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緋炎的異常
知道剛伯有事,陳蕓婕也不敢久留,直接送他出了門?,F(xiàn)在一家人僵坐在了客廳里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才好,李子霖重傷在房間里不出來,想必也是不想讓大家擔心,再說以他元嬰的修為,大家就算知道他受傷,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在實質(zhì)上幫助他,便只有干著急的份。陳楚雷雖然說現(xiàn)在沒事了,而且功力還會大大的提升,但卻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成剛伯口中的“體悟”,聽剛伯的口氣,這種體悟最怕有人打擾,可是現(xiàn)在家里這種情況卻是隨時會有人打過來,萬一有人打憂到陳楚雷的話,不知道會對陳楚雷有什么影響,而且還有一個至今生死未卜的陳楚月。
一想到陳楚月,陳蕓婕的心頭又揪了起來,今天是第七天了,還沒有任何陳楚月的消息,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雖然傅天帶走了她,可是傅天也說了,他不能保證可以救得活陳楚月,萬一……一想到那最可怕的結(jié)果,陳蕓婕無法想象自己要怎么面對那樣的結(jié)果。
發(fā)現(xiàn)妻子的情緒不對,陳穆維走了過來:“蕓?”
陳蕓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想說話,轉(zhuǎn)身上了樓去。
看著妻子離開,陳穆維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妻子擔心的是什么,而他的心中也是無比的擔心,只是……現(xiàn)在在家里,唯一要表現(xiàn)出平常模樣的便是他了,如果他也亂了,只怕大家都會更亂吧?
輕輕的揉了揉太陽穴,陳穆維坐到了窗邊看著窗上,元宵都過去一陣子了,現(xiàn)在C城已經(jīng)開始有些春意了,南方的春天總是來得特別的早,院子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了些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綠意了,但這些都無法吸引陳穆維的注意力,他現(xiàn)在所擔心的,只是孩子們:“到底是為什么,他們會這樣對小月呢?這樣做對他們來說,并沒有任何好處。唯一對我們有影響的,便是少了傅天這個戰(zhàn)斗力,可是不說傅天現(xiàn)在受傷未愈,單是他那莫名的功力大減,對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又有多少幫助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br/>
正在想著,陳穆維卻是突然一皺眉頭,身形一動,馬上出現(xiàn)在了院子外:“冥雪姑娘來訪有何見較?”
看到陳穆維防備的表情,冥雪攤開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主母放心不下少主和陳二公子的傷勢,所以叫我前來探訪!”
陳穆維盯著冥雪看了好一會兒,確信她沒有惡意時,才對她說道:“李子霖受傷在房間里休息,至于小雷,已經(jīng)請了剛伯來幫他治療,相信修養(yǎng)一陣子就無大礙了。多謝關(guān)心!”
知道陳穆維現(xiàn)在對自己有戒心,冥雪也不再要求自己見見兩人,只是對陳穆維行了一禮:“主母非常擔心少主的身體,她想請陳先生轉(zhuǎn)告少主,等他傷勢稍好后可前去面見主母,她會幫少主開啟他身上的封印,一旦魂族的天賦力量被少主獲得,那么守護東方結(jié)界對少主來說,便不再算難事了!”
“知道了!”簡單的答完冥雪的話后,陳穆維也不再說話,擺明了一副送客的模樣,冥雪對陳穆維微微一行禮:“那么,告辭了!”
“不送!”陳穆維看到冥雪消失在街角后才輕輕的舒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從第一次見到冥雪起,陳穆維就對這個女人非常的抵制,總覺得她身上有一種令他感到畏懼的力量,至于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陳穆維也不知道。
回到屋里,陳穆維看到凱西正抱著小萊站在了窗邊:“凱西,她怎么樣了?”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樣了?她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凱西沒好氣的看著陳穆維:“下次再看到這種人直接叫我出去就好!不喜歡她們就不要理她們!”
