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瑞雪跟孫壯回到店里,孫壯很是有眼色的打掃起了衛(wèi)生來。
韓瑞雪一邊擦桌子,一邊問孫壯:“孫壯,你想要多少報酬呢?”
“我也不知道,瑞雪姐你看著給,我什么都不懂,就一把子力氣,其實也不能幫上太多的忙?!彼苁怯凶灾鳎麖膩頉]有念過書,干的那些活計都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也就不好意思要太多的錢。
韓瑞雪暗暗點頭,孫壯這個孩子,既聰明又會說話,而且還不像那些市井混日子的窮苦孩子,一個個油嘴滑舌愛占便宜。
“我是這樣想的,孫壯。這個店你是最早的店員,要跟著我一起將這個店從小做大,從弱做強,是很辛苦付出很多努力的。所以我不給你發(fā)工錢,我給你提成?!表n瑞雪這話完全是跟盧楠學(xué)的,開始的時候記不住,可是每次上課的時候盧楠都要說,韓瑞雪自然而然就記住了。
“什么是提成?”孫壯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韓瑞雪,很是為了自己的無知羞愧。
“打個比方,咱們店里一個月收入了一百兩,你的提成是一百分之一,那你這個月就能得到一兩?!表n瑞雪笑著道。
“啊?居然是這樣!”孫壯又驚又喜,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有做老板的那一天!如果他把這個店干好了,他能夠提成百分之一,一個月得一兩銀子,那日子也不是一般的好了!
“僅限于這個店,百分之一,怎么樣?”韓瑞雪停止了擦桌子,問孫壯。
孫壯欣喜若狂的點頭:“好!我一定會好好干的!”
韓瑞雪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前三個月我還是給你開工錢吧?!笔5拈_始的一段時間生意不好,孫壯連一點進項都沒有,他娘又有病,到時候不就過不下去了。
孫壯自然知道韓瑞雪的苦心,他又一次想哭了,掩飾的擦了擦臉,孫壯認真的道:“瑞雪姐,我孫壯這輩子,一定為你效犬馬之勞,不管以后你生意做到多大,或是我有多大的能耐,我絕不離開你,絕不背叛你!”
韓瑞雪就喜歡這樣有正義又知道感恩的人,她也認真的道:“我也告訴你,這個店,不管以后賺多少錢,百分之一都是你的錢?!?br/>
倆人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將整個店面收拾的干干凈凈的。
她現(xiàn)在要愁的事情就是,現(xiàn)在到哪里去弄貨源。
就以她現(xiàn)在的水平,自己做胭脂水粉是完全不會的。只能從別人家買現(xiàn)成的,然后再加工一下。可問題是韓瑞雪馬上就要開店了,她自己親自去買不合適,一旦讓人知道她是從別人家買的再倒手賣掉,她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這件事實在是太簡單了,交給我吧。”孫壯覺得這就是小事一件。
只過了一天,孫壯就拎著一大包胭脂水粉到了韓瑞雪的小院。
韓瑞雪早就將一小瓶太歲水兌了一大盆水,然后每盒都加上幾滴,將干粉直接和成了膏。
這個方法還是她從夢里的那些化妝品店學(xué)來的,那里的很多護膚的東西,都是黏糊糊像是漿糊一樣的東西,現(xiàn)在她就把這些東西也弄成這樣。
孫壯雖然很是尊敬佩服韓瑞雪,可是看著她這么簡單的一收拾這些買回來的胭脂水粉就要高價賣出,還是覺得良心上過不去。
韓瑞雪看著他的眼神,笑著道:“不用擔(dān)心,我這個水可不是一般的水,是我獨門秘籍兌出來的水,到時候有奇效。”
她這么一說,孫壯更覺得她是忽悠人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即使韓瑞雪是在騙人的,可也就是多賺了點錢,加點水又不會弄壞這些東西。
接著就是韓瑞雪拿出自己前幾天買的好看的小瓷瓶來,一個個分門別類的裝進去。
“瑞雪姐,咱們能知道這里面裝的是東西,可是這樣沒有一點標(biāo)注的東西,怎么能讓客人也區(qū)分呢?如果用錯了就不好了。”孫壯幫著韓瑞雪裝瓶,他很是心細如塵。
韓瑞雪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咱們該做個區(qū)分。可是怎么區(qū)分呢?”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妥當(dāng)辦法來,最后孫壯一拍腦門,大聲道:“瑞雪姐,我想到個好辦法!”
原來在鎮(zhèn)上,有個落魄書生,他在趕考途中生了重病,結(jié)果所有盤纏都花光了,就在蓮花鎮(zhèn)擺攤代寫書信什么的。
他不光字好,畫畫也好的很,就是脾氣有些清高,不太愛搭理人。
“拿上兩個瓶子,咱們到他那去一趟。”讓這個書生在瓶身上寫幾個字,不就能區(qū)分開哪個是哪個了嗎。
鎖上院門上了街,天已經(jīng)微微的黑了。
韓瑞雪擔(dān)心書生已經(jīng)離開了,可是到了地方一看,書生還是四平八穩(wěn)的坐在那里,一個生意都沒有。
“他準(zhǔn)是一個銅子都沒有,沒錢吃飯了?!睂O壯小聲在韓瑞雪耳邊嘀咕,“他這個人可是奇怪了,自己都窮的飯都吃不起了,還總是做好人,遇到那些年紀(jì)大來給兒女寫書信的人,他就白白給他們寫,白寫就白寫吧,偏偏連個筆墨紙硯錢都不肯收,所以有時候一天錢都賺不到還得自己倒搭錢?!?br/>
孫壯這么一說,韓瑞雪倒是從心眼里佩服起這個書生來了,自己已經(jīng)淪落至此,還是古道熱腸,這樣的人實在是太難得了。
陳三嘆早就看到韓瑞雪跟孫壯了,他心里暗喜,終于有生意上門了,哪怕是只寫一封信,也夠他買個饅頭墊墊肚子??墒撬褪抢幌履榿聿恢鲃诱泻艨腿?。
“先生好!”韓瑞雪坐到了陳三嘆的對面,先畢恭畢敬的打了聲招呼。
這一聲“先生”,叫的陳三嘆簡直是心花怒放,他最是以自己讀書人的身份自豪,現(xiàn)在有人叫他先生,真是不能再高興了。
不過他努力繃住了臉,嚴(yán)肅的答了一聲:“嗯?!?br/>
韓瑞雪輕輕咳嗽了一下,使勁掩住自己的笑。這個書生明明已經(jīng)高興的眼角都抽抽了,還要裝嚴(yán)肅。
“先生,我是有事兒找您幫個忙?!奔热唤小跋壬边@么好用,她就繼續(xù)用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