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還喝的這么醉。這樣不會照顧自己,可要怎么辦才好?
倪子洋下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從湛東手里接過了顧斜陽,抱著她送進車里,再給她扣好安全帶,把她的座椅往下調(diào),讓她半躺著,舒服點。
“你上去吧?!蹦咦友蟮愿?,便披著滿天的星光,將顧斜陽載走了。
三更半夜,條條大路荒蕪一片。
倪子洋開了半個小時,車子上了大橋,過了海,然后將車停在了沙灘邊上。
眼前,是一望無垠的深邃,波瀾壯闊。
氣象臺說了,今晚有小臺風,明天上午會比較厲害。
倪子洋側(cè)過臉,看著剛剛還會走路,而此刻卻睡得格外安心的丫頭,眼眶全都濕了。
到底要怎樣,才能將對她的傷害,減少到最小,讓她徹徹底底地放棄他、遺忘他,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呢?到底要怎樣,才能讓疼他愛他的夏清璃從此也斷了想他、牽掛他的念頭呢?
倪子洋想了一個下午了,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痛,滿腦子裝的都是她們,他就只想了顧斜陽跟夏清璃的感受與未來。
他不能夠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在后天的清晨以倪三少的身份跟她舉行婚禮。生父兩次遭受迫害,他若是真的能夠無動于衷,他還是人嗎?還怎么配的上她?
“陽陽~”他抬手輕撫著她的面頰,一下一下,眷念不舍。
zj;
車窗緊閉,耳畔是呼呼而嘯的風聲,倪子洋放低了座椅,從車后取了毛毯過來,給她披在身上。
時間,一點點被殘酷地推向未來,不曾停駐、無法回頭!
清晨的薄霧一點點散去,陽光籠罩在車玻璃上,將顧斜陽的頭發(fā)染成了板栗色。
她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置身于一片金色的沙灘上,車是倪子洋的車,而眼前浩瀚深邃的大海,一望無垠,卻像是漲潮了,浪濤滾滾。
“倪子洋!”她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倪子洋的西裝外套還在駕駛座上放著,她趕緊掏外套口袋,取出手機給倪子洋打電話。
想來,一定這家伙半夜把自己從賓館里接出來的。
可是屏幕剛剛劃開,就看見一條短信,是凌晨四點鐘發(fā)的:“陽陽,小懶蟲,醒了嗎?如果沒有看見我,不要驚慌,聽說日出前最后一刻在海底撿到的第一枚貝殼,用來當作求婚的禮物,那么這對戀人將受到海神的祝福,生生世世在一起。明天就是婚禮了,我也想生生世世與你一起,等我,老公去幫你撿貝殼?!?br/>
“搞什么,去大海里撿貝殼?”顧斜陽看完短信,嘴角漾起微笑,心里感動極了。
可是耳邊呼呼而嘯的風越來越急,她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7點鐘了!
精致的小臉一下子慌了!
海上的日出前……距離現(xiàn)在,怎么也有兩個小時了吧,倪子洋還沒有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