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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你是叛徒

    也許因為他是太監(jiān)的緣故,所以身體反應(yīng)靈敏有余,但與尋常男子相比,四肢百骸蠻力不足,雖然他的武功高出我一大截,但是我卯足了勁兒,還是能勉強(qiáng)將其來勢壓住,我與他的劍身纏繞在一起,互相拉扯之間,發(fā)出一陣刺耳難聽的金鐵交鳴的“咯咯”聲。

    “奧斯卡影帝是什么東西?恕奴才才疏學(xué)淺,聽不明白娘娘你說的話!不過……”甘霖的臉上滿是冷漠與挑釁的神情,我感覺手中一緊,他似乎正在逐漸加大力氣,想要挑飛我的軟劍?!澳锬锎挪槐。蠢碚f,奴才即使不思圖報,也不該如此對待娘娘,只可惜……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娘娘你就不要再作無謂的掙扎了,奴才保證做得干凈利落,不會讓娘娘感到太多的痛苦!”

    他在說最后這兩句話的時候,已經(jīng)不在是用說話的口氣了,他幾乎是在朝我大聲呼喊,那狂暴得猶如疾風(fēng)驟雨一般惡狠狠的聲調(diào)里,仿佛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傷感?我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呢?這個奸細(xì)怎么會對殺死我抱有傷感的情緒呢?要是有,他也不會這么做了,加上這次,他已經(jīng)連續(xù)殺了我三回了,一想起這點來,我心里就感覺涼颼颼的,那叫一個心寒??!簡直都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要是讓我知道究竟是誰把這個白眼狼派到我的身邊來,并讓他殺了我的,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那個人!害命就算了,竟然還敢利用別人欺騙我的感情,真的是太過分了。

    當(dāng)然,先決條件是我得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的左肩被他一劍刺了個對穿,血流如柱,整條左臂都使不上力氣,稍微動一動就疼得令人難以忍受,只有一只手的我已經(jīng)漸漸招架不住了,彎曲纏繞在甘霖劍身之上的軟劍,在“咯咯咯咯”的金屬摩擦聲中,慢慢、慢慢地變形,突然“啪!”地一聲響,猶如毒蛇性子一般緊緊咬在他劍身之上的劍尖一下子彈開、松動開來。甘霖神情乖張地獰笑著,手臂一振,劍身化作道道寒光,趁著我的軟劍打著旋兒的四散松開之時,朝我劈頭蓋臉地疾劈過來。

    我大驚失色,連忙一個轉(zhuǎn)身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但是我與他離得這么近,又受了傷,他出劍的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我根本就無從抵擋,眼見那團(tuán)寒氣逼人劍光一閃而又到了眼前,瞬間在我的衣服上劃出了好幾個口子,我一著急,翻動手腕,也不管有用沒用,微微向上揚起手掌,一松開,將軟劍向上拋起,這力道用得極巧,軟劍在空中劃著圓弧,閃爍著銀光朝甘霖頭上罩落,甘霖迫于無奈,為了不讓從天而降的軟劍傷到,他只好撤招,向后一步跳開,揮劍向上,只聽見“當(dāng)”地一聲輕響,我的軟劍便被他用力格擋至一邊,說來也巧,那把軟劍在被他擊中之后,竟然又朝我站著的地方又飛了回來,我那叫一個高興?。∵B忙一伸手把它接住。

    然而,就這么一點兒時間,甘霖便已經(jīng)又挨近了我的身邊,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掌拍中了我的背心。

    一股陰冷的勁氣透體而過,我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先是摔在了桌子上,再狠狠地砸到了地上,撞翻了好幾根凳子。也不知道是傷到了之前的傷口,還是他剛才打這一掌實在是太過猛烈,竟然令我的全身上下疼得跟讓打樁機(jī)打過了一遍似的,口鼻之中冒出一大股血腥味,我在想,我的心、肝、脾、肺、腎,一定都已經(jīng)受傷了,內(nèi)傷這種玩意,醫(yī)治起來是最麻煩的。

