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在你的工作范圍以內(nèi)。”謝曉娟道。
“我知道,這算我私人的交情?!?br/>
“我……”
“謝總……”
謝曉娟想要說什么,可是剛張嘴就被林州堵住了。
“我只是想幫你,自愿的,你不欠我人情?!彼馈?br/>
謝曉娟垂眸,看著桌上的那張名片,終究伸手拿了過去。
“謝謝?!?br/>
林州終于是心滿意足地笑了。
“不用謝?!?br/>
謝曉娟打了名片上的那個電話,果然是國內(nèi)最好的心外科醫(yī)生。
他是頭一個見了小雅后,說并不嚴(yán)重的醫(yī)生,制定了后續(xù)的治療方案,讓她們好好治,甚至還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聽到小雅的病有救了,李素蘭愁苦的臉,終于有了笑意。
從診室出來之后,對著謝曉娟千恩萬謝,要不是其他人攔著,她真就在醫(yī)院的走廊上跪下去了。
“不用這樣,就是舉手之勞而已?!敝x曉娟道。
“醫(yī)生讓你們住院,那就住下來好好看病,你不是營業(yè)員嗎?到時候我給你安排到店里面去做銷售,有收入了,你和小雅的生活也穩(wěn)定下來了?!?br/>
聽到謝曉娟幫她把自己的生活都考慮好了,李素蘭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小雅……”她喊女兒。
那怯怯懦懦的小姑娘馬上會過意來,抱了一個大大的玻璃罐子給三個阿姨。
“這里頭,都是小雅自己折的千紙鶴?!崩钏靥m在旁邊為女兒解釋。
“我們從家里出來,身上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是你們給的,想謝謝你們都沒法。
小雅這孩子,雖然年紀(jì)小,但手巧,就喜歡做點手工,她就讓我教她折千紙鶴,折了一千個,送給三個阿姨。”
“我們也沒別的東西了,就這個,你們別嫌棄啊?!?br/>
李素蘭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們怎么會嫌棄呢?
這一罐子千紙鶴是他們最好的禮物。
她們都曾經(jīng)絕望過、痛苦過,廢了半條性命爬出來,終于自由了、解脫了,如今,她們有能力幫助其他的人,沒有人知道她們能有多開心的。
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晚了,黃昏的風(fēng)吹在臉上有了微微的涼意,拂動了謝曉娟的裙子。
立秋了啊……
謝曉娟看著樹上搖搖欲墜的落葉,忽而有些若有所思。
開車回到公司,看到員工們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了。
“謝總……”她們和謝曉娟打招呼。
謝曉娟和她們點頭回應(yīng)。
到了辦公室,看見林州還坐在自己工位上。
“還不走?”謝曉娟問。
“還有一點工作沒完成,做完了就走?!?br/>
“林州……”
林州忽然聽到謝曉娟叫他的名字,他抬起頭來,看見她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謝謝你?!彼?。
林州笑了一下:“我說了,都是我自愿的,你不欠我人情。”
“那如果我想請你吃飯感謝你呢?你會不會拒絕?”
“那怎么可能?”林州“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老板請吃飯,那我必須給面子啊。”
“哼?!敝x曉娟笑了一聲。
還是那么貧嘴。
不過……好像也沒有那么討厭了。
她說完就去辦公室拿包了,林州跟在身后,一邊穿著衣服一邊道:“不過我覺得我們先說明白,這事是我私人幫你的,你請我吃飯也是私人請的。
這是咱們倆的私人交情?!?br/>
謝曉娟拎著包走在前面,聽到他的話,但笑不語。
坐上了車,林州開著車問她:“想吃什么?”
“不知道。”
謝曉娟剛剛到京城到京城,這么忙,每天要不是商務(wù)局,要不就是工作餐,哪里知道京城有什么好吃的呀?
“你有什么推薦?”她問林州。
“推薦倒說不上,但是,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都可以交給我。”
林州倒是果斷,直接驅(qū)車到了西餐廳。
環(huán)境幽暗、高檔,價格貴的乍舌,餐廳中間還有彈琴的鋼琴手,浪漫、雅致,在這吃飯的大多都是小情侶。
林州帶她來這兒,安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算了,謝曉娟今天心情不錯,也就由著他了。
“林先生?!?br/>
有服務(wù)員拿了菜單上來:“要吃點什么?”
林州自然而然地點餐。
“奶油蘑菇湯、牛排、鹽焗大蝦、芝士蛋糕……至于酒嘛,我開車,檸檬水就好了,請給這位女士來一杯氣泡酒,謝謝?!?br/>
他全然沒問謝曉娟吃什么,這是和總經(jīng)理吃飯的態(tài)度?
小情侶才這么點餐。
“我不喝酒?!?br/>
“可是方靜說,你每天晚上都要喝杯酒才能入睡的啊?!?br/>
…………
他倒是打聽得挺全面的???
“方靜還給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
這時候,服務(wù)員上菜了。
林州拿起大蝦就給謝曉娟剝了起來,那模樣自然,好像本來就該這樣做似的。
“你看著我干什么?”
林州將一個蝦放在謝曉娟碗里問道。
“沒有啊,我就是沒想到,你這么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小少爺,還這么會照顧人啊?”
“誰說我嬌生慣養(yǎng)了?你給我個機(jī)會,我可以把你照顧得可好了。”林州抬起頭對著謝曉娟笑了笑。
“你又說這個?”
謝曉娟蹙了蹙眉。
林州馬上閉了嘴。
謝曉娟夾了一個蝦送到嘴里,喝了一口酒。
“再說了,誰用男人照顧???能不給我添麻煩就好了?!?br/>
想當(dāng)初,劉峰追求她的時候,幫她干活,給她送吃的,話說到天花亂墜,可是結(jié)果呢?然后呢?
她吃過一次虧,絕對不會在同一個人身上上兩次當(dāng)。
“每個人是不一樣的,你總不能吃到一顆酸葡萄,就拒絕全世界所有的葡萄吧?”林州聽到她的話,有些急切道。
謝曉娟又喝了一口酒,苦笑一聲,并不答話。
林州看了她一眼,眉頭緊鎖,片刻又低著頭幫她切起了牛排。
這頓飯吃得安靜,但是不知是不是環(huán)境太過曖昧,還是鋼琴的音樂太過浪漫,平靜的空氣下,似乎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天氣逐漸入了秋,等兩個人吃完了飯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天上已經(jīng)下起了小雨。
林州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穿在謝曉娟的身上。
“我不要?!敝x曉娟想要拒絕。
“穿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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