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許藥師連奚宗主的病都沒有瞧出來是什么吧?嘖嘖嘖,難怪不敢打這個賭了?!碧K扶桑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喃喃道,可那聲音卻保準(zhǔn)許岷能聽到,扶桑勾起一抹狐貍笑,轉(zhuǎn)身漫不經(jīng)心的撥弄著香爐里的焚香。
“胡說!一派胡言!!”許岷氣得嗷嗷嗷叫,咻地一下跳到蘇扶桑面前,拍案定論,“賭就賭?。∫悄爿斄?,你就跪下來自刎謝罪?。?!”
自刎謝罪?靠在門邊的蕭玦眉峰一動,眼里閃過一絲暗沉,剛想開口,就聽見眉眼俊朗的少年脆生生地一口答應(yīng),“那就這樣說定了?。 ?br/>
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像是趕上了天大的便宜,只是這份生動卻讓蕭玦眼眸一瞇,一種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過”蘇扶桑噙著一絲笑意,話鋒一轉(zhuǎn),似乎有些為難。
“怎么,你怕了?”許岷冷哼一聲,傲慢地抄起雙手。
“當(dāng)然不是”蘇扶桑拍了拍手上的香粉,一臉不以為意道,“我想了想,我只是要許藥師一千火晶,許藥師卻要我的命?!?br/>
“在下覺得呢,能夠治好許藥師都治不好的病,我這條小命還是算得上值錢吧?!碧K扶桑摸著光滑的下巴,思索道,“所以,在下尋思著呢,這個火晶的純度百分之五十還是太低了,百分之七十怎么樣?”
“這樣才能和你許岷許大藥師的身份地位相匹配呢不是嗎?!”
“難道區(qū)區(qū)百分之七十純度的一千火晶,堂堂煉藥工會的大藥師都拿不出來?”奚顏一頓神助攻,扶桑倒是忍俊不禁。
“賭就賭!”許岷被一激,立馬梗著脖子答應(yīng)了。
“口說無憑,咱們還是立下字據(jù)為好,許藥師意下如何呢?”蘇扶桑點(diǎn)點(diǎn)頭,若有所思道。
許岷皺了皺眉頭,看著小子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這其中有詐?他捋了捋胡子,又想到了奚武的怪病,心底又有了幾分信心。
“老夫也正有此意?!痹S岷冷哼一聲,神色高傲哦。
蘇扶桑轉(zhuǎn)頭對奚顏道,“可否接一下少宗主的筆墨紙硯?”
“你真要賭?”嘴上的便宜占夠了,奚顏倒也是冷靜下來,頗有幾分擔(dān)憂地看著扶桑,這許岷睚眥必報,開口就是要人命。雖然奚顏開口閉口庸醫(yī),但是許岷畢竟是煉藥工會的,沒有幾分本事也不能在工會混跡這么多年,他都看不好的病,這個姓蘇的小子真的能行嗎?
“自然是真的”蘇扶桑安慰性地一笑,風(fēng)輕云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不允許!”奚顏剛要開口,一聲冷硬的男聲就切了進(jìn)來,只見蕭玦一臉冷冰冰地踱步到蘇扶桑面前,渾身散發(fā)著不容拒絕的強(qiáng)勢。
蘇扶桑這才正眼看他,突然發(fā)覺這個男人長得十分英俊,是的,英俊,英挺俊朗,面部線條像是刀削斧刻般,一雙長眉如同出鞘的利劍一般給人以睥睨天下的氣勢,一雙狹長的眼眸冷若冰霜,像是含了千年都化不開的堅(jiān)冰。
這個人只是往這里一站,就像是要將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悉數(shù)吸引到自己身上。
這種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尊貴和氣勢,蘇扶桑更是確定這個人非富即貴,但是那又如何?沒有人能左右她的決定。
“麻煩你了,奚少宗主。”蘇扶桑沒有理他,而是轉(zhuǎn)頭對著一臉癡迷的奚顏微微一笑。
“?。颗杜?......”奚顏回過神來,頓時俏臉漲得通紅,自己剛才也太失態(tài)了!
“我說了不準(zhǔn)!”蕭玦臉色更冷了,站在蘇扶桑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哼,你以為你是誰?”蘇扶??戳怂粫海恍嫉乩湫σ宦?,削蔥般白皙纖細(xì)的手指挑釁十足地點(diǎn)了點(diǎn)面前男人硬邦邦的胸膛,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蕭公子,想要活命就乖乖閉嘴,少管你姑......咳咳我的事?!?br/>
一句姑奶奶慣性地就要脫口而出,生生讓扶桑給憋住了,她現(xiàn)在可是男人!
蕭玦凌亂了,現(xiàn)在到底是誰的命在誰的手上啊,這小子哪來的自信?
蘇扶桑干脆利落地立好了字據(jù),雙方都簽字之后,扶桑還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要的少了些,畢竟這死老頭要的是她的命?。?br/>
實(shí)際上,純度在百分之七十之上的火晶對于許岷來說確實(shí)算得上巨款了,工會雖說平時可以去煉藥房用地火煉丹,但是地火怎樣比得上火晶?也就是平常發(fā)薪資,或是獎賞時他才能搞到火晶,若是這一次的賭輸了,他怕是要將多年的積蓄都賠出去。
一式兩份,蘇扶桑小心的將字據(jù)收起來,等回頭就扔進(jìn)空間里面,她對著老嫗拱拱手,道,“還望巫長老今日要加強(qiáng)宗內(nèi)的防衛(wèi),畢竟在下要是妙手回春,有些人狗急跳墻就不太好了?你說呢?”
余光掃了一眼許岷,那意思不言而喻,一句話就截斷了許岷的所有退路,氣得許岷直哆嗦。
“蘇公子說得極是”老嫗有些好笑地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就吩咐下去為蘇扶桑配備了兩名實(shí)力不俗的護(hù)衛(wèi)。
蘇扶桑滿意了,淡淡地下了命令,“我要為宗主做更細(xì)致的檢查,閑雜人等請馬上離開?!?br/>
“奚少宗主,老夫接觸令尊的時間最久,倒是可以留下來為這位公子指點(diǎn)一二?!痹S岷優(yōu)越感十足地瞥了蘇扶桑一眼,暗暗耍了個小心機(jī)。
“再說這位公子如此年輕,定是資歷不深,閱歷尚淺,老夫不才,也算是懸壺濟(jì)世幾十年了,到時候宗主的安慰也算是多了份保障?!?br/>
放這個老頭在身邊?那不就相當(dāng)于放了個定時炸彈?若是治得好,他大可拿有自己協(xié)助這事來做文章,再不濟(jì),他身為藥師,放個毒藥什么的應(yīng)該也不難。
“這......”奚顏和老嫗面面相覷,似乎有些為難,幸好老老嫗將那幫長老打發(fā)了去,若是他們在場定是要一口答應(yīng)。
不過這許岷也是言之有理,這蘇姓公子真是太年輕了,很難讓人信任。
聽著許岷的自夸,蘇扶桑嘴角抽了抽,既然他要作妖,她怎能不好好回敬回敬他,讓他嘗嘗什么是打臉的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