伸手將陌琛的手握在手中,低聲說了句,“我只是怕你在這過程中受到傷害?!?br/>
陌琛見婉兒如此,他將婉兒擁入懷中,溫柔的說,“我不會,我只要回曾經(jīng)該屬于我的東西,別的一概不管,所以你不要擔(dān)心?!?br/>
婉兒倚在陌琛懷里,有安全感,可是安全感背后卻還有能看到的凄涼,她有些害怕。
自說道,“可是,可是那原本屬于你的,現(xiàn)在是他的!”
“皇位之爭兇險萬分,你難道就有十足的把握嗎?”
婉兒話至此處起身看著陌琛的眼,陌琛見狀表明立場說,“我已準(zhǔn)備多年,現(xiàn)在說放棄已然很難,即便日后輸了,也是成王敗寇,我絕不后悔?!?br/>
婉兒低眉不語,陌琛又說,“你現(xiàn)在是我的王妃,日后我會叫你做皇后!”
陌琛的語氣有些著急卻很是肯定,婉兒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只是自己想做皇后嗎?
不,不想!
婉兒說道,“我不要做皇后,我也不想做王妃,我只想好好的生活?!?br/>
“若是不嫁給你,或許嫁給一個平民百姓,吃自己親手種,喝自己親手摘,我不覺得這樣不好。”
陌琛知道叫婉兒接受自己要奪皇位的事情有些難,她太單純,從未經(jīng)歷過自己所經(jīng)歷的可怕,所以她不懂,但是自己也不怪她!
陌琛盡量哄著婉兒,想叫她接受自己說道,“可是你已然嫁給我,你便不能再過上那樣的生活。”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以后我會盡量補償你,你剛剛說柯亭笛須得配上焦尾琴才算完美,我答應(yīng)你,日后我一定尋來焦尾琴送給你。”
婉兒聞聲微楞,這般光景下,他還能惦記之前自己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