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老板叫劉三,從前在東海道上,那也都是一等一的牛人。
遇到了真愛之后,竟然拋棄從前的一切,直接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開了這么一個飯店,當(dāng)起了小老板。
不過他退的這么干脆,而且當(dāng)時出來混的時候,為人也不錯,屬于朋友比仇人要多的多那種。
而且這些大大小小的混混們,也希望看到一個成功上岸,有所善終的人,以此來給點心理安慰。
再加上在和年月,法制越來越健全,社會越來越和諧,他退出江湖近五年了,偏偏還能夠安然無恙。
只是劉三自己清楚自己的情況,能夠保持現(xiàn)在的這份安穩(wěn),并不是因為自己能力有多強。
不過是因為那些真正的牛人,希望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善始善終的典型來自我安慰罷了。
而且他們能做到的,也僅僅只能確保他們不主動來找自己的茬。
自己真要是有什么麻煩,是沒人會站出來,為了那點小小的心理安慰,來保自己的平安。
最近他得到消息,說是從前得罪過的一個家伙,走了****運,竟然混出頭了,而且還叫囂著要過來找自己報仇。
劉三得到這個消息之后,雖然表面上無動于衷,但心里卻是忐忑的很。
上次在飯店看到陳烈大展神威的時候,劉三只覺得自己應(yīng)該跪在地上看完全程才對。
同時也堅定的相信,只要結(jié)交過陳烈,自己的安全那就絕對有保證了。
所以今天在店里員工那里知道,陳烈在自己飯店門口被人坑了之后,連想都沒想就帶人出來幫陳烈撐場面。
雖然他也知道陳烈不需要他的支持,但是劉三也知道,這是自己結(jié)識陳烈的一個大好機會。
有機會支持陳烈,就要義無反顧的支持。沒有機會支持陳烈,創(chuàng)造機會也要支持。
剛才教訓(xùn)了那個騙子司機之后,劉三還覺得就這么點事,肯定不太容易讓陳烈放在心上呢。
沒想到陳烈竟然主動勾肩搭背的要自己商量事,而且從臉上那為難的神色來看,肯定是需要自己幫忙。
這對于劉三來說,根本就是瞌睡了就遞來個枕頭啊,劉三怎么可能不興奮?
陳烈被劉三的熱情給弄的有點懵,但還是笑著寒暄了一句:“老哥果然是個古道熱腸的人??!”
夸完之后,就干咳了一聲,紅著臉有些尷尬的說著。
“是這么回事,上次在你店里吃完東西之后,我就感覺你們店里的東西做的很不錯。今天我就特意帶女朋友過來捧場!”
“這是好事啊,老弟你能看的起我劉三,那是我劉三的榮幸。”
劉三哈哈的笑著,說道:“老弟,是不是你女朋友想吃什么比較難弄到的東西?嘿,你還別說,我還真有點輕易不拿出來的好東西,就養(yǎng)在郊區(qū)的一個農(nóng)莊里,老弟你說話了,肯定拿出來讓你們嘗鮮?!?br/>
陳烈卻更尷尬了,心說我連吃頓普通的飯,都沒錢付賬。
你再給我整點一般不拿出來的東西,我不是更丟人么?誰不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
當(dāng)即就知道,再這么扭捏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尷尬。
便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開口說道:“老哥,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天我出門太忙,忘記帶錢包了。”
劉三有些不明所以,有些迷茫的看著陳烈,問道:“所以呢?”
他壓根就沒有覺得,陳烈沒帶錢包出門,會是一件值得特意申明的事情。
陳烈仔細看了看劉三的神情,覺得這個人是真的迷茫,而不是裝出來羞辱自己之后,才繼續(xù)說話。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下,待會結(jié)賬的時候,能不能先記個賬???”
雖然沒有怪劉三非得把事情問的這么清楚,但是陳烈心里,卻也是對劉三的智商有點懷疑。
原來是一個四肢發(fā)達的直腸子,怪不得手藝這么好,飯店還一直做不大呢。
劉三并不知道,陳烈因為剛才他的訝異,已經(jīng)把他歸類到了智商不高的范圍內(nèi)。
他還處于被陳烈這番話的打擊狀態(tài)中,陳烈竟然是在跟自己商量,待會吃飯的時候,要記賬的問題?
他只以為陳烈想要自己幫的忙,肯定是要自己做好飯菜,好好的讓他在女朋友面前長臉之類的。
絕對沒有想過,陳烈會跟他會談一頓飯錢這種小事。
在劉三看來,陳烈這種牛人,就算是拍著桌子說,這餐飯老子不打算給錢了,也有大把人滿心歡喜的給他免單呀。
這些滿心歡喜給陳烈免單的人當(dāng)中,肯定有他劉三在其中。
強者嘛,是應(yīng)該得到尊敬的,甚至值得去溜須拍馬的。
就算陳烈不屑在這種小事上占便宜,那也完全只需要一個電話,疤九之類見識過陳烈厲害的家伙,就會屁顛屁顛的過來結(jié)賬啊。
至于淪落到親自張嘴,來談這一頓飯的記賬問題嗎?