    “啪嗒、啪嗒”甘霖目光深沉地看著躺在地上就快要嘔血的我,一步一步地靠近。

    我艱難地抬起半個身子來,在地上緩緩地挪動,一點一點的后退。

    “娘娘,你別怕,很快就結(jié)束了,你放心,我下手很準(zhǔn)的,一點都不疼,真的……”甘霖猶如武俠電視連續(xù)劇中般走火入魔的人一樣,像是說著夢話一般,低聲自語著,他向我越走越近,再度舉起了手中的劍。

    不疼?你丫的唬誰呢?要真是不疼,那你就躺下來,讓我先插兩刀試試看?”

    雖然我很想這么說,但是瞧著甘霖那冒著紅光的兩只眼珠子,我還是硬生生地將這句快要脫口而出的話給咽了回去,心說他本來就有殺我之意,現(xiàn)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看上去整個就像是一心理變態(tài)、神經(jīng)分裂、出于崩潰爆發(fā)邊緣的極度危險份子,要是我一開口,把他給刺激了,這捅一刀立馬就會變成捅無數(shù)刀,那我得多受罪?。縿e讓我死都死得這么不干脆才好。

    我一邊腹誹,一邊繼續(xù)艱難地向后挪動,很快便已經(jīng)退到了墻角,退無可退了。

    “等一等!”我眼珠急轉(zhuǎn),本著拖住一時算一時的想法,連忙出聲喝阻他前進(jìn)的腳步。我咽了口口水,忍著劇痛,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抬頭看他:“就算是死,也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甘霖停下了腳步,眼神一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娘娘,您已是將死之人,還知道這些……有什么用呢?”

    “怎……怎么會沒有用呢!”我急急爭辯道:“現(xiàn)在我是報不了仇了,可待會兒要是見了閻王,你也總得給我個機(jī)會,讓我在他老人家面前告上一狀吧?!?br/>
    “嘿嘿……”甘霖輕笑了兩聲:“既然娘娘這會兒還有心思想要在閻王爺面前告狀,倒不如直接去問他老人家,這幕后主使者是誰,豈不更加方便快捷?”他掂了掂掌中的利劍,抬起眼來,深深地看了我一會兒,隨即猛地一翻手腕,劍光閃爍,猶如匹練一般,朝我的胸口徑直刺來。

    難道我就真的這么讓他給殺了?當(dāng)然不會。要知道,我剛才在地上又滾又爬了半天,可不是只為了拖延時間,我悄悄抖動過幾下衣袖,一錠碎銀子順勢滑落至我的掌心之中。白玉堂有一手暗器絕學(xué),擅長用大小均勻、圓滑的小石子打人穴位、筋絡(luò),中者輕則脈絡(luò)受創(chuàng),重則當(dāng)場斃命,他還為其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飛蝗石,我雖然沒有讓他教過我此等暗器手法,然而卻看他使過幾次,對其多少有點研究,此時甘霖突然發(fā)難,我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手指狠狠地一用力,將其捏成了幾塊,掌心一翻,五指一彈,將其朝著甘霖面上的幾大重穴彈了出去。

    “你竟然還有這等力氣!”甘霖連忙撤招,身軀疾轉(zhuǎn),抖手挽出幾個老大的劍花,將起彈出的幾小塊碎銀子盡皆挑、彈到了一邊,而我則趁機(jī)捂著傷口從地上爬了起來,靠著墻壁橫移幾步,一掌推開緊閉的窗戶,腳尖一掂,縱身就想跳出街面去。

    “逃?你想都別想!”甘霖在我身后怪叫了一聲,只聞得一聲銳響,甘霖已擋掉了所有的散碎銀子,一劍從我背后刺了來,正中背心。

    我眼見自己前腳剛邁出去,后腳他就跟上來了,這一劍要是被其擊中,我要還不死,那可就真是怪了!在次緊急時刻,我只得狠狠一扭腰,身子打橫飄過,這原本應(yīng)該正中背心的一劍,只在我的身上險險搽過,劃出一道不算太深的劍痕,血花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