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鬢有疾風刮過,“呼呼”之聲不絕于耳,米幻被風吹的睜不開雙眼,她甚至有種錯覺,自己的臉似乎都已經(jīng)成了面癱。()
因為此時此刻。
米幻一行人正在飛馳的馬背上。
府山派的事態(tài)緊急,從白云山下來,他們一路疾奔,三日三夜,期間加起來總共只休息了十個小時,米幻有些忍不住了。
當日,米幻乍聽到此消息的時候,萬般不情愿,懇切的乞求道:“師父,我可以不要去嗎?”
玄虛微微笑著:“不聽師命者,當逐出師門。()”
米幻只能含淚點頭答應。
小灰她是不敢?guī)У模蝗划斨性俪鍪裁词?,她就欲哭無淚了。
因她年齡尚小,又與白仙音師承一脈,自然是他同乘一騎的。
白仙音注意到身前人的動靜,微低下頭,見懷中的米幻,緊抿著唇,小臉皺成一團,似乎極為難受。()
白仙音有些欣賞眼前的小師妹,隨著他們馬不停歇的連續(xù)趕了三日的路程,竟連一聲都未吭,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性,不易。看來師父堅持授她武藝,是不無道理的,可惜,這小師妹始終不愿意,這一路上,得好好勸勸這個頑固的小師妹,以她的根骨,這種心性,將來若能為正派之士所用,必然能造福天下蒼生。
米幻的小臉皺的更緊了,膚色本就白得近乎透明,此刻看來,仿佛如白玉落地,似要碎了一般。()
白仙音心下憐憫,眼看天色已要接近黃昏,便招呼眾人原地休息一個時辰。
這是一片谷底,四周是懸崖陡壁,仿佛被風霜常年侵蝕一般,陡壁凹凸不平,偶有幾株參天古松,傲然挺立在谷壁半腰之上。
白仙音先落地,猶豫了一下,才將米幻抱下馬背,他從未與任何女子如此親密過,雖說對方只是一個八歲的小女孩,但畢竟男女有別,白仙音清冷的臉上掩不住的窘意。()
米幻哪知道白仙音心里的困擾,能暫時不受疾風摧殘,她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遠處,綠衣見米幻臉色不佳,跑過來,彎下身扶著米幻,關心的詢問道:“師叔,你沒事吧?”
米幻搖了搖頭:“只是風吹得臉快麻木了?!?br/>
府城之行,玄真還派了其五弟子黃槐率領眾弟子協(xié)助白仙音,因黃槐一直在追查魔教余孽之事,想來會有所助益。()
綠衣是聽說米幻在這次出行之中,便自動請纓要隨行,玄真念其平日與米幻交好,萬一到時候仙音看顧不過來,有綠衣在,魔教中人也不易傷到米幻性命,對于這位徒孫,他是滿意的,想到這些他也就同意了。
半個時辰的時間,天色又暗了許多,紅霞落日已沉入山谷,谷底很靜很靜,連半點風聲都沒有。
忽然之間,幾顆細碎的石子自谷頂稀稀疏疏的落下來,打在谷底的石板上清脆作響,緊接著便有無數(shù)黑衣男子從天而降,緩緩落在谷底,仿佛如暗夜的幽靈,帶著陰森森的寒意。
灰暗的天空似被遮擋了,更加陰暗。
黑衣男子全數(shù)的蒙著面,看不清模樣,只是他們的手上都悉數(shù)提著一個用黑布包著的圓圓的不知是什么樣的東西。
黑布面朝白仙音一行人的方向,都印著手掌大小的白蓮,幽曳的黑色搭配純潔無暇的花朵,在這黃昏之下,要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其中有白云弟子驚呼道:“暗夜,魔教的暗夜?!?br/>
便在這時,黑衣男子把黑布一擲,滾出來的竟是不同的人頭,自頸部割斷,黑發(fā)罩著面,興許是因為有些時日的關系,面容已看不清,頸部的鮮血已經(jīng)凝固,成暗黑色狀。
白云門眾弟子已不是第一次出戰(zhàn),也可以說是經(jīng)驗豐富,可見到如此陣仗,亦忍不住惡心倒胃。
白仙音下意識的拉過米幻,藏至身后,如此血腥的畫面,怎忍讓一名八歲的小女孩目視。
黃槐畢竟是玄真座下弟子,自然定性比其他人要強了許多,當下,他稍穩(wěn)住了不適,怒斥道:“魔教妖人,你們竟如此狠毒?!?br/>
卻聽低低的笑聲從對面黑衣男子身后幽幽的傳來,瞬間,所有的黑衣男子各朝兩邊讓開,騰出一條道來,陰暗之中,緩緩走出來一人。
頎長的身影,身襲暗紅色的衣袍,一根素簪子束起如瀑布般的黑發(fā),渾身上下罩著一股肅殺之氣,仿佛如鬼場里走來的修羅,分外妖異可怖。
眾人忍不住想看清楚他的面容。
可惜。
他罩著一面紋著白蓮圖案的面具,遮住了面容。
眾人愣神之間,只聽那人如鬼魅般的聲音在這幽靜的山谷中響起:
“白仙音,知道我為何當時不直接滅了這府山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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