聽到凱西這樣說,陳穆維倒是想起了李子霖一句話:“心口不一是你們家的特質(zhì)嗎?”搖頭笑了笑,陳穆維說道:“我沒事的!不用擔心!”說完陳穆維看向了羅綸:“還是……沒有你外公的消息嗎?”
羅綸輕輕的搖了搖頭:“完全沒有他的消息,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那妖族那邊呢?”
聽到陳穆維問到這個問題,羅綸的臉上總算是帶上了淡淡的一絲笑:“他們很好,雖然還有些修士在搗亂,但是大家已經(jīng)不再理會他們,對他們來說,只有提高自己的功力才是最重要的,我想,經(jīng)過這些事后,他們已經(jīng)開竅了!只是……最近輕媚比較忙,沒空到人間來了?!闭f到這里,羅綸轉(zhuǎn)頭看向了凱西。
凱西卻是一臉平靜的看著羅綸:“看我干嘛?上次緊張她是因為她是為了保護陳家而受傷的,而且……在我心中確實把她當成了好朋友,也就這樣而已。”
凱西的話只是讓陳穆維搖了搖頭便將話題轉(zhuǎn)開了:“對了,羅綸,你的身體最近怎么樣了?沒有了血族的力量以后,你在后面的戰(zhàn)斗要格外的小心了!”
羅綸點了點頭:“放心吧,這些事我知道的!外公離開時,已經(jīng)將蠻蠻的修煉心法傳給了我,雖然我現(xiàn)在可以控制的力量不如以前強,但是如果我能將我的潛能完全開發(fā)的話,就算是整個勒森巴爾家族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也有把握滅了他們?!笨磥磉@次血族做的事真的把羅綸惹火了,竟然說出了要滅了勒森巴爾的話來。
知道羅綸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沒有問題后,陳穆維將目光轉(zhuǎn)到了張妮麗的身上:“妮麗,你決定了沒有?現(xiàn)在你想離開還來得及,如果再遲,你或許就真的要與你的親人作戰(zhàn)了!”
張妮麗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玩著筆記本的陳楚雷說道:“現(xiàn)在對我來說,只有陳家才是我的親人。當初我離開出走時,他們明明就在我身邊,卻在我陷入困境時不曾出手幫我,如果不是陳家,我早就死了幾次了,更別說他們?yōu)榱藢Ω蛾惣叶梦?,如果不是陳家,我現(xiàn)在早就消失在這世界上了,重生的我……只屬于陳家。”
聽到張妮麗這樣說,陳穆維輕嘆了一口氣:“那就留下吧!”看來血族已經(jīng)非常不得人心了,兩個血族的直系都已經(jīng)將血族似為了敵人,只是……如果大家的敵人真的只有血族和魔族就好了。一想到陳楚風所說的那個謎一樣的對手還沒有出現(xiàn),陳穆維就忍不住在心中擔憂。
“別想太多了,不是每場戰(zhàn)斗都一定要知道全部的情況才能打贏的!”熟知陳穆維習慣的凱西突然開口勸慰著陳穆維:“如果我有你現(xiàn)在這樣的空閑,早就上樓去安慰自己的老婆去了!”
被凱西這么一提醒,陳穆維勉強笑了笑:“好吧,我先上去看看蕓的情況。李子霖的話,就拜托……”
“陳叔,請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師兄的!”一直從在沙發(fā)里不吭聲的緋炎突然睜開了眼睛。看來,她也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一般,早已經(jīng)不再提出要回自己的地方才能好好占卜了。
陳穆維點了點頭才上了樓。
等樓上的房間傳來了關(guān)門聲后,緋炎才站起身來往李子霖的房間走去??吹剿玖似饋?,羅綸瞟了她一眼,目光便又落到了窗外,看樣子,他和陳穆維一樣在希望著什么??吹搅_綸這模樣,緋炎在內(nèi)心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放心吧,我雖然不知道小月現(xiàn)在怎樣了,但是我剛才已經(jīng)看到了她,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平安無事的回來的!”
