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貴客?”葛麗萍好奇的問道,這段時間她們府里來了不少恭賀的貴婦,有些是她認(rèn)識的,有些是不認(rèn)識的,都是以后要打交道的人。
不過她今天早上就和母親提前說了要招待小姐妹,如果不是特別的客人,母親不會讓她出去見客的。
“是戴夫人過來了。”紫荊回道。
“戴夫人?”葛麗萍一臉驚訝,完全不明白這位夫人怎么會上門拜訪。
“萍姐兒,既然伯母讓我們出去,我們還是不要讓伯母久等的好?!苯鹩裰ピ谂赃咉w貼的說道。
不過玉子珊卻分明看見她眼中閃過的八卦光芒,這丫頭一定是非常好奇戴夫人恢復(fù)以后的樣子。
“好,你先和母親說一聲,我們待會就過去?!备瘥惼紘诟雷锨G道。
“是?!弊锨G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葛麗萍一邊整理頭發(fā)衣服,一邊對玉子珊和金玉芝說道:“奇怪,戴府向來和我們沒有交情,戴夫人怎么會過來拜訪我們呢?”
戴家是太子的人,他們葛家是蕭景宸的人。
兩家雖然稱不上是水火不容,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從來沒有任何交集。
玉子珊卻隱約猜到了一些,現(xiàn)在戴夫人可以說是蕭景宸的人了。
葛家又是蕭景宸的得力臂膀,她過來拉關(guān)系也很正常。
“簪子,你簪子歪了?!苯鹩裰透瘥惼挤稣^上的碧玉簪,這才說道,“你管她為什么來呢,反正她又不可能對你們葛家怎么樣?!?br/>
“難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戴夫人的脾氣,如果她是來挑釁的話怎么辦?”
葛麗萍整理好自己,又幫金玉芝理了理的鬢角的落發(fā),剛才這兩人打打鬧鬧,儀容有些不整。
玉子珊倒還好些,整理一下裙擺就可以了。
“戴夫人沒這么傻的,她就算要挑釁也不會跑來你們家啊,你們家可是將門,她就不怕你拿刀砍她嗎?”金玉芝笑嘻嘻的打趣道。
“我要拿刀,第一個就砍你?!备瘥惼及琢私鹩裰ヒ谎?。
兩人整理好儀容以后,就拉著玉子珊走出了房門,往大廳走去。
準(zhǔn)備到大廳的時候,葛麗萍和金玉芝都收斂了笑容,做出一派端莊的模樣,款款走進了大廳。
玉子珊一進門,就看見葛夫人下首坐著一個三十左右的美婦,穿著一件玫瑰紫牡丹花紋錦長衣,披著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頭上帶著寶藍點翠珠釵,臉上擦著細(xì)細(xì)的脂粉,咋看之下頗為美艷,但仔細(xì)一看,眼角嘴邊的細(xì)紋暴露出了她的年齡。
戴夫人看著眼前花一般美麗的三個少女,眼中閃過欣賞之意。
玉子珊跟著葛麗萍和金玉芝和葛夫人戴夫人請安以后,便安靜的坐在旁邊看她們話家常。
傳說中尖酸刻薄的戴夫人說話竟然頗為豪爽,加上她又是刻意來和葛家交好的,所以談話的氣氛非常的好,一聊就是大半個時辰。
戴夫人看天色不早,這才依依不舍的告辭,并不停邀請葛夫人哪天去戴府找她玩。
葛夫人嘴上自然是應(yīng)和的,把戴夫人送出去以后,玉子珊也順勢和葛麗萍母女告辭了。
金玉芝還沒走,她今天來之前,就和家里人說好要在葛府用晚膳的。
“姍姐兒,咱們這么久不見,你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用晚膳吧,我們可以好好喝一杯。”葛麗萍拉著玉子珊依依不舍的說道。
“下次吧,最近實在是不方便?!?br/>
玉子珊也想留下來,可是一想到老夫人那陰陽怪氣的模樣,又不想晚歸讓她挑毛病。
“姍姐兒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以后又不是不見面了,你就別難為她了?!备鸱蛉藴芈曊f道。
她也知道玉府老夫人厲害,強把人留下來,那就是害她。
玉子珊朝葛夫人感激的笑了笑。
葛麗萍再不舍,也只能送玉子珊出去了。
回到夕云院的時候,落日剛剛西沉。
玉子珊剛坐下來喝了杯茶,便有一個穿著月白比肩,膚白貌美,體態(tài)風(fēng)流的丫鬟,過來稟告道:“大小姐,侯爺請大小姐去書房一趟?!?br/>
“侯爺找我有什么事嗎?”玉子珊看了這丫鬟兩眼,這才想起是玉天佑身邊伺候的丫鬟白鶴。
“這奴婢不知。”白鶴有禮的回話道。
玉子珊便朝古靈使了個眼色。
古靈就往白鶴手里塞了個荷包,笑道:“白鶴姐姐回來這么久,妹妹都還沒有好好和您說過話呢?!?br/>
“妹妹客氣了,侯爺那里缺不了人,奴婢就先行告退了,還請大小姐不要讓侯爺久等了?!卑Q淡笑著把古靈荷包推了回去,行了一禮就告辭了。
玉子珊看著白鶴離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問古靈道:“你還記得她以前是伺候誰的嗎?”
