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清巴巴從外面買了好些絨布料子來。
芙兒看著那一堆料子,不解的問:“二小姐,你買這么多絨布的料子做什么?”
“做襪子呀?!焙蚊髑宓馈!敖憬阋ペs考,考=考場里實在是冷,做成那種長襪子來穿?!?br/>
“長襪子?”
何明清:“把襪子做成從腳底一直到膝上的長襪給姐姐穿,這樣就會保暖很多?!?br/>
芙兒點點頭,隨即又問:“這是嘎哈好主意,不過……”
何明清眨巴眨巴眼睛,“不過……還有什么問題?”
芙兒指著自己身上穿著的中衣又指指自己面前的布料。
“不過,二小姐,我才剛剛起來,你把料子抱到我房間里來做什么?”
她床上還睡著小妹袁瑩,瑩瑩對這里已經(jīng)很熟悉了,如今見人就笑,也會叫人了。她在床上睡得正香,聽的有人說話,從被窩里爬起來,揉揉眼睛,見了屋中了人喊道:“姐姐,二小姐?!?br/>
一笑起來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哎!瑩瑩乖?!焙蚊髑宕饝?yīng)了一聲,又轉(zhuǎn)過來嚴(yán)肅的看著芙兒。
“關(guān)于我為什么要把布料抱到你這來的問題……”她面色略嚴(yán)肅,看的芙兒都有些緊張。
何明清:“因為我不會做。就憑我那手藝,針腳又粗,繡花什么的更別提了,基本不適合拿出手。所以,我決定把這個艱巨的任務(wù)交給你?!?br/>
芙兒了解點點頭,“那好。二小姐把料子先放在這里,我去洗漱換衣服,大小姐哪里還要我去伺候?!?br/>
何明清忙道:“不必了。芙兒你暫且不必去伺候姐姐,先把這個做了,姐姐我那里會安排別的人去服侍。”
芙兒只得點點頭,“好?!?br/>
何明清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走之前還不玩在剛起來一臉懵的小瑩瑩臉上摸一把。
十月初十是秋闈的日子。
眼看著不過六七日就要考試了,何明玉漸漸不如前段時間起早貪黑的看書了,天黑了就睡,早上睡飽了才起,調(diào)理著身體,等著考試臨近。
何明清一早起來和姐姐用過了早飯就要出門去莊子上。
她買的是種花莊子,這個時節(jié)只有菊花正在盛放,她買的莊子主要種的就是菊花,雖然也七七八八的經(jīng)營著其他花木,不過數(shù)目都不多。
今年秋是她接手莊子的第一個秋天,自然要好好盯著下面的人做,若是這一季的菊花沒有賣好,那她可賠不起。
一早套了馬車往郊外趕,盛京的早市熱鬧繁華此處已經(jīng)是盛京城較外圍的地方,住的大多是家財不錯、門第一般的人家,買賣的店鋪也尤其的多,此時已經(jīng)人來人往的,馬車穿過其間不得不慢慢走以防意外。
何明清坐在馬車,一邊走一邊掀起車簾往外面看,就當(dāng)欣賞風(fēng)景。
“賣果子咯!剛摘的,你要不要嘗嘗?!?br/>
“餛飩!”
“哎!你踩著我腳了?!?br/>
“哎呀,抱歉抱歉,實在是沒看見?!?br/>
“娘親,娘親,我要那個?!?br/>
“……”
街上人來人往實在是熱鬧緊。
今日跟著何明清出門的是喜鵲,喜鵲機敏,此時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一旁,何明清忽的覺得有些無聊。
她輕聲嘀咕道:“這么多人,早知道早些出發(fā)了,也不會被堵在路上?!?br/>
“主子,咱們這么早出府,今日是要去哪?”侍從隨口問道。
“就要秋闈了。盛京城中太平最重要,去城墻上看看防務(wù),再去京郊大營一趟?!蹦侵髯哟?。
隨從:“只是現(xiàn)在人多,只怕耽擱的很。”
主子:“無妨,慢慢走。”
一匹渾身漆黑的馬,馬蹄噠噠有力,馬身健壯。男子端坐馬背上,穿著一襲秋香色的袍子,腰上月白腰帶,墨發(fā)高束,俊眼修眉,氣質(zhì)高華。
盛京街頭的人群里還是以女子為多數(shù),匍一出現(xiàn)如此俊俏的男子,一時許多人都看過來。
“這是誰家的公子,這樣俊俏?”路人甲問。
路人乙:“沒見過啊。怕是哪家高門大戶里的,別看了。”
路人甲:“我看兩眼他又不知道,能把我怎么著?!?br/>
路人乙偷笑,“只怕人家已經(jīng)孩子都多大了。”
何明清從車上探出半個頭,百無聊賴的往后望。
這一望,她忽的覺得渾身的血都沖向了頭頂,慌忙的往回一收,唰的扔下簾子,靠在馬車壁上,拍著胸口,心中暗念: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
喜鵲就做在車門邊的矮墩上,正好對著她,見自家二小姐同見了鬼一樣的神情,忙上前來問:“二小姐,你怎么了?”說著就想掀開馬車車窗的簾子往外看看是怎么了。
“別掀。”何明清一把抓住她的手,“別看了?!?br/>
喜鵲不明所以,“二小姐,是什么人什么事嚇著你了嗎?”
何明清猶自緊張不已,“一個……一個故人?!?br/>
“故人?”喜鵲不解道:“既然是故人,不應(yīng)該和他打招呼嗎?二小姐你怎么同見了鬼似的,就像……”
喜鵲想了一下才道:“就像你欠了人家好多錢一樣,還還不起的那種,被抓住了就要挨打的那種?!?br/>
何明清抬手就是一個爆栗給她,臉色緩和了一下,“你瞎說什么呢?你家二小姐我這么厲害,是會欠別人錢的人么?”
喜鵲揉了揉額頭,“既然沒有欠人錢,二小姐你這么害怕做什么?”
“因為!”何明清一愣,對呀,因為什么,我干嘛要怕他,我又不欠他錢。
何明清:“算了。只是以前有過一些過節(jié),突然見了他覺得驚訝而已。眼下家里姐姐要去參加秋闈了,我又忙,還是不要理他好了,免得添麻煩?!彼@話也不知道是說個喜鵲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喜鵲聽她說的漏洞百出,也不反駁,只是應(yīng)著,照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會墩子上去,“那我們只要不掀車簾就是了?!?br/>
“嗯?!焙蚊髑謇潇o下來后又不僅發(fā)愁,姐姐要參考了,如今不是見這人的時候,免得擾亂了姐姐的心思。
只是,姐姐既然要出仕,就不可能不在見他,到時候又該如何。
當(dāng)初一離開平城,就有人一路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