不得不說,在現(xiàn)在這種時候,有緋炎這句話確實讓大家松了一口氣。緋炎沒有再多說便推開了李子霖的房間,對于她所看到的預言,她只說出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不適合說出來。或許以后再告訴大家吧,只要自己暗中多加小心便是了。
推開房門,看到李子霖正坐在地上打坐療傷,而地上一灘鮮血則顯示了李子霖受的傷有多重,緋炎嘆了一口氣坐到了李子霖的身后:“師兄,你這壞毛病哪時能改一改呢?”說完她輕輕的伸手抵上了李子霖的背后,一股最純正的靈力順著緋炎的手慢慢的進入了李子霖的身體。
李子霖現(xiàn)在所受的傷就是因為過度使用體內(nèi)靈力造成身體經(jīng)脈受損而形成的,他最需要的,便是東方修士中那最純正的靈力,可是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又有誰舍得將自己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一點靈力傳輸給別人呢?就算是緋炎,她的修行是以精神力為主,但卻仍然需要用靈力再支撐她平時的結(jié)界。不然在她占卜時,有人趁虛而入的話,她輕則破裂受傷,重則喪命。只是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由不得緋炎猶豫了,東方的結(jié)界還沒有修補好,東方的修士與妖族之間的矛盾,還有即將來臨的大戰(zhàn)都不能缺少李子霖這位超強戰(zhàn)斗力的家伙。
慢慢的,感覺到李子霖體內(nèi)的靈力驅(qū)于平穩(wěn),緋炎才收回了自己的手,不是她舍不得將自己的靈力全部輸給李子霖,而是她還需要一些靈力來保護自己,畢竟剛才她所看到的東西還是讓她有些害怕。
看到李子霖的表情顯得平靜了許多,緋炎才輕輕的退出了李子霖的房間。出了房間,她卻意外的看到羅綸站在了門口:“李子霖沒事了吧?”
“沒事,他只是靈力使用過度傷了經(jīng)脈,現(xiàn)在好多了!”緋炎笑著搖了搖頭,準備離開時,卻是頭一陣發(fā)暈,差點摔倒,還好羅綸及時伸手扶住了她:“你沒事吧?”
緋炎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只是有些頭暈,我想我是……”
“低血糖是不是?”羅綸接過了緋炎的話:“你和李子霖還真像??!”說完他扶著緋炎進了她的房間:“你先躺著休息一下,晚飯還要一會,我去拿些東西給你吃!”
“羅綸!”躺在床上的緋炎突然叫住了羅綸,羅綸奇怪的看著她:“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緋炎想了想后,卻是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想拜托你不要告訴大家我不舒服,我不想……這種時候還要大家為我擔心!”
看得出緋炎有事想要跟自己說卻不好開口,但羅綸還是識趣的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點頭答應:“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大家的!”說完,他便離開了緋炎的房間。雖然緋炎不說,但聰明如他,又怎么會猜不出緋炎想說的是什么呢?
“能讓緋炎為難的,大概只有外公的事吧?是緋炎看到了外公在未來做了什么嗎?還是說看到外公出了什么意外?”想到這里,羅綸苦笑著,卻是阻止不了大腦的思考:“看緋炎剛才那表情,似乎是害怕我受傷害一般,看來……是外公正在安排什么事吧?只是,緋炎的能力又加強了嗎?以她的功力似乎是看不到外公的一切的。不過……外公現(xiàn)在實力下降這么多,或許也進入了緋炎所能占卜的范圍也說不定?!?br/>
半夜時分,已經(jīng)收功準備睡覺的李子霖突然一下睜開了眼睛從床上跳了下來:“師父!”