可劉三并不知道,他對疤九印象不怎么樣,不愿意跟這種人接觸。
而和他關(guān)系好的女人,他又不好意思讓他們來位自己和別的女人吃飯買單。
學(xué)校的幾個舍友,又不像是太有錢的主,叫過來也不一定能給的起一頓飯錢。
唯一合適的對象,又有錢的齊云剛,又去小蕓家里參加婚禮去了。
所以陳烈才會艱難的張嘴,跟飯店老板劉三說記賬的事情。
畢竟來過著飯店一次,勉強也能算的上是熟客了,記賬也說的過去。
不過見到劉三這一臉犯難的樣子,陳烈并沒有生氣和覺得受到了侮辱,他甚至覺得理解。
每個做生意的人,都有自己的方法和原則,這是他們的自由,誰也干涉不了。
所有陳烈只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笑道:“那什么,老哥,你要是覺得為難的話,就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過好了?!?br/>
他也暗自在心里下定決心,還是打個電話給齊云剛,讓他通知疤九送錢來好了。
大不了還他的時候,多還一點唄。借錢給自己吃頓飯,又不是沒有這頓飯自己會餓死,也談不上多大的人情吧?
劉三聽到陳烈這么一說,頓時就有些急了,好不容易跟陳烈搭上關(guān)系的機會,可不能就這么從眼前溜走。
可劉三這激動的神情,在陳烈看來,是想解釋跟自己解釋他的生意經(jīng)。
然而已經(jīng)決定讓疤九送錢來的陳烈,也懶得去聽這些生意經(jīng),為了一頓飯開口就已經(jīng)夠?qū)擂瘟?,哪里還有心思聽他吐苦水?
當(dāng)即搶先說道:“老哥的難處,我能夠理解。做生意嘛,當(dāng)然是不喜歡賒賬這種有風(fēng)險的事情。也明白你不是不相信我陳某人,而是為難有了這個先例,這個規(guī)矩將會不復(fù)存在,我說的對不?”
劉三嘴角的肌肉都忍不住抽動起來,心說對個球啊對。
我是在乎你賒賬會破壞規(guī)矩嗎?我巴不得你天天來我這賒賬好不好?
有你這么個戰(zhàn)神在我店里一天來一趟,我倒是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來找我劉三的麻煩。
我糾結(jié)的是,你應(yīng)該早告訴我,你想在我飯店賒賬啊。
這樣我就不用刻意去創(chuàng)造跟你結(jié)交的條件,為此還動刀見血啊,我可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不過心里有再多的怨念,也不會有絲毫表現(xiàn)出來。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把握這個機會,將這個人情落實到陳烈心里頭。
于是開口說道:“老弟啊老弟,你這是打我的臉啊。你能帶女朋友來我劉三店里吃飯,那是我劉三莫大的榮幸。今天我們兩個也算是認識了,你也屈尊叫我一聲老哥,我這個當(dāng)老哥的,要是能收你的飯錢,那我劉三還有什么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陳烈一聽這事有轉(zhuǎn)機,頓時就眼前一亮,說道:“老哥能讓我記賬,我就已經(jīng)很領(lǐng)情了。你這做生意也不容易,要養(yǎng)活一大幫子人,我哪能白吃白喝?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讓人送錢過來。”
“老弟,什么都別說了,安心吃飯就是。老哥這就去廚房親自盯著大廚,你先去陪弟妹?!眲⑷f著話,就匆匆邁步朝飯店后廚走去。
陳烈和劉三勾肩搭背,言談親密的一幕,恰好被大武的一個手下看到了,大武得到消息之后,意外了一下。
然后就扔下筷子,直接起身往飯店這邊趕。
大武來到飯店的時候,陳烈這邊已經(jīng)開始吃了,劉三還特意過來給陳烈和燕夢情敬酒。
剛準備離開,大武就匆匆到來。劉三看到這架勢,頓時就拉下臉了,不爽的說道:“大武,今天陳老弟在我店里吃飯,你如果敢打擾他的話,我劉三第一個不答應(yīng)。”
大武懵了,心說什么時候,這倆人關(guān)系親密到了這個地步?
連老哥老弟都稱呼上了?!看來以后不能把劉三,單純的當(dāng)成一個過氣大混混來看,得尊敬一點才行。
當(dāng)即沖著劉三笑道:“劉老板真會說笑,我是聽到陳大哥來這兒吃飯,特意過來敬杯酒而已,哪里敢打擾他吃飯?您忙您的去,不用招呼我。”
大武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很大,連‘您’這個稱呼都用上了,這是劉三所希望看到的。
他特意表現(xiàn)的這么高調(diào),其實就是想借陳烈的勢而已。
想通過大武的嘴,把自己跟一個陳烈這樣的牛人關(guān)系不錯的事情說出去。
這樣一來,那些想找自己麻煩的人,也得好好考慮下,會不會因此得罪陳烈。
因為劉三也清楚,一頓飯的交情而已,真遇到了麻煩,陳烈不一定會幫著出頭,所以才需要巧妙的借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