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紀家早在百年之前便已是當?shù)馗缓溃F(xiàn)如今更成了兩江首富。江西江東,江南江北統(tǒng)統(tǒng)都有紀家的生意,而其中最大的進項便是漕運。
用紀云第二世的話來說,就是物流,還是順豐級別的。
此刻的紀家正是繁花似錦的好時候,豪闊程度常人根本無法想象,即便最下等的丫鬟也是穿金戴銀,所以出了個敗家子紀云根本不當回事,反正這錢夠他糟蹋幾輩子的,只要他不出去殺人放火就好。
此刻紀云正往母親的屋子跑去,雖然隔了一千多年,但這條路依然清晰記得。
道路兩邊的下人奴婢紛紛避讓,尤其那些有幾分姿色的丫鬟更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會被這位三少爺拽進某個角落里上下其手,甚至行那魚水之歡。完了這家伙一點事兒沒有,受害者卻要被執(zhí)行家法,甚至趕出紀府。
“母親,孩兒給您請安來了?!钡搅碎T前,紀云雙膝跪地,額頭觸地之時,眼圈兒已經(jīng)紅了。
千年修行,本以為道心如鐵,古井無波,但真到此時,方知親情依然是那一道跨不過去的坎兒,過不去的山……
“是云兒嗎?快快進來!”
紀母吳氏已經(jīng)快有六十了,紀云是她最小的兒子,生他的時候四十有二,老來得子,自然把這孩子寵到天上去了。從小到大百依百順,要什么給什么,養(yǎng)成了紈绔的性子。
但即便知道這孩子不成器,紀母依然視其為自己的驕傲,容不得任何人說他的不是,包括自己的丈夫,紀家大當家,紀云的父親紀連城。
以前每次紀連城想要執(zhí)行家法狠狠揍紀云一頓時,紀母總會及時出現(xiàn),然后以死相逼幫助紀云逃出生天。
這樣的次數(shù)一多,紀連城便再也不管這個兒子了,任他胡作非為只當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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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紀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需要四處奔走打理的事情越來越多,所以這些年除了逢年過節(jié)之外,紀連城基本都在外地忙碌,包括紀云的大哥和二哥也常年不在家中。
“母親,您……還好嗎?”一路跪行進了屋子,抬頭看見母親的容顏,紀云終于忍不住,兩行眼淚撲簌簌流下。
坐在梳妝臺前的吳氏嚇了一跳,趕緊放下手里的簪子,起身來到紀云身邊,兩腿一軟也跪下了,“兒啊,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誰讓你受委屈了?快告訴娘,娘替你出氣!”
“沒有……”紀云擦了擦眼淚,將母親扶起來,“我只是有一陣子沒見到娘了,心中想念?!?br/>
“哦?!眳鞘祥L舒一口氣,摸了摸紀云的臉頰,疼愛地說道:“你是有大半個月沒來看娘了,我還當你玩得高興把娘給忘了呢。不過現(xiàn)在娘放心了,我的云兒還是這么的聽話懂事,一大早就給娘請安來了。對了,早飯還沒吃吧?我這就讓他們準備去?!?br/>
當下吩咐下人準備早飯,不多時,各種精美點心湯羹瓜果放滿了整張桌子,紀云陪著母親一邊吃飯一邊聊著家常,恍惚間又似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不知生老病死苦,不知兇險奸詐惡的年代。
當下還是當下,但紀云已經(jīng)不是那個紀云。
“這一次,我將帶領(lǐng)紀家逃出生天,創(chuàng)不朽基業(yè),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