“大小姐,這個白鶴是玉府的家生子,以前是伺候柳姨娘的,那時候還叫胭脂呢,后來侯爺去邊關(guān)當(dāng)差,柳姨娘就把白鶴派去伺候了?!惫澎`從小在玉府長大,對白鶴的身份清楚得很。
“之前父親回來的時候,好像沒有見到她啊?!庇褡由阂苫蟮膯柕?,那白鶴一臉高傲,穿著打扮比其他丫鬟顯眼多了,她不可能沒有注意。
“聽說白鶴沒和玉天佑回來,而是跟后面的奴仆一起回來的,前兩天才剛到府?!惫澎`說道。
“原來如此。”玉子珊有點明白這個丫鬟為什么不一樣了。
“那丫鬟已經(jīng)不是處子之身了?!鼻鄫寢屳p聲說道,她在宮中伺候那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哪個還是黃花閨女,哪個已經(jīng)被破了身子。
“看來我那好父親是再也不想忍了?!庇褡由旱Φ?。
之前是顧雪芙,現(xiàn)在又是白鶴,玉天佑是鐵了心要開枝散葉啊。
“哪個男人不想睡在溫柔鄉(xiāng)里面,這也不過是早晚事情?!鼻鄫寢屶托Φ?。
事實上,玉天佑能裝這么多年,已經(jīng)非常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古靈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才明白青媽媽和大小姐在說什么,她驚訝的捂住嘴,說道:“不會吧!白鶴竟然被侯爺收做通房丫頭了?!”
“傻丫頭,以后離侯爺遠(yuǎn)一點,小心侯爺連你也收了?!鼻鄫寢尮澎`她表情可愛,不由得點了點她的俏鼻子。
古靈這些年養(yǎng)得好,那皮膚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大眼睛,圓圓臉,笑起來一口白牙別提多燦爛了。
加上玉子珊又很寵她,更是養(yǎng)成她天真爛漫的個性,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zhì)都比白鶴美多了。
“不會吧?”古靈眼睛瞪得像是雞蛋那么圓,小嘴微微張開,就跟見了鬼一樣。
噗嗤!
玉子珊見她這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大小姐,奴婢不要跟侯爺,奴婢這一輩子都伺候您。”古靈急了,抱著玉子珊的腿都緊張得快要哭出來了。
“誰說要把你給侯爺了?你放心,我誰都不給,就留你在身邊做老姑娘?!庇褡由号呐墓澎`的小腦袋笑道。
“我做老姑娘,我要做老姑娘?!惫澎`連連點頭,就好像遲了玉子珊不讓她做老姑娘似的。
玉子珊忍不住又笑了,然后就對青媽媽嗔道:“你看你,把古靈嚇成什么樣了?!?br/>
“老奴只是給她提個醒,別整天傻乎乎的,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鼻鄫寢屢稽c都不愧疚。
玉子珊又笑了笑,便準(zhǔn)備去見玉天佑了。
這回古靈卻是打死不愿意跟玉子珊出去了。
玉子珊無奈,只能讓素來穩(wěn)重的琥珀跟去。
離開院子時候,古靈還一臉擔(dān)心,就好像玉子珊是帶琥珀去送給侯爺一樣。
“傻丫頭?!庇褡由汉眯Φ膿u搖頭,不過她就是喜歡古靈這性子,這玉府有心眼的人太多了,多個單純的丫頭在身邊也挺好的。
玉子珊來到書房門口,是白鶴給她開的門,看她熟練的樣子,估計在邊關(guān)沒少陪在玉天佑身邊。
“子珊見過父親?!庇褡由哼M屋,恭敬行禮。
“姍姐兒坐吧,我們父女之間不用這么拘謹(jǐn)?!庇裉煊右荒槾葠鄣目粗褡由?。
玉子珊每次看見玉天佑露出這種表情都會頭皮發(fā)麻,在椅子上坐下以后,便垂首不說話了。
“聽說你今日去葛家了?”玉天佑話家常一般的問道。
“嗯。”玉子珊點點頭。
“葛家和李家定親是件大喜事,值得慶賀?!?br/>
“嗯?!?br/>
“你有沒有準(zhǔn)備什么禮物送給葛家小姐。”
“有。”
不管玉天佑問什么,玉子珊都是一個字回答,聊天的氣氛很是尷尬。
玉天佑暗自皺眉,以前見這丫頭挺能說的,怎么今天像個悶葫蘆一樣,半天打不出個屁來。
不過他很快就想起來了,自己和張氏正在冷戰(zhàn),看來這丫頭是向著她母親呢。
“我和你母親的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樣?!?br/>
玉天佑長嘆了口氣,一臉哀愁的說道,“你母親到現(xiàn)在還在怪我不去景泉山看她,不過當(dāng)時咱府里的情況你也知道,老夫人身子不好,我要是再有個萬一,咱玉府就倒了,到時候你和軒哥兒怎么辦?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