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程翠娟站在臺(tái)門口,笑晏晏的看著楊桃溪。
她手上挎著一個(gè)小布包,身上穿著楊桃溪給她繡了白蓮的那樣棉襖,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態(tài)度自然的就好像只是出了一趟遠(yuǎn)門剛剛歸來般。
楊桃溪直直的看著程翠娟,她想站起來,整個(gè)人卻如墜冰窖,愣是動(dòng)彈不得。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門口那女人的身影。
程翠娟,居然這樣回來了!
“桃桃?!背檀渚隉o視了一群嘰嘰喳喳的孩子,緩步走了過來,“你還好嗎?”
“啪!”
身后,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程翠娟,你還有臉回來!”
楊丹溪頭一次用這樣高亢的聲音叫了出來,看著程翠娟的杏眸圓瞪。
“什么?程翠娟回來了?”屋里,楊元喬和楊海秋也嚇了一跳,踢倒了凳子跑了出來。
“丹丹,媽,海秋?!背檀渚隂]事人一樣,笑著沖幾人一一招呼。
“誰是你媽!”楊元喬氣得跳腳,指著程翠娟的鼻子罵道,“我們家沒你這種黑心爛肺的東西,你給我滾!滾!”
“沒錯(cuò)!滾!”楊海秋速度更快,沖出了門,高舉著手揮向了程翠娟,“你個(gè)不要臉的表子,我們名字從你嘴巴里吐出來都被吐臭了,我還沒找你,你居然敢回來,我打不死你!”
楊桃溪一直盯著程翠娟。
一瞬間,楊海秋的動(dòng)作像是被放了慢動(dòng)作。
她看著楊海秋的手緩緩扇向程翠娟的臉,她看到程翠娟嘴角露出了一抹很淡很淡的嘲諷的笑意,目光下落,她還看到程翠娟的右腳悄悄的踏了半步臺(tái)階。
不好!
幾乎是下意識(shí)的,楊桃溪站了起來,閃身插了過去,一手撥開了楊海秋的手,把人推到了一邊。
楊海秋踉蹌著往邊上倒去。
楊丹溪手快的扶了一把。
楊海秋站定,不敢置信的瞪向楊桃溪,尖叫道:“桃桃!你還幫著她!”
“桃桃。”程翠娟也驚喜的看向楊桃溪,眼中盈盈有淚,踏上的半步卻沒有收回,“我太高興了。”
“桃桃?!睏畹は膊毁澩目聪驐钐蚁?。
“姑姑,打這樣的人只會(huì)臟了你的手?!睏钐蚁膽?yīng)道,居高臨下的看著程翠娟,目光冷冷的,“程翠娟,這兒不歡迎你,你走吧?!?br/>
她不知道這女人有什么樣的底氣敢這樣上門,不過她敢肯定,楊海秋這一巴掌下去,這女人肚子里的孽種就要賴上門來了。
這一招,已經(jīng)用了幾次了。
楊海秋這才舒服了點(diǎn)兒,站在一邊對(duì)著程翠娟虎視耽耽。
“柱子?!睏铥愊吹竭@兒,悄悄招了錢小柱過來,“快去通知村長伯?!?br/>
錢小柱帶著孩子們轉(zhuǎn)身就跑。
“桃桃。”程翠娟眸中流露一抹受傷,聲音凄婉,“我知道我回不來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們,我想你們了?!?br/>
“人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楊桃溪努力的讓自己平靜。
對(duì)付這女人,沖動(dòng)只會(huì)壞事。
何況,有什么后招和準(zhǔn)備,她一無所知,不過,程翠娟的到來,就像驚蟄的春雷,再一次的炸醒了她全身的危機(jī)感。
“桃桃,聽說太公太婆都病了,我想看看他們?!背檀渚昕拷鼦钐蚁?br/>
“你滾遠(yuǎn)點(diǎn)兒,我爺爺奶奶一定更長命百歲!”楊海秋沖著程翠娟啐了一口痰。
“桃桃,我知道我錯(cuò)了,我不敢肖想回來,我只是想看望一下太公太婆,想看看你們過得好不好,我沒惡意的?!?br/>
程翠娟依舊沒理會(huì)楊海秋,任由那口痰落在衣襟上,伸手拉住了楊桃溪的胳膊。
楊桃溪望著程翠娟的手,心里一動(dòng),沒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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