王飛宇站在了李子霖的身前對他做了個收聲的動作。在確定了大家沒有被驚動后,王飛宇才松了一口氣:“子霖,這次我是偷偷跑進來的,如果讓大家發(fā)現(xiàn)就糟了?!?br/>
“師父,你終于出現(xiàn)了!我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這個東方盟主了,可是我的現(xiàn)在的能力真的有限,可不可以拜托你出手……救救這次岌岌可危的東方大陸?”看到王飛宇這樣緊張的模樣,李子霖也壓低了嗓子,不過在提出這個要求時,他也是一副認真的表情。
王飛宇看著李子霖這模樣不由得覺得一陣心疼,從小到大,李子霖從來沒有求過誰,更加不會露出像現(xiàn)在這樣的表情來,他總是充滿了自信,并且可以輕易的解決任何麻煩,只有這一次,看來是自己讓他為難了:“子霖,不是我不愿意出手幫你,而是現(xiàn)在我在查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我不能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我的蹤跡,上一次,如果不是因為擔心你處理不了那些老家伙,我也不會在陳家露面,更加不會讓剛伯來幫你,但也就是這樣,我現(xiàn)在也被那些人懷疑了。今晚,我是冒了非常大的險才跑來看你的?!?br/>
“可是,這次東方大陸……”
不等李子霖說完,王飛宇已經(jīng)打斷了他的話:“東方大陸的未來已經(jīng)命定,是誰都改變不了的,其實當初那些前輩們設(shè)置這個結(jié)界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結(jié)束這個錯誤一直延續(xù)到了今天?;蛟S這個錯誤該在我們手中終結(jié)了。一個大陸的未來,不是靠一個結(jié)界,或是一個人來守護的,是靠所有的人一起來守護的。對于現(xiàn)在東方大陸,我真的無能為力?!?br/>
“無能為力?無能為力那你還跑到這里來干什么?你大可以去繼續(xù)調(diào)查你那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事情去啊,反正我一個人也孤單慣了!”聽到師父拒絕自己,李子霖的火也不由得大了起來,最近他一個人面對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盼來了唯一可以依靠的師父,誰知師父卻是以一句“無能為力”打發(fā)了他,他不火大才怪!
看到李子霖發(fā)火,王飛宇輕嘆了一口氣:“子霖,別孩子氣,你現(xiàn)在是大人了,是整個東方的盟主,有些事是你的責任,是你該背負的!”
“我這個盟主是你這個無良的師父丟給我的!”
聽到李子霖像小孩子賭氣一般的話,王飛宇苦笑了一聲:“子霖,我知道你現(xiàn)在壓力大,尤其是在你知道了你的身世以后,心中肯定會覺得不安,可是我希望你知道,你就是你,不管你是人類,還是冥族,你是李子霖!就算你母親解開了你身上的封印,讓你恢復了冥族的能力,但那也只是讓你多了一種可以使用的能力,而不是說,你因為有了那種能力就變成其它的人?!?br/>
王飛宇的話讓李子霖一下怔住了:“你……知道我是冥族的人?誰告訴你的?”
看到李子霖緊張的樣子,王飛宇笑著彈了李子霖的額頭一下:“傻孩子,這種事需要讓別人告訴我嗎?好歹,我也活了這么多年了,又是東方盟主,如果連紫玉我都不認識的話,我豈不是白混了?”
聽到王飛宇這樣一說,李子霖更加傻了,按王飛宇的說話,從他見到自己脖子上的紫玉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冥族的人,那他還敢……
想到這里,李子霖不由得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你膽大包天還是該說你少根神經(jīng),一般的修士撿到冥族的人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殺了吧?”
“呵呵,那是別人,我是誰啊?我可是你這臭小子的師父!”說完王飛宇用力捏了捏李子霖的鼻子:“好了,別說我不幫你,結(jié)界我已經(jīng)幫你修補好了,回頭你的傷好些后,就去找你老媽,讓她幫你開啟魂力,這樣的話,你以后的修行速度會比現(xiàn)在快很多,再遇上什么事情的話,你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應付得這么狼狽了?!?br/>
一聽說師父幫自己把結(jié)界修補好了,李子霖馬上開心了不少:“切,剛才誰說無能為力的?口是心非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