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如海沒了,寶釵的心里其實是高興的,覺得林妹妹是比不上她的,至少她還有母親,還有兄長,還有以后。
但是沒想到黛玉的父親居然為她安排的那樣周全,替她找了一個弟弟不說,那個弟弟還很是聰明乖巧的樣子,林家的那些姨娘也被收攏了。
之前她是覺得黛玉處境堪憂,寶玉是她的救命稻草,這才答應(yīng)了薛姨媽和薛蟠,愿意嫁到榮國府,可是現(xiàn)在……
林如海雖然死了,但是他死的時候是二品大員,黛玉的身份不低,如今又不算是孤女,又也不愁加不到好人家,至少三四品大員的嫡次子還是可以的。
她呢?只能委委屈屈的嫁給一個五品官員的嫡次子,哪怕這個小官的兒子有那么一點兒本事,考中了一個秀才,但是那又怎么樣呢?
自古以外門第都是非常重要的,就算寶玉考中了舉人,考中了進士,又能如何,最多也就是翰林,等到熬資歷爬上了更高的位子,還不知道是多少歲了呢!
想到薛姨媽和王子騰夫人如今天差地別的地位,寶釵的銀牙咬住紅唇,主意更正了些。
薛姨媽以為她是突然變了心思,但是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思一直沒有變,一直都是超過黛玉,沒錯,就是超過她。
黛玉不知道自己被寶釵這般惦念,她如今的日子過得平淡,林家在京都的府邸位于城西,鬧中取靜,非常的安全。林家的鋪子也一直在盈利。
之前她聽林如海安排的老掌柜說,林家的鋪子在京都非常的順利,懷疑是有人看著林如海的面子在照顧林府。
黛玉雖然沒說什么,但是隱隱懷疑是寶玉,對他的心思又真了三分,但是她總覺得自從從揚州回來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好像疏遠了一些,每次回榮國府兩人也很少能說上話。
而她搬到林府之后,寶玉也只在最初的時候來過一次,之后來的一直是晴雯還有麝月。
林如海的過世,加上寶玉的刻意疏離,不免讓她有些郁郁寡歡,除了看林子喻讀書的時候心情會好些,其他的時候大多是整日窩在房里,或看書或想心事的。
再說尤三姐這邊,柳湘蓮也買通了張華,讓他代為娶親,將尤三姐從寧國府先騙出來,那張華本來就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柳湘蓮又自來大方,最后給了八千兩,張華就真的將尤三姐從寧國府給“迎娶”了出來。
等到見了尤三姐才知道,尤老娘聽尤二姐說起玉蜀黍的事情,和尤三姐發(fā)生了爭吵,結(jié)果恰巧被路過的賈蓉聽到了。
賈蓉當時就臉色大變,當即就要尤老娘盡快將尤三姐遠遠的發(fā)嫁了,張華前不久得了廣寧衛(wèi)守糧倉的差事,再加上尤二姐的極力推薦,這才將尤二姐的婚事,挪到了尤三姐身上。
柳湘蓮知道寧國府勢大,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帶著尤三姐先離開京都,離開之前來見了寶玉,將此事告訴了寶玉。
寶玉懷疑賈蓉也和當年義忠親王謀逆的事情有關(guān)系,于是派了賈家舊部之中擅長跟蹤的人去跟著賈蓉那邊,果然發(fā)現(xiàn)了賈蓉和孝仁親王來往親密。
又意外得知,還有另外一批人也跟著賈蓉,于是和賈赦設(shè)局,讓對面露出了行蹤。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跟蹤賈蓉背后的人居然是楚銘,楚銘也順勢和寶玉相認,寶玉雖然覺得師兄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不過也欣然相認。
賈赦見到楚銘之后很是激動,仿若見到了當年帶著他們一幫子侍讀滿京都晃蕩的義忠親王,不過又得到楚銘的暗示,并沒有暴露兩人之間的主從關(guān)系。
時間很快到了十月,大觀園各種裝點,人事都已經(jīng)布置完畢,賈政按例上報,皇上準諾上元節(jié)回賈府省親。
元春的這次省親出奇的順利,讓寶玉都覺得有些詫異,根本鬧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元春并不贊成寶釵和寶玉的婚事,就算是黛玉沒來,也給了她豐厚的見面禮。
賈母欣喜萬分,以為元春也和她的想法一樣,是想要讓“兩個玉兒”在一起的時候,卻意外得知元春并不喜歡黛玉嫁給寶玉。
又勸賈母,說黛玉身份固然聽起來高,但是林姑父已經(jīng)過世,寶玉硬是要迎娶,以后不會有什么好處不說,反而有可能引來大麻煩,,但是具體是什么事情,卻不愿意再多說了。
寶玉私下想了辦法見了元妃,叮囑她不要盲目站隊,并且說了自己的懷疑,讓她不要和甄太妃和八王一派過分親近。
元春點點頭,很是贊同寶玉的說法,并且也暗示王夫人,王家并不是什么好人,讓王夫人提高警惕,莫要娘家說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事情多和寶玉和賈母商量。
王夫人見女兒“嫌棄”舅舅,“瞧不上”姨媽,心中更是埋怨,不過礙于元春的身份,也只能默默吞下,倒是沒時間說讓元春替寶玉爭取爵位的事情。
寶釵趁著元春省親的時候,又刻意去接近了孝仁王府的世子,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位極少出門的世子居然看上去有些呆呆的樣子,套話之下才發(fā)現(xiàn),他當初因著受過傷的原因,居然只有八歲的智商,頓時像是被潑了一頭冷水,心里開始猶豫了起來。
鶯兒見寶釵這般,又小心翼翼的說起黛玉對于寶玉的不同,寶釵觀察之下發(fā)現(xiàn)果然如此,于是目光又落在了寶玉的身上。
為了離間兩人的關(guān)系,故意將薛蟠去林府求見黛玉的事情,明里暗里抹黑黛玉的名聲,寶玉大怒,使了計策讓寶釵在及笄宴席上丟了大臉。
薛蟠護妹心切,找到賞藝院和寶玉理論,結(jié)果也見到了和寶玉在賞藝院飲酒的楚銘,倒是把之前忘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位楚銘和從當初父親留下的字畫非常相似,
楚銘見薛蟠眼神古怪,于是派人去查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了薛蟠之父,當初居然是南安郡王的手下,當初也是被南安郡王首先推出來的炮灰。
時間很快到了二月二十二,寶釵和迎春姐妹都搬進了大觀園,賈母建議惜春作畫,惜春表示自己曾經(jīng)在寶玉哪里見過一副非常有趣的畫兒,讓寶玉教教他那種手法。
寶玉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副畫是馮紫英看了惜春作的畫之后有靈感才畫下的,得知是外男所作,惜春倒是不好說什么了。
經(jīng)過一年多的尋找,寶玉也沒有找到玉蜀黍,當初托了去番邦找尋玉蜀黍的商人也沒能回來,寶玉覺得很是沮喪。
正在這時,事情峰回路轉(zhuǎn),柳湘蓮居然在張華家以外發(fā)現(xiàn)了玉蜀黍,據(jù)說這東西是當初孟良給尤二姐定下親事的時候,當做嫁妝給的,張華父親對這東西很是看不上,不過畢竟是關(guān)系到張華的親事,也妥善的放置了,他本就是管糧倉的,處理種子相當又一套,那些種子看上去狀態(tài)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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