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學院和學院外的區(qū)別,在學院內一切都顯得文質彬彬、溫和而友好,比如擂臺戰(zhàn),別人會給你恢復到最佳狀態(tài)的機會。
可是一旦這些學員到達政府與未來組織的戰(zhàn)場,戰(zhàn)場上誰會給你一直公平對戰(zhàn)的機會!只有勝者才會活下來。
當然,既然是考核因此它還是有著學院式的溫柔,不允許出現故意殘殺其他學員的情況。
希夷體力本身就已消耗不少,此時一番狂奔更是覺得口干舌燥。
每一步都顯得腳步沉重,不知走了多久反正感覺上是很遠很遠,暫時應該是安全了。
只不過要是再這樣跑下去不要別的擂主找他,林中野獸便能將他淘汰了,希夷決定稍做休息。
順著水聲尋了條看起來干凈的小溪,又沿溪水走了好一會兒,終于讓他看見雜亂的腳印。
有腳印,說明這里經常有其他的動物前來喝水,那么這小溪多半是安全的。
在一個陌生的叢林里,顯然長期生活在這里的動物最了解這里。
希夷歇了一會兒,感覺恢復了一些,一放松,強烈的饑餓感立刻如潮水般襲來,一陣接著一陣。
餓這種感覺就是這樣,一旦開始覺得餓,那么這種感覺就會越來越強烈并且將要持續(xù)很久。
好在,希夷喝水的地方選的很好,因此他也不急。果然,不多時,一只小灰兔蹦蹦跳跳的過來喝水。
小兔啊小兔,不是我非得要殺你,我也是逼不得已,希夷心中如此默念到。
這倒真不是希夷虛偽,為了食物而殺生,那是遵循古老的叢林法則,這個他心里還可以接受。
可是如果濫殺無辜,那便是嗜殺成性不能原諒。比如剛剛那只大蟲,希夷被它弄得如此狼狽也不愿殺它。
所謂本性淳樸,大約如此。行事自有一套準則,不嗜殺但也不是什么所謂的道學先生。
這小兔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就在身邊,只是兀自歡快的舔著清涼的溪水。
它似乎還很年輕,沒有那種機警。它沒有過那種死里逃生的經歷,因此它不知道這叢林里到處都是潛在的危險。
希夷內功深厚,這斂息之法當然也是懂一些,此刻仿佛與周遭環(huán)境融為一體。
不知是希夷斂息實在高明,還是這小兔實在天真,希夷這般躡手躡腳竟是完全欺近小兔身邊。
提著這小兔的兩只長耳朵,拿起早已備好的刀迅速劃過。小灰兔沒有過多掙扎,只是蹬了兩下腿便沒了動靜。
既然決定吃它,希夷所能做的也只是給它一個痛快。
平日直接吃熟食并無太多心理負擔,可是當希夷親自動手準備吃這小兔時,即使此前已經給自己找了半天借口,事到臨頭希夷一個從未親自殺過這些小動物的人還是下不去手。
只見希夷盯著這灰兔看了好大一會兒,最終還是舉起它,對著鞠了個躬,口中念叨著:“對不起啊對不起,你可千萬千萬不要怨我,我也是不得已?!?br/>
禱告完了,那便開始動口吧。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處理一番,希夷寧可餓死也絕不會食生肉。
即便希夷餓著肚子現在的體力也遠超常人,因此在這林中尋一些枯枝敗葉自是輕松。
手邊還有工具,只是三兩下便劈出一個簡易的架子,并且還用手上的刀挖了一個薄薄的木鍋。
因為是煮食,所以需要一個容器。此刻沒有金屬鍋,希夷只好刻一個木鍋代替,因為水溫永遠低于木頭燃點,木鍋并不會燃燒。
煮食有很多好處,比如它比較隱蔽、比較簡單,最重要的還是,這樣的方式最快捷。
希夷現在是一個餓的發(fā)慌的情況,并且隨時還可能有其他擂主趕來,自然是要在別的擂主出現之前盡可能吃好休息好保證最佳狀態(tài)。
希夷忙著給自己準備食物,即使他已經很小心的防止周圍出現的潛在危險,可是終究有所遺漏。
就在希夷給那小兔道歉的功夫,一雙眼睛正在十幾米外的樹上看著他,仿佛是隔著十幾米開外的地方都能聽得見希夷自言自語一般。
這眼睛主人聽完希夷的禱詞,不禁露出微笑。
終于,一鍋并不那么完美的兔肉就完成了。希夷并非大廚,可是在餓極的情況下,再加上這是他自己所做的食物,因此光是聞味兒就是讓他非常滿足。
將火堆踏平,只消等這“大餐”稍稍涼一些便可開動。
然而這火堆的火星還未完全變暗,希夷懷中便傳來一陣震動。
希夷摸出震動源,竟是身份證明這時在標記。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此刻正是身份證明第一次標記的時間。
忽的,希夷發(fā)現身份證明上竟是只有三十九個光點,難不成已經有人被淘汰了?學院真是臥虎藏龍!
再仔細一看身份證明上的信息,希夷只覺自己這一輪比試可能就快結束了。
就在距離希夷一公里遠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個光點標志著有人正在自己附近。
如果說自己在邊緣區(qū)域還有人碰巧在附近,那未免也太巧了。這人很可能是見到自己與大蟲爭斗,猜想自己和大蟲兩敗俱傷才來尋自己。
轉瞬間,希夷將附近的人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樣一來,希夷連虛張聲勢的機會都沒有,意思就是他不可以裝作要和來人拼個魚死網破把人嚇走。
那人既然跑來這邊緣區(qū)域,那么他對希夷這一塊身份證明是勢在必得,他認定希夷現在并非全盛時期。
希夷也沒空再逃,畢竟只有一公里,對方是擂主腳力自然不差,到他這里也花不了太多功夫。
這是必然面對的一戰(zhàn),事已至此,希夷倒是坦然了。也罷,出局就出局,只是想要白送身份證明給他卻是不可能!
希夷看著眼前的兔肉,不禁苦笑,早知結局如此不該拖這小兔下水,直接吃那罪魁禍首的大蟲便是。
現在那害得自己如此下場的大蟲沒事,這小兔反而死的冤枉。
以提前削好的木枝為筷,希夷夾起兔肉,好歹自己也為了它做了好一會兒心理斗爭,若是浪費都對不起那犧牲的小兔。
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